千暮身姿慵懶的歪在長榻處,見到心腹回來了,一雙桃花眸里都是期待。
成瑾兒看到千暮的神情,心里多了一抹幽怨,他見到自己時,也沒有如此期待。
她是不容易追著千暮過來的。
因心中煩悶,她有心向千暮訴苦,可千暮不問,她卻不知從哪兒說起。
此時不知是何事讓千暮這般。
心下這些情緒才落,就見那人已然和千暮耳語完,被他揮退了出去。
看到千暮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成瑾兒忍不住問道:“這么開心,有什么好事發生嗎?”
千暮笑的張揚,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哼,讓她總是欺負我,她欺負我,我就欺負他男人……”
至于陸知府那蠢貨的結果,千暮一點都不在意。
他自是怕越忱宴查到他頭上,故而,讓暗衛收買了別人的小廝,故意透漏給陸知府那個消息的。
“他?是誰啊?”成瑾兒聽的一頭霧水。
千暮卻回了神,干咳了聲,“沒事沒事,對了,我叫個樂師過來彈上一曲如何?”
成瑾兒臉上一苦,“我自己就夠一曲了,哪里還需聽別人彈?”
少女臉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千暮畏女如虎,與一般女子相交,多為交易,從不深交。
要說成瑾兒在他這里還是特例了,他與成瑾兒接觸的時間是最久的一個。
皆是因成瑾兒那大而化之的性子,他覺得成瑾兒單純,與她交往沒有壓力。
可她明明還是她,不知怎的,就有些不同了似得。
千暮有些頭皮發麻,也不好裝聾作啞,“這話怎么說?”
天知道,成瑾兒就等他這句話,也許是因為心情的關系,也許是委屈,她眼圈兒一紅,忽的就落下了眼淚。
“哎哎你,你別哭啊……”千暮見此,沒了慵懶,頓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到底發,發生了什么事?”
成瑾兒粗魯的擦了一把眼淚,“我今天竟然才知道,我不是我爹的女兒……”
“什么?”千暮一臉懵。
成瑾兒抽了抽鼻子,“我今天才知道,我不是我爹親生的女兒。”
她一臉的傷心難過,“沒想到,我爹竟然瞞了我這么多年……”
千暮不由好奇,“那你是誰的女兒?”
成瑾兒想到那個陌生的女人,有些茫然無措,“說是寧國公的女兒……”
“啊,那恭喜你啊……”千暮真心誠意的祝賀。
可是聽在成瑾兒耳里,卻是刺耳無比,脫口怒道:“有什么好恭喜的?你看我哪里有喜的模樣?”
成瑾兒的聲音過高,千暮被她這一嗓子吼的只感覺汗毛豎起,面色也微微冷了些。
抿了唇角卻不再開口了。
成瑾兒的委屈不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委屈又增加了,眼淚撲簌簌的落了滿臉。
千暮不由跑神的想,她的這哭像不像梨花帶雨?
成瑾兒見千暮不道歉,也不說話,心中難受的厲害,一怒之下,起身就往外跑去。
千暮抬手,張口欲要喚她,但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吞了回去。
如此豈不是正好?
不然自己可就麻煩纏身了。
如此想著,千暮一臉心有余悸的抖了抖,走,快走。
可成瑾兒一出了樂樓就后悔了,讓她再回去,如此沒面子,她卻是不肯的。
一時卻又無處可去。
看見一家小酒肆還開著門,成瑾兒便走了進去。
酒肆里只有三兩桌的客人,且都是男子。
每個桌上都放著好幾個酒壇,看著都喝了不少的酒,都臉紅的和猴屁股似得,看見她進來,都是雙眼直勾勾的看她。
成瑾兒無視別人,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手掌一拍桌子,“小二,上酒。”
小二回過神來,麻利的先送上一壺好酒。
成瑾兒也不用酒盅,而很是豪邁的持壺對著嘴就猛灌幾口。
其中一桌的幾名男子,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擠眉弄眼間,一人頓時有人笑嘻嘻的道:“姑娘,一個人喝的是悶酒,不如來哥哥們這桌一起喝個熱鬧?”
小二悄悄搖了搖頭,看著成瑾兒的眼神里多了一個同情。
完了,這小姑娘怕是要倒霉了,這幾個可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潑皮無賴。
被他們盯上,哪里還有好?
不過轉而他又想,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跑出來,還進酒肆里喝酒,可見不是個好人家的。
可這時,那桌的幾個男子紛紛端著桌上的殘羹剩菜移步來到了成瑾兒的桌上,“既然妹妹不過去,那哥哥們過來陪你喝。”
成瑾兒不拘小節習慣了,平時和風辛等人也是坐在一起喝酒劃拳的。
此時面對面前這三名男子,半點不怕,甚至也沒有驅趕。
反倒讓幾人拿不準了,暗想她不是有所倚仗,要么就是不諳世事的傻子。
頓時有人試探道:“妹子,有什么苦惱和哥哥們說,哥哥們幫你。”
可成瑾兒聽了這話,心里頭愁腸百結,酸澀無比,一些外人尚且如此關懷她,可是千暮卻半句也沒有。
她猛的又灌了一大口酒,一下紅了雙眼,隨即對著其中一人大聲道:“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都能說出這句話,為何你卻一個字都不敢說?還是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懂?”
說著,成瑾兒淚流滿面。
桌旁的幾個人被她吼的這幾句話呆愣了下,轉而,其中一個立即起身,給成瑾兒倒酒,“來來來,妹妹喝酒,一醉解千愁啊,喝醉了就好了。”
成瑾兒只覺得自己好可憐,難怪爹爹讓她嫁人,怕是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也是,本就不是親生女兒,豈不是累贅?
沒多久,成瑾兒便滿口醉言。
身邊的幾個男人聽出了大概,便放心了,幾人連哄帶拖的將成瑾兒拖出了酒肆。
便往漆黑的巷子里拖去。
成瑾兒醉的厲害,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任由人帶走。
直到有人解了她肩頭的斗篷,撕扯她的衣裙,她才稍微清醒了幾分,揮手拍開面前的手,尖叫出聲,“啊,滾開……”
頓時一聲邪笑,“誒呦妹妹,現在裝什么堅貞烈女?”
“乖點,哥哥們溫柔些。”
“對,別給臉不要臉。”
成瑾兒胡亂抓了一把,隨之拔腿便跑。
可是對幾個男人來說,到嘴的鴨子,怎么可能讓她飛了?
見她不老實,一把就薅住了她的頭發就將人給扯了過來。
一人嘴里不干不凈的說著些下流的話,同時對著她就是一腳。
成瑾兒被踹的慘叫了聲,弓起了腰身……
隨之滋啦一聲,一人粗暴的扯裂了她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