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風午道:“那老王八竟然說給女兒定了一門親事,是來接女兒回家的……你說他怎么說的出口。
這不,現在人在老王妃那里呢,苒姑娘是那個東西的女兒,他愣是要將人接走,這也無可厚非……”
“這……”蕓娘愣住,不由看向主子。
正在這時,老王妃身邊的崔媽媽來了,“王妃,老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盛云昭見崔媽媽臉上看不出什么來,可眼底有些焦慮,“好……”
一邊往老王妃的墨韻臺去,盛云昭腳步也不緊不慢的,她猜到老王妃因何找自己過去。
但就是不知是讓自己過去幫著出主意的,還是為了她外甥女妥協的。
崔媽媽見她步子有些著急,咬了咬牙湊近她些,小聲道:“王妃,老奴不如提前和您通個氣兒,是邵苒小姐的父親陸老爺來了。
他來接表小姐回府的,說是他已然給表小姐許了親事,要接她回去完婚。您想他前兒來的時候都沒有說,突然就這么說了,定然是沒安好心。
老王妃怎么可能就讓表小姐這么跟他回去?故而,老王妃許了陸老爺不少的好處,只為了讓他放過表小姐。
可是這個黑心肝的東西,竟然都不要,還趁機提出了不少無理的要求,老王妃也實在是無法了,這才請您過去看看有什么法子留下陸邵苒。
若是邵苒小姐真的隨陸老爺走了,這輩子就毀了啊,她那個黑心腸的爹,怎么可能給邵苒定什么好親事?”
果然如此。
盛云昭心念微轉,不由淡聲問道:“他提出的是什么要求?”
崔媽媽聞言恨聲道:“那個無恥的下作東西,竟然提出讓他繼室所出的女兒邵蓉進明鏡臺為側妃,還要在他原官職的基礎上官升一級。”
“呵,”盛云昭聽完輕笑了聲,“胃口不小。”
崔媽媽滿是氣憤,“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原本王爺為了表小姐才放他一馬,沒想到他竟獅子大開口……”
眼瞅著就到了墨韻臺,崔媽媽以為王妃會說些什么,可王妃卻再沒言語。
她一時有些著急,“王妃……”
“先去看看再說。”盛云昭只是微微笑了笑。
崔媽媽看到她臉上明媚的笑臉,心下不由一涼。
暗道了聲,果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來王妃是不會管表小姐了。
也是,表小姐本就和王妃沒有什么關系,王妃為何要著急擔心呢?
想到此,崔媽媽感覺雙腿都沉重了幾分。
墨韻臺
老王妃面色鐵青。
陸老爺搖頭晃腦,被抓撓出來的一張老花臉上都是穩操勝券,坐的更是四平八穩。
他雙手搭在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兩邊的扶手,一副十拿九穩模樣。
盛云昭進門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幅畫面。
老王妃一看到盛云昭,猶如亂麻的心一下就平穩了些。
“誒呦,王妃娘娘來了。”陸老爺頓時夸張的笑了聲,立即站起身,作揖道,“草民給王妃見禮。”
盛云昭自然不缺他的禮,直接無視他,而是對老王妃福身了下,這才走到另一側的主座上坐下。
陸老爺登時對老王妃催促道:“不知老王妃想好了沒有?若是老王妃不答應,我還急著出城回家呢,順便還能幫我寶貝女兒準備準備嫁妝。”
老王妃頓時氣息不穩,面色含怒道:“你在威脅我?”
陸老爺連忙擺手,“誒呦呦,老王妃可別這么說,草民無權無勢的,可擔待不起您扣的這頂大帽子。”
盛云昭故作好奇道:“不知陸老爺給苒表妹許的是哪家公子?”
“王妃問這個做甚?”陸老爺一副防備模樣。
正好崔媽媽讓人送了一杯水過來,盛云昭順勢接過捧在手里,不以為意的道:“苒表妹在王府幾年,如今既然她要嫁人了,我們理應為她準備些嫁妝,我這個表嫂自然也要為她添妝。
但,若也要視夫家什么身份底蘊而定,這多了少了,貴與輕或是實用與否,都是要考慮的。”
陸老爺一時拿不準盛云昭問這句話的用意。
但猜測著是探他的底,陸老爺嘿嘿笑了笑,“我自然是要給女兒許個好的,雖是給人做個妾,可也不是普通的妾。”
老王妃聽完,猛然一拍桌子,“你混賬,竟然將苒兒許人做妾?你有沒有人性?苒兒可是你親生女兒,你怎么能賣她?”
她就沒想過讓苒兒離開,故而也沒有問。
她只以為這姓陸的不過就是為了達到目的故意找的托詞。
“哎?老王妃可不能說的這么難聽,這怎么能叫賣女兒呢?我是她爹,自是希望她好,要給她找個好歸宿,讓她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也能盡孝,畢竟我這個當爹的心存壯志,一直想要一展所長……”
“你,你……”老王妃被氣的渾身輕顫。
她活了這半輩子了,也沒有見過陸老爺這種無恥之徒。
陸老爺見此,笑的更加開心,“當然,若是老王妃不舍得苒兒……那,嘿嘿咱們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草民之前也說了,只要您答應草民的要求,一切自然也容易迎刃而解……”
老王妃氣的唇都在顫,不由看向盛云昭。
一旁的崔媽媽見自家主子被氣成這樣,頓時厲喝道:“你放肆!”
陸老爺橫了崔媽媽一眼,便老神在在的笑看向盛云昭:“王妃覺得我說的可對?”
“呵……”盛云昭輕笑了聲。
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你就不怕多行不義必自斃?”
“誒呦誒呦,王妃您這么說可就是在恐嚇草民了,草民不過就是來接回我親生女兒何錯之有?您身份尊貴,權勢滔天,可也得講道理吧?”
“你不用多說了,我隨你走。”
就在這時,陸邵苒走了進來,少女身著白底藍花斗篷,面沉似水。
“邵苒。”老王妃頓時喚了聲,眼神里都是不贊同。
陸邵苒轉眼看向老王妃,福身一禮,“姨母,多謝您這幾年對邵苒的照顧,讓邵苒過了三年無憂無慮的日子……”
有這三年的時光,已然足夠了。
況且,她怎么可能因為自己,而讓姨母和表嫂為難?
她更不可能讓這個人渣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