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多虧了你姑母姑丈給你挑了一個好夫婿,以后你得多多孝順她們……”李孫氏囑咐女兒道。
李舒沅回神頷首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母親說的話,她糾正道:“準確點說,我這門親事,是表嫂幫我選的……”
“什么,竟是你表嫂幫你選的?”李孫氏驚訝不已。
李舒沅輕輕嗯了聲,“是啊,女兒親耳聽到的……”
老祖宗過完大壽之后的一陣子,前來王府求娶之人不少。
有京中權貴,也有世家嫡子,乍看之下,家世都很顯赫,人品也都不錯。
可姑母反而沒了主意,再加上姑母對她自己都缺乏信心,事關她這個侄女的終身大事這里就更沒了主意。
左思右想之后,便特意打發人叫了表嫂過去。
因為事關自己終身大事,姑母就讓她躲在屏風后頭聽著。
表嫂大概也是不討厭自己,故而,聽到姑母問她,她便也有一說一的直接將眾家公子以及家風等等都和姑母剖析了一遍。
又說出了那些公子的優缺點還有些不為人知的秘辛。
最后,表嫂客觀的點明靜王府世子適合自己。
待表嫂離開后,她和姑母少不得背地里將那些人家都悄悄打聽了一遍。
讓她和姑母驚訝的是,果然如表嫂說的一般無二。
她這才應下了靜王世子。
此時也更加證明了表嫂對她的終身上了心的,選了個如此好的夫婿。
母女倆正在說體己話的功夫,就聽到一陣喧嘩之聲響起,“快,風時風辰你們快進來,王爺吐血昏迷了,立即送到顏神醫家……”
母女二人皆是面色一變。
李舒沅剛要起身,抻到了傷口,痛的她痛呼了聲。
正要出去的李孫氏頓時忙按住女兒,埋怨道:“誒呀,你身上有傷呢,你跟著添什么亂啊。”
“母親,你快去看看。”李舒沅卻是催促母親。
李家舅母也是不放心,囑咐了女兒別亂動,她便出去了。
正好看到風辰和風時二人架著已然昏迷過去的越忱宴離開。
蕓娘見風午焦急如焚的神情,“你跟著去吧,家里有我……”
風午卻是搖了搖頭,“主子將我給了王妃,那便是信任我,為的就是讓我保護好王妃。
那我便不能辜負了主子的信任,主子愛王妃如命,那我更要幫他守好他的命。”
蕓娘深深地嘆了口氣。
心里都是無奈,王爺從早上就吐血,可他卻誰的話也不聽,只守在主子身旁。
也不知結果會如何……
一想到主子,蕓娘便轉身想回房。
誰知,成瑾兒和施囹涵卻來了。
她眉頭一皺,當即停下腳步擋在門口。
成瑾兒神色如有些倨傲冷淡,“爹爹說你主子現在正是產褥期,你們都不懂這些,故而讓我過來,照顧你主子一段時日……”
哼,要不是看在爹爹和師兄的份上,她才不來呢。
施囹涵在旁也一副驕傲的不得了的模樣,端著架子道:“還不快讓開?瑾兒可是得了成伯伯的真傳,一般人請都未必能請到她。
這也是瑾兒大度不計前嫌。不然,若是換成別人,就沖表嫂那么不近人情,你試試,誰會管她?”
成瑾兒對施囹涵的話很是受用,滿是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施囹涵說的很對,自己這該死的俠義之心,若非如此,她們就算跪地求她,她也是不來的。
但,救死扶傷,劫富濟貧乃是江湖兒女本色,就算是來了,也并不代表她就原諒盛云昭了。
然而,站在門口的蕓娘卻沒有讓開。
反而冷冷的道:“多謝成先生的好意,我家主子不需要,二位請回吧。”
成瑾兒和施囹涵都為之一愣,頓時有些面頰發熱。
施囹涵怒聲道:“你別不識好歹……”
成瑾兒當即冷笑了聲,“既然你們這么有骨氣,哼,以后你們最好別找我和爹爹來。”
“怎么可能啊?昨晚不還是巴巴兒的去榮華巷請成伯伯過來了?”施囹涵滿是嘲諷道。
“你給我住嘴!”
身后陡然傳來沉沉的一聲怒喝。
施囹涵聞言倏然轉頭,一看竟是老太太,頓時捏住了衣襟,有些緊張的喚了聲,“姑祖母……”
老太太神色冷沉,“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施囹涵看到老太太對自己如此冷淡,感覺很受傷,一開口有些哽咽。
成瑾兒最是看不得弱小以及被欺壓,當即一把拽過施囹涵,抬著下巴道:“是我讓她陪我來的,我爹爹重情重義,讓我過來照顧攝政王妃幾天。”
她說著故意頓了下。
果然,越老夫人聞言看向蕓娘和風午。
成瑾兒不等二人說話,當即道:“看來父親是多此一舉了,淮南王府好像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著,很是隨意的對著越老夫人福了福身,拉著施囹涵揚長而去。
越老夫人張口欲要將人叫回來。
雖然安排了專門照顧孫媳的婦人,可孫媳婦眼下這般狀況,她覺得照顧孫媳婦的人越多越好。
這時,蕓娘卻道:“老夫人放心,在月前,王爺將穩婆和奶娘接來后,便開始教我們一些產褥照顧等事宜,王妃這里,用不到別人……
若是我家主子醒著,怕是也不愿有陌生人貼身照顧……”
老太太并不勉強,“既然如此,你們多費點神照顧著。”
說著話,老太太走了進去。
蕓娘自是不好攔著。
便跟著也進去了。
老太太先去看了盛云昭,見她那面色灰敗憔悴的模樣,心疼的落下淚來,她道:“孫媳婦,你得快些醒來啊,你還沒有看一眼你兒子和女兒呢。
他們定然也希望你抱抱他們,你可不能偷懶,不然兩個孩子將來可要怪你……”
說著說著,老太太老淚縱橫。
旁邊的蕊嬤嬤見此,心下著急,就勸,“老夫人您可不要太過傷心,王妃孝順,若是您因此病倒,她會內疚的。”
蕓娘見老太太是真擔心主子,心下有些動容,腦子靈活的當即轉移她的視線,“老夫人,您不去看看您盼了這么久的重孫和重孫女?他們別看是雙生,沒有一般孩子大,可是卻討喜的很,不過就是總睡覺。”
果然,老太太立即勉強收住了眼淚,“是了,去看看,這剛出生的小孩子就是睡,慢慢睡的就少了……”
老太太一見到小重孫,頓時感覺心都化了,“誒呦誒呦,這兩個小奶包子果真討喜的很的,這小模樣,簡直和忱宴小時候一模一樣……”
蕊嬤嬤也不住點頭,“可不是,真的和王爺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老奴乍看,還以為見到了王爺呢……”
越忱宴剛出生的那幾年,幾乎都是老太太在照顧,此時不免感慨良多。
“是啊,一想起來,就好像昨天似得,宴兒都成親生子了,你說,我們能不老嗎?”
待從里間兒里出來時,都是半個時辰后了,老太太不由問道:“你們王爺呢?他媳婦都這樣了,他不在跟前陪著又處理公事去了?去,叫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