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泰安帝發出威嚴的一聲,很是他隨意的道:“既然是細作,那就交給皇城司審問吧……”
頓時有女子急忙辯解道:“我們不是細作,我們是淮南王府的親眷……”
這句話一出,馬車里又是一靜。
鄭昌立即上前給了那人一個大耳光,“多嘴,讓你說話了嗎?”
“啊……”
女子只發出半個聲的痛呼,就沒了動靜。
姜晚音聞言不由微微推開車窗些,果然看到是兩個女子。
此時被人反擰著胳膊,堵了嘴巴。
姜晚音聽到剛剛那聲‘淮南王府的親眷’,一雙細長的美眸微轉,計上心頭,她抱著泰安帝的手臂帶著些撒嬌的請求道:“的確是兩個丫頭,既然她們說是淮南王府的親眷,不如將人先帶進宮去,臣妾幫陛下問問?”
泰安帝不以為意,“既然愛妃有興致問,那便帶回去吧,起駕……”
“你們是淮南王府什么親眷?”
姜晚音直接將兩人帶進了自己的攬月宮里。
待姜晚音坐下后,她一邊吃著涼蜜糕,一邊慢悠悠的問道:“你們叫什么名字?”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施囹涵和成瑾兒。
施囹涵之前挨了一個大嘴巴,現在和只鵪鶉似得,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成瑾兒比施囹涵強些,剛想說出實話,。
可她卻被這皇宮給嚇得露怯了。
她沒想到就因為她和施囹涵在淮南王府外窺探,就被帶進了宮里。
而且眼前這個女人竟是婉貴妃。
成瑾兒咬了咬唇,跪的直挺挺的,不讓抬頭,她不敢抬頭,“我……”
她才開口,登時就有名宮娥厲聲呵斥道:“和誰我我的呢?有沒有規矩?”
“對,對不起,我,民,民女是,是寧夫人的義女成瑾兒……”
成瑾兒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的,無論她心中如何惱恨生母,可此時卻不得不將生母搬出來,希望能平安出宮。
莫名的,姜晚音看到卑微如螻蟻的她們,不禁就想起了曾經身在教坊司時的自己。
也是惶惶不可終日的,所以,她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虛與委蛇,學會了示弱偽裝……
幾經生死走到今時今日可以俯視一部分人的成就。
“哦?寧國公夫人的……義女?”姜晚音聲音里都是慵懶之氣。
成瑾兒似乎聽出了婉貴妃幾分興趣,她才想著自己生母那個寧國公夫人的身份應該有點用吧?
稍微膽子也大了些,“是,是義女……”
姜晚音挑挑眉,對心腹宮娥彤兒道:“去,傳寧國公夫人進宮。”
彤兒冷冷瞥了成瑾兒一眼,立即走了出去。
姜晚音隨即看向了地上趴著的那個,“你,抬起頭來。”
趴在地上的施囹涵知道是在問自己,不敢惹這位貴妃生氣,戰戰兢兢的抬起了頭。
她本就被魏王給嚇破了膽子,她落了個草木皆兵的怕事的毛病,盡管這位婉貴妃溫柔可親,可她還是怕。
姜晚音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一雙眼睛和受驚的小鹿似得,閃爍著淚花兒,只是半張臉發白,半張臉發紅,還帶著四個指頭印子。
她不由嘖嘖了聲,“真是個沒根兒的,就是不懂憐香惜玉,下手沒個輕重,看看,這打的,痛不痛?”
“不,不痛……”施囹涵聽到這么關心的話,當即就紅了眼睛,流出了眼淚。
姜晚音只是美眸微閃了下,聲音越發的綿軟了幾分,“叫什么名字?我記得之前就是你說你是淮南王府的親眷……”
“我,民,民女施囹涵,是淮南王府老祖宗的侄孫女……”施囹涵說著,她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姜晚音眸光微微瞇了下,便細細問起她,為何不老實的在王府里,為何在外頭窺探。
施囹涵一邊哭著一邊就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自從表嫂嫁進王府后就容不下我們幾個表姑娘。
整日里對我們不是冷言冷語,就是變著法兒的磋磨我們,尤其是嫁進靜王府的李家表姐。
她是被表嫂折騰最慘的,不是不給飯吃,就是喂苦藥湯,甚至連瑾兒這個救命恩人都容不下,瑾兒在山里照顧了老王爺那么多年,若沒有瑾兒父女醫治吊著老王爺的命,老王爺早就不在了……”
施囹涵只感覺自己一下找到了給她做主之人,說著說著竟不害怕了,反而說的越發順溜,還添枝加葉。
一旁的成瑾兒也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而且還夸大其詞的對盛云昭進行了一番控訴。
“我們以為淮南王府今日會大宴賓朋,故而,我們打算混進去當眾討個公道……”
成瑾兒只希望,利用這位身份尊貴的貴妃娘娘幫她們出一口惡氣,盛云昭就該受到懲罰和教訓。
姜晚音聽的深信不疑,因為她就是在盛云昭手底下吃過苦頭,甚至自己變的滿身狼藉,都是拜盛云昭所賜。
甚至還做出了氣憤不已的表情:“這個護國夫人也太過分了,不但心胸狹隘,還盛氣凌人……”
成瑾兒和施囹涵聽了,只覺得這位婉貴妃不但身份尊貴,還是個充滿了正義的女子。
姜晚音將二人神情看在眼里,不由看向成瑾兒,未語先是嘆了口氣,“真是個仗義正直的好姑娘,本宮最是看不得棒打鴛鴦之事。”
成瑾兒一聽,頓時只覺柳暗花明又一村,當即不失時機的叩首,紅著臉道:“求貴妃娘娘幫瑾兒。”
這正是姜晚音想要的,當即道:“快起來,不過是與心儀之人廝守終生而已,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
成瑾兒一聽更覺有了希望,滿面感激,“謝婉貴妃娘娘……”
姜晚音適時地做出了一副為難的模樣,“不過,聽你剛剛的說辭,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千暮道人似乎沒開竅?”
成瑾兒頓時面色有些發白,“定是盛云昭在千暮跟前說我壞話了。”
姜晚音深以為然的頷首,“不錯,這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啊,唔……”
說著,姜晚音做出了一副思忖沉吟的模樣:“本宮與千暮道人很熟,而且千暮道人就在宮中,不如你就留在本宮身邊,近水樓臺先得月……
待時機成熟,本宮從旁撮合,也就水到渠成了,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