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辰抿了下嘴角,隨即才道:“經(jīng)過這陣子,謝承仔細排查后發(fā)現(xiàn),靜王府這個月內(nèi),夜里時常有人從靜王府后墻出入,離開后便分散開去,并且這些人行動敏捷,明顯身懷武藝……
因人數(shù)不少,無法逐一跟上去,只有謝承親自跟蹤過一人,他發(fā)現(xiàn)那人進的卻是一處荒廢的民宅。
似乎是與什么人接頭,因?qū)Ψ接形渌囋谏恚x承怕打草驚蛇,故而,沒敢輕舉妄動。
只因,那是表小姐的夫家,所以,具體如何,謝承請主子示下……”
“靜王府?”越忱宴眸子一瞇,思忖了片刻,寒聲吩咐道:“虛張聲勢!
你現(xiàn)在立即去和謝承說,讓他今晚帶上些心腹去靜王府后墻處蹲守,你也帶上幾個風鱗衛(wèi),你們一起相互配合,務必將人全部拿下。拿到人后,立即將人關(guān)進王府地室里。”
待二人一走,越忱宴思忖了片刻,抬步往明鏡臺走去。
不是沒有事可做,而是他想多陪陪云昭和孩子們。
然而,人還未回到明鏡臺,門房便匆匆而來。
一見到他當即行了一禮就要走。
這里是父親的書房附近,應該是來找父親的。
平時越忱宴很少會多問什么,但他今日順口問了一句,“何事?”
門房立即道:“是成先生有急事找老王爺……”
越忱宴下意識的以為成先生是來賀喜的,可王府閉門謝客,成先生依舊求見父親,想來必定是有急事了,“不必去找父親了,將人請到待客廳去吧。”
說完越忱宴當先往外院待客廳走去。
小廝聞言應了一聲,撒腿往大門口跑去。
片刻,成先生滿是急切的走了進來,沒想到見到的是越忱宴,成先生驚訝了瞬,隨后抱手一禮,道:“王爺……”
“成先生坐下說。”越忱宴淡聲客氣道。
成先生面帶幾分歉意,人家大喜的日子,他過來求助,實在有些不妥。
但他還是擔心成瑾兒占了上風,當即坐下道:“王爺,瑾兒和涵姑娘被帶進皇宮了。”
越忱宴眸光微寒了瞬,“何時的事?”
成先生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里,“說是一個時辰前,是我救治的一個病患特意告知的我。”
當時成瑾兒和施囹涵被人當成細作拖出來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自是引了不少人圍觀,其中有個百姓便是成先生的病患。
成先生回到京城后,整日里也是閑不住,多出都出門,不是上山采藥,便是為人治病救人,遇到貧苦百姓沒銀子,他還會搭上藥材,因醫(yī)術(shù)好,很快便被百姓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
因有時候碰到些女患者,他不便的,便讓成瑾兒幫忙,便也就認識成瑾兒了。
此時有人看到了成瑾兒被人帶走,就忙不迭的尋他,并且將事情告知了他。
成先生怎么可能進得了皇宮,只能前來王府求助。
越忱宴只是眉頭微蹙了蹙,隨即道:“先生先回去吧,我立即進宮,她們很快便會回去的。”
“有勞王爺了。”成先生立即起身抱拳行禮。
越忱宴墨眸平靜,“成先生不必如此,我們多年的交情,不至于因為分開而生疏了去。”
成先生面帶慚愧,“王爺說的是……”
他在山里醫(yī)治老王爺多年,完全是出于對醫(yī)術(shù)的愛好,醫(yī)者面對疑難雜癥時本能的倔強。
想要找出問題,想要得到破解,找到醫(yī)治之法,他從未想過得到回報。
可是因為瑾兒,卻令他與王府的情分變了味道。
此時聽越忱宴直接點出來,成先生心中百味陳雜。
……
永福宮
空氣中熏香裊裊浮動,那香氣鉆進鼻子里,讓人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穆王的母妃皇貴妃聲音綿軟的在泰安帝耳邊綿柔的問道,“陛下,舒坦嗎?”
泰安帝躺在皇貴妃的永福宮里的長榻上,皇貴妃坐在泰安帝的頭頂,親自服侍泰安帝洗耳。
這是皇貴妃的絕技,因為她每每為泰安帝洗耳一次,泰安帝都覺神清氣爽。
只是,自從婉貴妃得寵后,很是分去了她多半的寵,泰安帝已經(jīng)許久不曾來她的宮里了。
今日皇貴妃特意將泰安帝引了來,她自知自己年老色衰,故而,也不敢用美色,只能在絕技上用些心。
泰安帝最近感覺精力不濟,故而便過來了。
只是今日與往日不同,泰安帝感覺自己的魂兒都飄起來了一般。
這種感覺對泰安帝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幾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全憑本心的喟嘆了長長的一聲,才呢喃道:“妙,妙極,柔兒的技藝又長進了……”
就在這時,一名女官從外頭腳下無聲的走了進來,到了皇貴妃耳邊道:“攝政王正在找皇上。”
皇貴妃神色凝滯了下,面上閃過一抹糾結(jié),眼神里閃過一抹幽怨后,示意女官將熏香爐拿走。
女官會意的上前拿了熏香去了屏風后頭,將熏香爐壓滅,隨后藏了起來。
這香可是娘娘求了千暮道人調(diào)配的,沒想到這么好用。
皇貴妃幽怨,泰安帝中途被打斷,心里更是陰郁。
眼下他正加緊收攏勢力,生怕越忱宴從中作梗,半點不敢惹怒了越忱宴。
有些腳下發(fā)飄的從永福宮出去,見到越忱宴,聽完越忱宴的簡潔的說明來意后。
泰安帝朗笑著打著哈哈,只說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將那倆丫頭當成細作云云。
然后又說因為是女子,故而,便交給了婉貴妃問話。
轉(zhuǎn)而立即打發(fā)人去將人帶過來。
……
姜晚音剛剛與寧夫人說完了話,便聽到內(nèi)侍奉命前來帶人。
她唇角一勾,聲音慵懶的道:“你就去回稟皇上說,人剛剛被寧夫人帶走了。”
內(nèi)侍應諾著退了出去。
姜晚音則對拘謹恭敬站著的寧夫人道:“若是攝政王問起的時候,知道怎么說嗎?”
寧夫人小心的回道:“娘娘聽說是臣婦的義女,便叫了臣婦進宮將人帶走了。”
姜晚音滿意的勾了勾嘴角,“退下吧。”
此時姜晚音對權(quán)勢充滿了狂熱,她終于體會到了權(quán)勢帶給自己的便利,只是幾句話,就讓寧夫人吐了個干凈。
就讓她捏住了寧夫人的把柄。
她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成瑾兒,讓她釣到幾條魚,真是老天都站在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