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看著我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相互交頭接耳。
“程大人怎么會有這么多銀子？不是說他是一位廉潔奉公的清官嗎？”疑惑與驚訝交織在話語之中，似乎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哼，他可不是什么清官。”旁邊一人冷笑一聲，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屑，“我聽說，程大人和他的公子，兩人都極愛搜羅美女，手段更是狠辣，有時甚至會將那些女孩子的全家都殘忍殺害。”
另一邊，大理寺長卿的行動卻是雷厲風行。他深知，一旦消息走漏，那些贓物和銀兩很可能就會被提前轉移。因此，他迅速將人手分成數波，不僅緊盯城內，就連城外的莊園也一個不落地進行了搜查。
“大人，西街共搜出二百萬兩白銀。”
“東街共搜出一百萬兩黃金，首飾無數。”
……
隨著一串串觸目驚心的數據逐一浮出水面，大理寺長卿的內心被強烈的震驚所填滿，他萬萬沒有想到，程大人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簡直可以稱之為富可敵國了，這也難怪他在朝中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偌大的程府從上到下，從主子到下人全部入獄。
不管冤不冤枉，先審過再說。
此時，程府只剩下一個人，也就是已經出嫁的程府小姐。
當皇后得知這一消息時，她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瞬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與沉穩，她突然間猛地站了起來，憤怒的目光直射向跪在面前的嬤嬤，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憤怒。
“怎么回事？陛下怎么會對大哥動手？是不是大哥又做了什么？本宮曾多次告誡他們要低調低調，一個個全都當本宮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嬤嬤含著淚，哀聲懇求道：“皇后娘娘，求您救救程府吧。程府畢竟是您的娘家，這些年來，程府一直全心全意地支持著您。”
嬤嬤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哀求，她們都是程府出身，若是程府垮了，她們也必然難逃厄運。
皇后娘娘心中一陣緊縮，宛如被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后的嬤嬤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輕聲勸慰道：“娘娘，您一定要穩住心神，千萬不要慌張。您去求求陛下，陛下念著您的好，肯定會對程府從輕發落的。”
然而，皇后娘娘卻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的悲戚。她輕聲道：“沒用的，若是陛下念著我的好，這道抄家的圣旨就不會下，陛下早就想拿程府開刀了。”
她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這些年來對娘家的縱容，如今卻成了她無法挽回的錯誤。
沉默了片刻，皇后娘娘終于站直了身體，“把我的宮服拿來。”
如今，她只能試著將哥哥的血脈保住，一定要救下侄兒。
此時的大殿上，程大人帶著沉重的枷鎖，跪在大殿之上。
太監在念著程大人與其兒子的罪行以及被藏匿起來的銀兩，那些曾經的秘密和丑事，如今被毫不留情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隨著太監的話落，程大人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最后頹然地癱在地上。
此時的程大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他開始懷疑，陛下是否早就對他動了殺心？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查出來的。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身邊是否早已被陛下安插了眼線。
“程大人，如今你可認罪？”
程大人臉色蒼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顫聲道：“罪臣……知罪。但小兒尚幼無知，求陛下開恩，饒他一命。”
他心中仍存一絲幻想，希望能為兒子求得一線生機。哪怕是被流放千里，受盡風霜之苦，也好過身首異處。
陛下卻不為所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這個兒子，可不是什么無知的幼兒，他與朕的太子同齡，所作所為皆是惡貫滿盈，朕怎么饒過他？”
是啊，那孩子已然是個成年人，又非心智不全之輩，所作所為皆出于自己的選擇。他犯下的罪行，早已罄竹難書，豈能因一句“年幼無知”便輕易饒恕？
殺人放火草菅人命強搶民女，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程大人無話可說，他想讓妹妹求情，可是不能，他們做的事可不止這些，若是被查出來，一切都完了，包括皇后都自身難保。
此時，程家的救命稻草只剩下太子，程大人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太子將來能夠登基為帝，記得皇后娘娘的恩情，為他們程家翻案。
如今只要保住兒子的命，哪怕流放也可以。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走進金鑾殿，恭敬地向皇帝稟報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皇帝聞言，眉頭不禁緊皺起來。他知道，皇后娘娘的求見必然與程家的事情有關，語氣冷冽的道，“她消息倒是挺快，朕不見。”
太監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皇后娘娘此刻在殿外長跪，她聲稱，只要陛下不見她，她便會一直跪在那里。”
皇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跪著吧。”
“來人，將程大人押下去，其余人等繼續接受審訊。”
這一次，他要徹底清除程府的所有爪牙，不留一絲隱患。
那些與程大人同流合污的下屬，無一不是心術不正、貪婪成性之輩，就連程夫人，也因多年來庇護兒子、為其掃清障礙而難辭其咎。
程大人被押下去了，路過皇后的時候，他忍不住大喊。
“妹妹，我求求你，救救你的侄兒吧，他可是你的親侄兒啊。”
皇后跪在那里，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支撐自己。她不敢抬頭看向自己的大哥。
她聽著大哥的呼喊聲漸行漸漸遠，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她的眼眶濕潤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當年，皇帝還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父親為了助他一臂之力，幾乎傾盡了全力。他不僅多次救皇帝于危難之中，甚至在一次刺殺中身中劇毒，年紀輕輕就死了。
后來，大哥也是全力幫助皇帝，可以說，正是有了程家的支持，皇帝才能穩穩地坐擁這片江山。
然而，如今皇帝已經羽翼豐滿，手中的勢力日益壯大，尤其是國公府的中青兩代，更是對皇帝忠心耿耿。
所以如今用不上程府了，皇帝才會毫不猶豫地決定鏟除程府？
程府錯了，確實錯了，他們不該貪戀高位的榮耀，不該大肆斂財，他們本應該像國公府那樣，明智地將大部分掙來的銀子上交給皇帝，以換取更長久的庇護和信任。
可惜，如今說什么都晚了。程府的命運已然注定，無法更改。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