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
破軍式全力一刀斬出。
元力爆發下,刀芒已經達到了實質化。
“師弟!”
樹藤仙人驚叫道。
沒料到江鋒逃亡的過程中,還敢對他下手。
“大膽!”
黑葫道長將手中的黑葫蘆拋出,葫蘆懸浮在了樹藤仙人頭頂上空,散發出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頭,樹藤仙人頭頂木簪再次綠光大作,在面前形成了一個綠色的屏障。
“轟!”
江鋒全力一刀斬出。
頃刻間破了樹藤仙人的綠色屏障。
只是等刀芒劈入那黑色骷髏云時,卻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無法輕易抽身,等到沖出時,嗡一聲,樹藤仙人雖然被振飛出去,卻沒有被江鋒那一刀傷到要害。
“法寶?”
江鋒內心驚道。
他看過雜書古籍,知道有些術法高手,能夠利用法寶施法,形成較高的攻擊力和防御力,自己全力一刀斬出,竟然被黑葫道長和樹藤仙人兩個防住。
“算你們命大?!?/p>
江鋒暗道一聲,沒有繼續攻擊,因為再次拖延下去,想要走就來不及了。
除此之外。
那直通龍都的金色大道。
也淡化了不少。
江鋒總感覺馬上就要消失一樣,若是沒有這金色大道輔助,想要從蕭戰手中逃出生天,就沒那么容易了。
所以他頭也不回的逃。
速度達到了極致。
耳旁狂風呼呼作響。
“本王讓你站住!”
蕭戰怒不可遏。
萬萬沒料到,竟有人的速度比他還快。
他將一片樹葉彈飛。
恐怖的勁道,滲透進去,樹葉化成了一道光影,射向了江鋒后心。
江鋒感到不妙。
頭也不回,揮刀向后斬出,繼續往前跑。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一刻鐘。
江鋒的身影,在蕭戰的視線中徹底消失。
他進入了龍都。
在里面轉了一圈。
然后回到了柳樹巷子內。
蕭戰站在龍都的南城門眺望樓上,可惜江鋒已經不見蹤影。
“到底會是誰?”
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會有如此恐怖的身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韓鐵山終于也追了上來。
他原以為自己速度已經夠快了。
可和蕭戰比起來,差了不止一點點,比起江鋒,更是望塵莫及,心里面很受打擊。
“般若金龍,又好像不太對?!?/p>
蕭戰苦思冥想。
一開始他以為江鋒施展的身法,是突厥王室那邊的般若金龍身法,尤其是從腳下浮現出來的金光,讓他大為震驚,慢慢的,隨著江鋒身法越來越快,蕭戰也感到了不對勁。
看出那并非突厥王室的身法。
只是在這龍都之中,竟然有人身法比他還快。
這是他萬萬沒料到的。
“竟然連你都看不出來是什么身法?”
韓鐵山一臉驚訝。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
蕭戰黑著臉,轉身回去,來到了樹藤仙人這邊。
“師兄,怎么樣?”
黑葫道長在一旁護法。
江鋒剛才那一刀雖然沒劈死樹藤仙人,卻也讓樹藤仙人元氣大傷,差點將他一刀給劈死。
“樓蘭斬破軍式,魔教中人無疑,他竟敢在大唐境內,對我行兇,簡直豈有此理,我要聯系宗門,讓長老派遣強者過來。”
樹藤仙人咬牙切齒。
“兩位還好吧!”
一會后,蕭戰趕了回來,見到樹藤仙人只是損失了元氣,他暗暗松了一口氣。
“蕭大王,人呢?”
樹藤仙人問道。
“跑了,應該還躲在龍都?!?/p>
蕭戰道。
“這天地下,還有人能從蕭大王手中逃走?”
樹藤仙人揶揄道。
顯然對蕭戰的表現很不滿。
“我師兄元氣大傷,蕭大王,喚醒小郡王的事情,還是再緩緩吧!”
黑葫道長說道。
“那就請兩位仙師,到本王府中休息。”
蕭戰拱手道。
“不了,龍都出現魔教教徒,我們得立馬回宗門一趟,讓長老親自定奪。”
樹藤仙人拒絕道。
“師弟,咱們走?!?/p>
樹藤仙人不想和蕭戰多說。
如果不趁此機會離開,想走就沒那么容易了。
“兩位請相信本王,本王一定能抓住他?!?/p>
蕭戰急道。。
樹藤仙人和黑葫道長上了豪華馬車,吩咐馬夫,掉頭往云歸宗趕回去,將蕭戰無視。
就這樣,蕭戰注視著樹藤仙人他們,在視線中逐漸消失。
他黑著臉,氣息吞吐不定,以他的性格作風,真想一巴掌拍死黑葫道長二人,但為了蕭然,蕭戰知道只能暫時忍下,眼睜睜地看著黑葫道長他們越走越遠。
“蕭叔叔,咱們……”
韓冬想說些什么,但被韓鐵山攔住。
“轟!”
蕭戰仿佛竄天猴,轟隆一聲,在地上留下一個大坑,帶著滿腔怒火,往龍都趕回去。
“哎,又要有人遭殃了?!?/p>
韓鐵山搖著頭。
韓冬神色一怔,似乎也知道,蕭戰這是要回去找誰。
柳樹巷子內。
江鋒坐在床榻上。
手中捧著一張地圖。
那是大唐全境地圖,他正在計劃,準備去什么地方避避風頭。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那一刀,雖然沒殺死樹藤仙人他們,卻讓樹藤仙人氣得轉身回到云歸宗。
“蕭戰要鎮守國門,就算要追殺我,也不能常年離開,我只要不去北方,應該就不會碰到他。二皇子只手遮天,耳目眾多,龍都附近的城池,肯定都有他的眼線??礃幼?,我只能南下,往紅蓮教叛黨眾多的地方過去,好在紅蓮教人員,不知道他們少主死在我手中,應該不會和我有什么沖突,只要我隱姓埋名,低調行事,就不會有麻煩。”
江鋒自語道。
“可惜了,離開了鎮北監獄,想要再找一處能賺取氣運值的地方,就沒那么容易了。”
“不過,還好我有無盡時光,氣運值獲取,不用急于一時,只要這次危險能夠全部避開,氣運值肯定還能漲不少。”
“就是不知道,蕭然醒過來后,會對蕭戰說什么?以蕭戰的脾氣,就算沒有證據證明,是我間接利用金沐川傷害蕭然,只要蕭然跟他說,我會樓蘭斬,蕭戰肯定不會放過我?!?/p>
“還有二皇子,他損失這么大,不追查到底才怪?!?/p>
江鋒感覺進退無門。
龍都這個地方,是已經待不下去了。
他算了下時辰,城門馬上就要開了,可以隨著人群離開,等蕭然醒來后,自己已經離開了龍都,蕭戰也無法奈何他。
“可惜了,積攢十一萬的氣運值,今晚全部都用光了。”
江鋒內心唏噓不已。
十一萬氣運值,只換來了三腳身法精通水準,順風掌小成級別。
不過還好,至少沒被蕭戰抓住。
“金光鋪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下才能再次出現?”
江鋒自語道。
他知道剛才能逃出生天,全仰仗那突然出現的金色大道,只是他到現在他還沒弄明白,金色大道要怎樣才會產生,并非每次施展三腳身法,都能夠出現。
剛才好像是機緣巧合,才形成了那種效應。
“看看氣運值漲了多少,能從蕭戰手中逃出生天,肯定不會太少?!?/p>
江鋒隨即查看了下面板信息。
姓名:江鋒
氣運:56777
“五萬多,這么多?”
江鋒一臉震驚。
他知道剛才十一萬多的氣運值,他全部都用完了,一點也沒剩。
“蕭戰是天玄境強者,我不過才元力境修為,按說是必死無疑,能一下子漲五萬多,好像也不無道理?!?/p>
江鋒自語道。
隨著他修為提升。
能夠對他形成危險的事情,危險系數,也是越來越高,隨之而來的氣運值也不斷提升,只是沒料到,從蕭戰手中逃出生天,能漲五萬多的氣運值。
“要是能從蕭戰手中,多逃幾次,豈不是很快就能提升修為。”
“可惜了,主動招惹的危險,根本不會漲氣運值?!?/p>
“今晚要不是沒料到,那是蕭戰設下的圈套,否則根本不可能有氣運值增長?!?/p>
江鋒既慶幸又覺得十分驚險。
“不知道這五萬六千多的氣運值,全部用在順風掌上面,能讓順風掌達到什么程度?”
江鋒又想到。
馬上就要被蕭戰和二皇子的人追殺了,技能這一塊,能夠提升的都得提升,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拖著。
氣運:71255
“咦!又漲了?”
正當江鋒尋思時,眼前還沒被他關閉的面板信息,氣運值又出現了變化。
“這……多了一萬多點,怎么會又漲了?”
江鋒有點蒙。
他知道氣運值增加,說明危險度過。
“難道云歸宗的仙師出事了,被我傷到了?”
“不對,我明明看到他們沒什么大礙?”
“但這氣運值是怎么回事?”
江鋒放下包裹,坐回了床上。
突然增長的氣運值,讓他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我肯定是又躲過了一波危險,難道蕭然又出事了?”
江鋒皺眉。
“如果天亮后,蕭戰還沒出現,那就說明蕭然肯定出了事情,至少還沒醒過來?!?/p>
江鋒雖然懷疑,卻覺得極有可能。
很快天色大亮。
江鋒像往常一樣,洗米煮粥,同時一直留意四周天地之力變化。
吃完后。
他在巷子口和火叔匯合。
兩人一起趕往了鎮北監獄。
江鋒內心忐忑,但還是走進了鎮北監獄。
進入第三層。
他特地往里面走。
接近韓冬的院子,感受一下里面的氣息變化。
結果發現院子中有人。
正是韓冬。
“王班頭,馬班頭,馮班頭!”
江鋒隨即喊道。
“到!”
三人齊聲道。
“隨我出去巡視!”
江鋒提高分貝道。
“是!”
三人同時應道。
跟著江鋒,巡視起了管轄區域。
江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韓冬竟然在鎮北監獄,那就說明,蕭然沒有醒過來,云歸宗的仙師,不是碰到了問題沒辦法將蕭然喚醒,就是繼續往回去的路上趕去。
否則。
不管蕭然現在有沒有醒過來。
只要云歸宗的仙師,在喚醒蕭然,韓冬都不可能留在鎮北監獄,肯定會在一旁等候蕭然醒來。
她呆在鎮北監獄,只能說明,要嘛蕭然醒不過來,要嘛云歸宗的仙師走了。
“蕭戰追了我一路,結果竟然讓我跑掉,云歸宗的仙師,肯定對他失望至極,又怎會輕易幫他喚醒蕭然,更何況,他們以為我是魔教教徒,定急著回去稟報宗門,請求上面的人定奪。”
“之前是我太過緊張,沒料到這點。”
“沒想到,稀里糊涂,又度過了一波危險。”
“不過蕭然活著就是個禍害,早晚有一日,云歸宗的人,還是會將蕭然喚醒?!?/p>
“我還得想個法子才是?!?/p>
巡視完后。
江鋒坐在工作間內想到。
他覺得事情并沒有過去,反而蕭戰積攢的怒火越多,將來爆發出來就越恐怖。
下午的時候。
第一層的監獄,開始有些流言蜚語。
原來,昨晚有個地下錢莊被人血池,錢莊內,血流成河,尸橫遍野,龍都衙門的人已經在接手處理這起案件。
皇城。
二皇子的寢宮中。
劉金虎氣息萎靡,面色難看。
低聲道:“老奴收到消息趕過去時,錢莊已經毀了,所有銀票都被洗劫一空,各種當品,能毀的全部都被毀了,現在無數票主,正拿著當票,排著隊想把東西贖回去?!?/p>
“全部賠償需要多少銀兩?”
二皇子背對著劉金虎說道。
“僅剩下的家底,要拿出八成。”
劉金虎道。
“八成?”
二皇子伸出手,印在了邊上金絲楠木制成的房梁柱子上。
手如同燒紅的鐵塊,吱吱作響,在上面留下一道十幾分深的手掌印。
二皇子目眥欲裂,道:“蕭然不是能被喚醒嗎,蕭戰怎么會血池錢莊?”
“昨夜蕭戰設下圈套,引誘魔教人員入網,沒想到那人身法了得,不但被他逃走,云歸宗的仙師,還差點死在了那人手中。蕭戰因為沒能抓得住他,惹得云歸宗的仙師,以傷勢為由,拂袖而去?!?/p>
劉金虎解釋道。
“龍都之內,還有蕭戰抓不住的人?”二皇子一臉驚訝,沉思了下道:“我總感覺,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和那人有關,阻礙蕭然喚醒,和殺金沐川的人,好像都是他?”
“老奴也有這種感覺,今晚老奴就去黑市一趟,查查看是不是那邊的人?!?/p>
劉金虎一直在懷疑,對方是七皇子的人。
“查,查到底,最好想辦法,讓蕭戰一起去,讓他看看到底是誰要讓蕭然死!”
二皇子氣憤道。
“還有韓冬,那人每次出現,好像都和她有關,想辦法從她嘴巴里面,撬出點東西來。”
二皇子接著又說道。
“我剛得到消息,陛下指派韓鐵山去云歸宗,請仙師來喚醒蕭然,也許這是個機會?!?/p>
劉金虎道。
“你計劃一下早點動手,免得蕭戰那個瘋子,又鬧出什么事情來?!?/p>
二皇子一肚子憋屈,蕭戰只要心里面不快,就在他這邊找事,不是找御獸門的麻煩,就是將他發展的地下錢莊連根拔起。
而他就算知道是蕭戰干的,他也無可奈何。
自從蕭然昏迷后,各種事情就接踵而來,先是暗堂被人血屠,這些年來的地下勾當,被人全部揪出,哪怕事后挽救成功,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隨后御獸門被蕭戰滅掉。
他也被皇帝禁足。
如今地下錢莊也被蕭戰搗毀,無數人拿著當票,想要贖回當初當下的東西。
損失之大,可想而知。
他沒有發瘋,已經算是奇跡了。
“是!”
劉金虎內心也憋著一股氣,而二皇子一樣,迫切想知道,那神秘人到底是誰。
鎮北監獄內。
江鋒即將交班時間。
韓鐵山再次出現,過來找韓冬。
江鋒知道肯定有事情。
所以仔細傾聽。
“冬兒,圣上派我去云歸宗請人來喚醒蕭然,我不在的這幾天,你記住不要隨便離開鎮北監獄,我已經叮囑過蕭戰,如果你有事,云歸宗的長老來了,也不好使?!?/p>
韓鐵山道。
“爹,蕭叔叔不會對我怎么樣的,你放心去吧,早點讓蕭然醒過來?!?/p>
韓冬回道。
“你這丫頭,爹不知道多擔心你,你卻整天念叨著蕭然,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往外拐?!?/p>
韓鐵山一肚子郁悶。
“爹,你胡說什么,蕭然因為我變成那樣,我總不能看著他,一直躺在床上?!?/p>
韓冬無語道。
“算了,反正只要蕭然醒過來,我不準你再見他,我會向圣上請旨,讓你離開龍都,避免蕭然繼續糾纏你?!?/p>
韓鐵山無奈道。
“不行,我才不離開龍都,我要呆在鎮北監獄?!?/p>
韓冬忙說道,好像鎮北監獄對她有特殊的意義。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等爹辦完事,就帶你走。”
韓鐵山生氣離開,不想慣著韓冬。
他走后。
江鋒也到了交班時間。
他離開鎮北監獄,回到了柳樹巷子中。
內心自語道:“皇帝竟然讓韓鐵山親自去請云歸宗的仙師,看樣子蕭戰等不及了,最多十天,蕭然就能醒過來?!?/p>
江鋒感到揪心。
也許真到了離開龍都的時候。
“還是得提前做好準備,晚上到黑市采購一下,多準備一些防身的毒針暗器。”
江鋒心中想到。
夜幕降臨。
火叔帶著小火娃,來到江鋒的院子中吃酒。
小火娃坐在了門檻上,一手抓著一顆雞蛋。
兩人用花生米配黃酒。
火叔聊起了,下午聽到的流言蜚語。
“悅來錢莊的老板,也不知道得罪了誰,錢莊上下沒有一個活口,聽說龍都衙門的捕快去了后,吐了一地。”
“這年頭,大人物的世界,咱們不懂,也許安心當一個小獄卒,也沒什么不好?!?/p>
火叔感嘆道。
“悅來錢莊?聽著有點熟悉。”
江鋒點頭道。
琢磨了下,神色微變,他看過悅來錢莊的資料,在暗堂那本任務賬冊上,上面多處寫著,物資來源,和銀兩收歸地方,跟著悅來錢莊有關。
“蕭戰竟然把二皇子的地下錢莊給搗毀了,看樣子,兩人不可能有緩和的余地了。”
江鋒心中暗道。
等送走了火叔。
他回屋休息,吹滅了燭火,大概一刻鐘后,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柳樹巷子中。
他來到了黑市。
喬裝成了一名書生。
江鋒徑直往毒針暗器售賣的地方過去。
他想要找一種奇毒,一種能夠對付蕭戰的那種級別,哪怕殺不了對方,也能影響到對方的毒藥。
“這老頭還在。”
江鋒往里面走去,再次路過獨眼老者的攤子前。
老頭兒攤子上,和往日一樣,擺著一本身法,一本功法,一本武技。
江鋒匆匆一瞥。
見到那身法,竟然也寫著三腳身法。
這老頭還有另一本三腳身法?
是抄錄的嗎?
他記得金沐川的侄兒,就是過來搶獨眼老頭的身法,才被獨眼老頭擒住,被黑市人員,送到龍都衙門,轉而關進鎮北監獄的。
總之一句話,江鋒覺得老頭有古怪。
所以沒有注視。
徑直走開,往黑市內部走去。
江鋒剛走后。
獨眼老頭的一只眼睜開,朝著江鋒看去,隨后又慢慢閉上,那一瞬間,江鋒覺察到有人在注意他,但他并沒有回頭去看。
那獨眼老頭,先前就能察覺他擁有煉氣境修為,又能將金沐川的侄兒擒住,其實力,至少也是個先天,至于在先天哪一個層次,江鋒無法確定。
但也因為這樣。
江鋒對獨眼老頭越發小心警惕,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想再接觸到獨眼老頭。
他總覺得,獨眼老頭肯定知道三腳身法的神秘之處,要是和老頭接觸太多,露餡了那可不好。
于是他頭也不回的走進一間暗器商鋪。
在里面精挑細選了起來。
“轟!”
正當江鋒沉浸在其中的時候。
黑市中央。
兩道身影降臨。
一個是劉金虎。
另一個正是蕭戰。
“蕭大王,老奴敢保證,將云歸宗仙師逼走的人,就藏在這黑市之中?!?/p>
劉金虎道。
“休想利用本王對付七皇子,在來之前,我已經請示過他,要來這黑市走一趟,倒是你,今天要是沒有讓人找到滿意的人,小心你的胳膊。”
蕭戰冷哼道。
“你和那人接觸過,這黑市里面,先天也就那么幾個,你不妨認真找找。”
劉金虎陰沉著臉道。
“蕭戰,他怎么跑到黑市來?”
“不好,好像被封住了?!?/p>
江鋒頃刻間感應到了蕭戰的氣息。
那個劉金虎,他之前沒有見過,但能夠和蕭戰站在一塊,又豈是一般人。
江鋒想立馬離開。
卻發現。
黑市這邊的天地之力,出現了強烈的變化,仿佛被披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一般,只要誰沖破了這層屏障,蕭戰就能體現洞察到。
“嗖嗖!”
兩個做賊心虛的身影,在感受到那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息后,驚慌失措的往黑市外逃走,剛沖破那層屏障,就被蕭戰一道殘影,拍成了粉碎。
“本王奉命查案,沒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輕易離開,否則,這就是下場。”
蕭戰將那兩人的尸體,扔在了黑市的街道上。
“蕭大王?!?/p>
“是鎮南王蕭戰,他怎么來了?”
“查案?”
“參見鎮南王!”
有人認出了蕭戰。
大伙一陣意外和驚慌。
不少對蕭戰感到崇拜和敬仰的人,紛紛朝著蕭戰跪下。
“蕭大王,小的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小的剛接到主子的消息,主子說了,無論蕭大王想要干什么,悉聽尊便?!?/p>
接任吳天雄,黑市的管理人員,林燕生叩拜道。
他是一個噸位很足的肥胖子,面對蕭戰,他直接跪下,五體投地。
“行,一邊候著?!?/p>
蕭戰點了點頭。
七皇子這么給他面子,他自然也不能刁難這里的人。
劉金虎表情難看。
萬萬沒想到,蕭戰來黑市前,會主動聯系下七皇子,七皇子不但沒阻攔,甚至要把整個黑市,翻過來交給蕭戰看,想要離間他們好像沒那么容易。
看樣子兩人之間,早就有來往。
“劉金虎別人都說你老而不死,一雙眼睛陰毒的很,現在你給我仔細瞧瞧,這里面的人,都有誰比較可疑?!?/p>
蕭戰對劉金虎道。
“蕭大王慧眼如炬,笑話奴才了?!?/p>
劉金虎嘿嘿笑道。
“我讓你找!”
蕭戰怒道。
根本就不去顧及劉金虎顏面。
劉金虎神色陰晴不定。
隨即走在了前面。
看向了黑市中的攤販,和進來黑市賣東西,或者買東西的人,他一雙眼睛,確實毒辣,什么人易了容,藏了多少實力,基本上都能看得清楚。
在蕭戰的氣勢下。
不少人都乖乖的站好。
等待著兩人審查。
江鋒讓自己冷靜。
他站在暗器鋪那邊,和掌柜的以及店小二站在了商鋪門口。
劉金虎的目光,很快就朝著他們看過來。
江鋒收斂氣息,低著頭。
體內的元力,仿佛進入了沉睡狀態。
劉金虎看向江鋒時,忍不住皺起眉頭。
江鋒書生打扮。
渾身上下,好像都是假的。
易容了。
還改變了身高。
不過來黑市,本就是經手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易容喬裝,甚至改變性別,都是常有的事情,劉金虎不需要去看清楚江鋒的真實容貌,只要能夠判斷出,江鋒實力深淺就可以。
在他的注視中。
江鋒是個中三品武者。
江鋒知道,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毫無半點修為,這樣的人,怎么能進得了黑市,容易引起人們懷疑,所以有細微的力量波動。
因此劉金虎目光停留下,就移開。
江鋒如同沒有察覺一般,像是做賊心虛一樣,站在商鋪門口,一臉心虛和緊張,他不能表現得若無其事,畢竟,現在是面對的蕭戰,大伙基本上都是這種神色。
哪怕是一旁的店掌柜,都一臉討好,又緊張的笑容。
劉金虎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個個離開。
隨后掃了一眼那坐在竹椅上的獨眼老頭。
獨眼老頭瞧見蕭戰和劉金虎,從天而降,起初有些奇怪和驚訝,隨后就繼續坐在竹椅子上,閉目養神,他泰然自若,因為他從未招惹過兩人。
所以并不覺得,兩人會找他麻煩。
總之心中無鬼的他,一臉坦坦蕩蕩。
這種表情,劉金虎匆匆一瞥,原本毫不在意,但想到了什么,又回頭仔細看了看獨眼老頭,這一看,劉金虎的眉頭皺得更深。
因為他仔細感知之下。
竟然感受不出獨眼老頭有半點修為。
對方要不是活生生的坐在那邊,劉金虎還以為,這里壓根就沒人。
這種反差,讓劉金虎感到不對勁。
尤其是獨眼老頭竟然還是攤主。
要是這么平凡無奇,沒有半點消息,怎么能在黑市生存得了。
他疑惑地看向蕭戰。
蕭戰此時也盯著獨眼老頭看。
他和劉金虎一般,感覺獨眼老頭,像是一尊化石,不注意看的話,根本就不知道,這里有個人影,他想起了昨夜在龍都之外,那神秘人,蒙頭蓋臉,就那樣無聲無息的躲在草叢內,他竟然無半點察覺。
要不是韓鐵山過去,對方生怕被覺察到,逃之夭夭,他或許到最后,都不會知道,那邊藏著一個人。
所以。
如今的蕭戰,對于能夠藏匿氣息,擅長潛伏之術的人,往往充滿懷疑和格外警惕。
這獨眼老頭,越看越覺得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二位,想買功法武技嗎?”
獨眼老者感受到蕭戰和劉金虎的目光,不由得詢問道。
“你昨晚在哪?”
蕭戰問道。
“老夫一直都在這?!?/p>
獨眼老者回道。
蕭戰看向了黑市負責人林燕生。
林燕生心領神會,于是道:“泰叔來黑市已經有四五個年頭了,平?;旧隙荚诤谑?,昨晚一直都在,沒有離開過?!?/p>
“你確定?”
蕭戰皺眉。
“所有攤主店家,每日有沒有開業,黑市都會進行登記?!?/p>
林燕生笑呵呵道。
“尊上,不像是需要在黑市買賣身法武技過日子的人?”
劉金虎問道。
“年紀大了,沒什么興趣,在這里擺擺攤,賣賣身法武技,解解悶?!?/p>
獨眼老頭笑道。
劉金虎越發奇怪,不由得再次看向蕭戰。
蕭戰背負雙手。
氣息一陣。
一股無形力量,爆發而出,將獨眼老頭的竹椅子擊碎。
想象中獨眼老頭摔在地上的事情沒有發生,他的屁股下面,好像有一個無形的椅子,將他的身體接住,讓得他不但沒摔下去,還保持著翹著二郎腿的姿態。
“泰叔,你……”
黑市負責人,林燕生呆呆道。
“周天之力,尊上果然非同凡響?!?/p>
劉金虎驚道。
他看得出來,獨眼老頭之所以沒摔在地上,那是因為在瞬息之內,將天地之力,凝結成了一道看不見的椅子,才沒有出現摔倒的狼狽模樣。
而這已經不是簡單地駕馭天地之力了。
這是對周天之力的掌控。
“蕭大王想讓老頭兒離開,只需一句話即可。”
獨眼老頭卷起鋪蓋,將三本書收好,提著包裹就走,看樣子不愿和蕭戰起沖突。
“老哥,咱們一起聊聊?!?/p>
劉金虎對獨眼老頭充滿興趣,趕忙追上去。
卻發現獨眼老頭越走越快,好像他根本就追不上。
“老哥,你這是急什么?”
劉金虎臉上笑呵呵,心里面卻有些怒,他被人稱作天玄第四,在蕭戰手中吃虧,難道還要在這個老頭面前丟臉嗎?
于是加足馬力,雙腳之中,鼓騰出一團黑煙,朝著獨眼老頭追上去。
“老夫要回去睡覺了?!?/p>
獨眼老頭感受到劉金虎逼近,當即笑道,隨即腳下金光一閃,身法速度,陡然間提升了好幾個階梯。
“給本王留下!”
蕭戰怒吼道。
他對那金光最為敏感。
原本還在看好戲,想看看劉金虎有沒有實力,把對方留下來的他,當即轟隆一聲,像是竄天猴一般,朝著獨眼老頭追過去。
一路上氣勢爆發。
人還沒追上。
一股龍吟音波功,先是覆蓋過去,將前面的劉金虎也籠罩住。
“嗖!”
獨眼老頭皺眉。
他在黑市擺攤好幾年。
蕭戰的名聲自然聽說過,他不愿意和這樣的人,起沖突,于是加快腳步,一路上腳下金光四射,飛快進入前方的叢林中。
“同樣的身法,就算不是他,那人他也認識。”
蕭戰怒不可遏,仿佛變成了一頭狂獅,將劉金虎直接沖撞開,朝著獨眼老頭追過去。
“蕭戰,你……”
劉金虎感覺胳膊都要卸了一般,蕭戰剛才從后面硬生生沖撞上來的速度,那股撞擊力,就好似蕭戰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一樣。
令他疼得破口大罵。
他站在原地,看著蕭戰和獨眼老頭的身影,逐漸消失。
隨后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奇怪,他不追上去,也不回皇城,怎么往鎮北監獄方向跑?”
站在黑市出口張望的江鋒自語道。
瞧見獨眼老頭也會三腳身法,江鋒沒有驚訝。
畢竟獨眼老頭就是在賣三腳身法的,他怎么可能不修煉。
只是那劉金虎,剛追出去沒多久,就停下了腳步,任由蕭戰去追獨眼老頭,自己反而往其他地方跑去,而且那方向,還是通往鎮北監獄。
“他不會是沖著冬姐過去吧!”
江鋒驚道。
他隱約能猜得出來,蕭戰是劉金虎帶來黑市的,這個時候,最想和蕭戰解釋清楚誤會,把問題嫁禍在七皇子身上的人,只有二皇子。
劉金虎應該就是二皇子的人。
他不往皇城方向回去,反倒朝著鎮北監獄趕過去?
江鋒實在奇怪。
于是他也趕忙往鎮北監獄趕過去,走的是另一條路,并沒有選擇跟在劉金虎后面。
對方實力高強。
能夠和蕭戰站在一起,江鋒不認為是他的對手,跟蹤這樣的人,肯定會被發現。
不如走另一條,回到鎮北監獄附近,看看劉金虎是不是真的去找韓冬。
如果不是,那最好,立馬回家睡覺,才不去管劉金虎想要干什么?
如果是……那就……江鋒很頭疼。
終于,江鋒從另一條路,趕了回去,當鎮北監獄出現在視線中時,他看到劉金虎躲過了守衛眼線,旁若無人的進入鎮北監獄,比起當初金沐川劫獄救人,橫沖直撞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該死的,韓鐵山去云歸宗接人,蕭戰被人引開,他不來找冬姐找誰?!?/p>
江鋒義憤填膺。
隨即看到。
一團濃煙,在監獄軍守衛,沒注意到的情況下,裹挾著韓冬,向黑鐵山方向遁走。
“冬姐!”
江鋒捏緊拳頭。
“他找冬姐做什么?”
“救不救!”
“一定是為了我。”
“干!”
江鋒內心糾結。
最終還是選擇跟上去。
二皇子的人,對韓冬下手,極有可能就是要追問出他,江鋒不能放任不管。
眼看著劉金虎帶著韓冬馬上就要消失在視線中。
江鋒實在沒辦法。
只能施展身法全力追上去。
他看著劉金虎帶著韓冬,像是一團黑煙一般,飄到了黑鐵山上。
于是江鋒收斂氣息。
慢慢來到了黑鐵山下,隨后才朝著山上接近,他沒有鼓動天地之力,先天強者對天地之力的波動,是非常敏感的。
一旦感知范圍內,有所察覺,就能發現他。
想到黑鐵山山頂,面積本來就不大。
所以江鋒小心心翼翼。
從黑鐵山后面繞上來。
“去白虎山的一品強者,到底是死在了誰手中?”
劉金虎籠罩在了黑霧之中。
像是一團黑云,飄在了韓冬面前。
他將韓冬扔在了地上。
詢問道。
他的聲音,非常特別,仿佛很有穿透力,讓韓冬雙眼迷離,感覺如同被催眠一般。
“他們根本沒死?!?/p>
韓冬眼神中出現了一道血色。
察覺到不妙的她。
在關鍵時刻,咬破舌尖道。
“臭娘們,老夫道行深得很,說,他們是死在了誰手中,最近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都和你有關?”
劉金虎身上的黑霧,衍化出了一條黑色的手臂,捏住了韓冬的下巴,再次詢問道。
韓冬雙眼迷離。
眼前浮現出了江鋒的身影。
劉金虎的話,讓她大為吃驚,因為如果那三個一品境高手,都死了,那就說明,都死在了江鋒手中,江鋒能連殺三個一品境高手,那他的實力,就是先天。
難道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真和他有關。
是他殺了金沐川。
血屠暗堂。
阻止云歸宗的仙師,喚醒蕭然?
“說,你身后都有誰,殺死金沐川,血屠暗堂的人,是不是就是在白虎山上幫你的人,他到底是誰?”
劉金虎的聲音,仿佛滲透進入韓冬的腦海中。
韓冬眼睛越睜越大,瞳孔卻越來越迷離,仿佛出現了幻覺。
本能說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