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和小師妹還有這層關系。”
目送著他們二人離開后,長運一臉羨慕的道。
黃鸝是宗主帶回來的,宗門內的權限對黃鸝形同虛設,不但位居高位,各種靈石補助資源,更是達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如今江鋒和黃鸝攀上關系,只需黃鸝一兩句話,就能享受宗門內最高的待遇,牙谷峰的未來峰主,有可能是江鋒也說不一定。
“我也沒想到,當初隨手救下的人會是如今的小師妹。”
江鋒隨口道,表面上沉浸在喜悅中,內心卻是慌了一批。宗主為黃鸝找到了龍涎香,能幫助黃鸝恢復記憶,一旦黃鸝想起過去所有,得知如今自己還敢騙她,定不會放過他。
“江流兒,即刻起你就是牙谷峰一品符師,牙谷峰的一切,無論是符文秘籍,還是符咒文印,都任由你挑選,希望你早日成為二品符師,為宗門做出巨大貢獻。”
項龐云叮囑道。
“師伯,二品符師和一品符師,在宗門內,待遇有什么不同?”
江鋒問道。
“成為二品符師獎勵頗多,宗門會為你打造一艘飛舟,你也能挑選弟子,發展你的勢力,遇到問題宗門會想盡辦法幫你解決。當然二品符師的責任,也要比一品符師重得多,每年都要給宗門煉制一定數量的符箓,有時急需符箓,還得連夜趕制。總之青云宗不會虧待任何一名符師,所以希望你盡早成就二品。”
項龐云在激勵江鋒。
“我想確認一點,作為咱們青云宗的符師,要是有人要取他性命怎么辦?”
獎勵什么都不重要,現在江鋒最需要的是安全保障。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
大伙相視一眼。
長運道:“莫說符師,就算是尋常弟子,也沒幾人敢取他性命,上次牙谷峰事件是個意外。以前每天都有妖獸被送到紙苑放血,久而久之,紙苑那里凝聚了一層散不掉的妖氣,才讓血狼王有機可乘。
至于紙苑下方的深淵,那是宗門曾經用來埋藏尸骨,處理各種妖獸尸體的亂葬崗,因為死尸數量過多,不得已建造紙苑,將其封住,同時用妖獸血氣鎮壓深淵下的亡魂。
怎料有頭血狼王被丟棄進深淵后竟然沒死,他在深淵下找到一條巖洞,才導致大量的血狼群從紙苑之中涌出,把咱們殺個措手不及。”
長運是二品符師。
身居高位。
了解到的事情要比江鋒多。
他還以為江鋒在擔心,再次出現像上次那樣的無妄之災。
江鋒若有所悟的點點頭,他剛到牙谷峰,就看到紙苑覆蓋了一層濃厚的妖氣,后面得知那種現象是妖獸的血液造成。
正是那層妖氣阻擋,才讓血狼王有機可乘,躲藏在紙苑下方的血狼群才能不被人發現。
但江鋒不知,那日血狼群和狼人,為何前仆后繼的朝著牙谷峰主殿沖去,主殿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吸引它們。
“就算深淵下的巖洞沒被堵住,血狼群也不可能再進入青云宗了,前些日子,宗主親自帶隊,殺進狼窩,將血狼一族全部都給滅了。”
項龐云接著道。
“能幫助小師妹恢復記憶的龍涎香,應該就是從狼窩內得來。”
屈億光猜測道。
“你要是覺得牙谷峰不安全,大可一走了之。”
秋山拂袖道。
江鋒駁了他面子,讓他十分難受,此刻還在這邊挑三揀四。
江鋒沒理他。
猶豫了下,他對項龐云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成為二品符師后,得罪了宗主,宗主會不會輕易殺了我?”
“呃……”
眾人一陣無語,江鋒這是什么問題。
“宗主雄才大略,心胸寬廣,就算你罵他幾句,他也不會為難你,總之哪怕你隱瞞了什么事情,在外惹禍,得罪了其他宗門,青云宗也能保你無事。”
長運認真道。
他聽出江鋒弦外之音。
回想當日在清水城遇到江鋒。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江鋒便成為了牙谷峰一名實力接近二品的符師,也許加入青云宗,就是為了避難,在外得罪了其他人。
“你要是有什么難處盡管說,就算有天大的仇人,青云宗也能幫你解決。”
項龐云也聽出了其中意思。
他如此保證是希望江鋒能靜下心來,不要胡思亂想,別影響到日后煉制符箓。
“如果我招惹的人,是咱們青云宗的高手呢?”
江鋒不放心又問道。
“那你怕什么,小師妹罩著你,在這青云宗內,誰敢把你怎么樣?”
屈億光大聲道。
“哼,裝什么大尾巴狼。”
馬衛東一臉不爽,覺得江鋒是在炫耀。
項龐云則意味深長地看著江鋒。
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問題。
一旁的長運思索了下,眼睛睜得老大。
“對,有小師妹罩著我,誰能把我怎么樣。”
江鋒點著頭,一臉興奮的道,他察覺到項龐云和長運的神色變化。
“考核已經結束,沒什么事的話大家都回去吧!”
“長運,你和江流兒留下,我有一些事情要交代!”
項龐云將眾人支開。
“師父,我先回去了。”
屈億光向長運打了聲招呼,又向其他高層,行了個禮。
“師弟,我回小林峰等你,為你接風洗塵。”
白羊朝江鋒揮手道。
今日他真是大開眼界,江鋒竟然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成為了一名符師,好在自己足夠機靈,沒有得罪江鋒,還和江鋒建立起了不錯關系。
“不急,等我忙完事情再去找你。”
江鋒微微一笑。
白羊是被黃鸝拖拽過來的,要是黃鸝覺醒記憶,除了對付他外,肯定也不會放過和他走得近的人。
所以沒必要的話,江鋒不想連累白羊。
“哼,回去好好再練幾年。”
秋山不爽的離開。
“是。”
馬衛東不敢頂嘴,跟在秋山后面。
很快。
主殿二層,就剩下江鋒和項龐云以及長運三人。
項龐云笑道:“如果我沒錯的話,你根本就沒救過小師妹,甚至和她有仇對嗎?”
江鋒一反常態。
在馬衛東接受考核時,一直都沒有想要接受考核的跡象,等到黃鸝帶著白羊從遠方飛過來時,才突然站出來要接受考核。
當時這個細節項龐云注意到了,但他沒多想,只當是江鋒猶豫再三,決心會長運挽回面子,才主動要求接受考核。
如今看來應該是黃鸝嚇了他一跳。
否則成為符師后,他又怎會問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你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師妹,江流兒不是你的真名對嗎?”
長運跟著問道。
他和項龐云一樣老謀深算。
江鋒后面那句有小師妹罩的話,像是在自圓其說,讓他意識到江鋒和黃鸝之間的關系并不簡單。
“弟子不敢再欺瞞師父師伯,沒錯,我并未救過小師妹,我也不叫江流兒,我叫做江鋒。”
江鋒向兩人作揖,隨后一臉坦誠的道。
黃鸝馬上就要恢復記憶了,江鋒無路可退,只能向兩人坦白,否則繼續瞞著,等黃鸝殺過來,項龐云和長運他們也會知道真相。
所以這是沒辦法的辦法。
江鋒只能老實交代,希望項龐云和長運能夠幫他,告訴他,怎樣才能避免不受黃鸝威脅。
“既然如此,你還跟我回青云宗干什么?”
長運怒道。
“我原先并不知道,她會在你們青云宗,我不是血域修士,我是來自中土那邊的修士。我在中土惹了一些麻煩,得罪了狂刀武館,我殺了他們老館主,他們在中土設下天羅地網,我為了活命,在朋友的指引下,順著冥王河跑到血域來,他告訴我,加入青云宗,狂刀武館的人就不能把我怎么樣,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黃鸝。”
江鋒一五一十的說道。
要不是牙谷峰最近損失慘重,急需符師加入,江鋒不敢和盤托出,可能會選擇一走了之。
所以他此刻一直在觀察項龐云的細微變化。
要是有什么問題,馬上撤!
“原來小師妹叫做黃鸝,她的過去你知道嗎?你是怎么得罪她的,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吧!”
項龐云一臉期盼的道。
“好。”
話已經開匣,江鋒繼續瞞著也沒用,反正黃鸝馬上就要恢復記憶了。
于是,他從第一次和黃鸝見面開始說起。
直到后來在神宗府邸,差點一刀劈死黃鸝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項龐云和長運。
“龍都地宮,神宗府邸!”
聞言,長運和項龐云都被這兩個地方吸引住,對江鋒和黃鸝發生的沖突,一下子沒有了興趣。
“兩個荒廢的戰場,竟有那么多人,為了進去而爭得頭破血流。”
“當年各門各派被神宗利用,橫跨血海進入中土,本以為有無上機緣,沒想到到頭來,都是給神宗做嫁衣。”
項龐云和長運一臉惆悵的道。
他們對龍都地宮和神宗府邸,似乎非常了解。
“你們在說什么?”
江鋒詢問道。
“兩百多年前,神宗在血域雖然強大,但還不至于像現在這般只手遮天。
那時他們頻繁出入中土,每次弟子歸來,實力都能壯大不少。久而久之各門各派都以為中土有無上機緣,都搶著去中土一探究竟,神宗趁此機會利用機緣誘惑,迫使各門各派爭先恐后進入地宮和府邸,為了機緣在里面廝殺。
結果各大宗門死傷無數,在地宮和府邸內都沒撈到好處,最后有人發現,龍都地宮和神宗府邸,都是神宗留下的騙局,他們引誘眾人進去,在外面用法陣禁制封鎖,想要將所有人困死在里面。
好不容易沖出來的人,基本上被他們全部殺光。
為了出去,各門各派想盡辦法,可惜,大伙一開始為了機緣,自相殘殺,損失慘重,就算后面團結一致,也無法沖破神宗防守。
最后為了避免身上的法寶和功法,落入神宗手里,大伙能毀的都將其毀掉,毀不掉的,則將其留在地宮內,聯手布置一層層禁制法陣,阻止神宗人員獲得。”
項龐云回憶過往,慢慢說道。
“神宗為了統一血域,在中土下了血本,把不少煉器材料用來建造地宮和神宗府邸。
在內有法陣陷阱。
在外有飛劍法器阻擋,和防御陣法阻攔。
無論是龍都地宮,還是神宗府邸,咱們青云宗的高手都去過。
當初被困的人員中,有不少法王。
這些人雖然無法沖破神宗提前布置下來的防御法陣,阻攔住外面的飛劍法器,卻能在神宗府邸和龍都地宮內,集合眾人之力,布置一層層更為復雜的禁制法陣。
大伙知道出不去,又想出口惡氣,便也留了一些功法和法器,引誘神宗弟子進來。
咱們青云宗就在龍都地宮留下一口鼎,是一件先天法寶,叫做慶龍鼎。”
長運跟著補充道。
“我父親當時被困在龍都地宮,那是他才三十多歲的年紀,便擁有筑基修為,他手持一把文臣劍,是血域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如果他還在,此刻定能在神宗身上斬下一塊肉來!”
長運握緊拳頭,惡狠狠的道。
“慶龍鼎,文臣劍?”
江鋒張大嘴巴。
慶龍鼎是青云宗的法器。
地宮內,坐在民房內的那具尸體,是長運的父親?
“不要想得到它們,先輩留下的禁制法陣,沒那么容易破解,神宗為了阻止各門各派高手救援,又布置了好多層禁制法陣,留下各種陷阱,若沒能掌握竅門,別說進去,進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項龐云以為江鋒蠢蠢欲動,被先天法寶吸引住。
“說起竅門,真佩服當時那幾個法王,他們留在神宗府邸內的禁制法陣,需要掌握一門身法,才能通過。而那門身法,還是他們聯手創造,為了引誘神宗弟子進來,他們還特地將身法口訣,告訴了外面的人,而那門身法,根本就不能修行,甚至說沒有幾人能學會。”
長運跟著道。
“你說的是三腳身法,倒也不是不能學會,而是要想學會這門功法,需要靈根強大的人才能修行,并且要日夜苦練。為了報復神宗,讓他們最出色的弟子,都來修煉那種最無用的身法,幾個法王才一起想出了這個法子。”
“哈哈哈,神宗也是夠慘的,為了得到各門各派留下的法寶財物,蠱惑多少弟子修行三腳身法,我記得有個叫做劉金虎的人,據說是上品靈根,結果在三腳身法上栽了個跟頭,最后只成就了人道筑基。”
說到激動處,長運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