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之的眼神很茫然,茫然到腦子一團亂麻。
好消息是突破了,突破到沖神境界,在京城這魚龍混雜之地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沖神境界,武者的中堅力量,六感增強。
一招一式蘊含神意,氣海更為凝實。
對于偷襲、箭矢等暗處的攻擊的躲避具有明顯的提升。
壞消息是不知道怎么突破的……
突破的有點稀里糊涂。
更麻煩的就是,對于填海境的神奇他都還沒有摸索清楚,這沖神境界就迫不及待的來了……
這就跟游戲小白突然拿到滿級大號一樣。
牛逼是挺牛逼,但就是發揮不出全部的力量。
遇見新號還好,要是遇見同等級的強者,也只有被吊打的份兒。
當然這也是他樂意加入佩寅郎的初衷,尋找更適合自己的力量,然后挖掘自身的武者潛力。
不過還有個好消息就是今天升官了。
陸遠之念此,心情瞬間就好起來了。
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就僵住了。
升官兒??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當初突破到填海境界的時候。
好像正是自己當上快手的第二天!!
突破到沖神境界之后,他的記憶力也大大提升,以前的一些經歷更加的深刻,甚至前世的記憶都比以前清晰了不少。
他記得很清楚,第一天的時候,他并沒有佩戴象征著崇北縣快手的令牌,而是第二天才佩戴的。
而剛剛,自己剛拿到佩寅郎身份的玉佩就迫不及待的佩戴上,然后沒過多久,自己就突破了……
我泥馬……
自己好像是升官就能突破吧?
這這這……
這難道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我說特么的自己怎么整整六年都沒有突破,合著是自己沒有升官的原因?
陸遠之的記憶開始瘋狂的運轉起來。
自己自打穿越之后,每天都在兢兢業業的練武,甚至過年都不帶休息的。
整整六年沒有突破,他一度懷疑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練武的天賦就這么垃圾?
偏偏就是在跟大舅當上了崇北縣的快班班頭之后,那卡的死死的武者境界瞬間就沒有了,突破的那么順其自然。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水滴石穿、水到渠成的原因。
但剛剛突破到沖神境界之后他才知道,你特么見過氣海境到沖神境只用一個多月的啊?
就算有那也是他自己本身就天賦異稟,吸收天地氣機的速度異于常人。
而自己的習武天賦……
六年沒有突破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種武道奇才。
那自己突破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為這枚普普通通的玉佩?
不不不。
他的眼神很犀利。
佩寅郎的玉佩絕不可能有助人突破的功能,若真是這么逆天,那大雍早就沖出宇宙,討伐宙斯了。
那只有一個解釋,自己的突破跟自己剛剛升官是有關系的。
而且關系巨大。
難道自己是皇室后裔?
可以吸取國運以供己用?
陸遠之前世沒少看那些穿越小說,更是知道那些穿越小說里面的主角哪一個不是氣運之子?哪一個不是把一國氣運當成甜豆吃?
難道自己也是這樣的天命之子?
他想到這里,眼神變灼亮無比。
但下一刻,他的心里忽然就浮現出大大的恐懼。
媽的,自己要真是靠吸取大雍國運來升級武者等級的話,當今圣上若是知道,豈不是要把自己抽筋扒皮?
等等。
也許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離譜呢?
他的眼神慢慢冷靜下來,雖說突破的是有些奇怪,但問題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能沾上國運?
而且,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國運這么一說還不一定呢。
做人最怕的是什么?杞人憂天,庸人自擾唄。
念及此處,他的心思逐漸安定下來,反正突破就是好事兒,再說了要真發現不對了,那自己就撤,天下之大,哪兒不能找一處安身之地?
就在他神色平靜下來的時候,頂頭上司張慎行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張慎行回來,陸遠之看著他手中提著的幾個柑橘,眼神有些跳動。
……
你他媽的真去買橘子了?
你要干嘛……
造反?
“不知大人買此物做甚?”
陸遠之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著匆匆趕來的張慎行。
“一會兒測試之前先吃幾個,這玩意兒夠酸。”張慎行笑的有些神秘。
陸遠之扯了扯嘴角,伸手接過問道:“不知測試是什么樣的?怎地還需要此物?”
“能力測試我來測就行,但你能力已經不需要測了,接下來的測試是測試忠誠,也被稱做問心。”張慎行的目光蘊含著深意。
陸遠之被張慎行看的有些頭皮發麻,忠誠?
需要測嗎?自己對大雍的忠誠日月可鑒啊!
“行了,時辰不早了,紀公早朝快歸來了。”
張慎行站起身,示意陸遠之跟上,直直的向著外面走去。
陸遠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跟上,走之前沒忘了拿起桌上自己那枚山水形狀的白色玉佩佩戴在腰間。
一路上,陸遠之的眼神異常好奇。
來往的人打扮與他一樣,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隊伍的整齊,以及安靜的衙門,無不在顯示著衙門森嚴的規矩與每個人的素養。
佩寅郎衙門很大,大到陸遠之跟隨著張慎行至少行進了兩刻鐘才來到衙門的最中心的位置。
看著面前這座高大的建筑,陸遠之的臉上浮現出震撼的神色。
這座樓房建立的如同一座大山,如同矗立在世界的森嚴。
門房的入口處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寅武堂。
三個字仿佛有無窮的魔力,僅僅是看著,就給人一種無法挪開目光的吸引。
“走,進去。”
張慎行低聲警告一聲:“一會兒配合吏員,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先把這幾個橘子吃了,等會兒問心的時候可能會有些不適應。”
陸遠之忙不迭的點頭,然后開始剝自己手中的橘子。
橘子入口就只有一個字,那就是酸,酸到陸遠之滿臉的痛苦面具。
“陸遠之,十八歲,填海境。”
跟著張慎行剛進入寅武堂,的一間屋子,久看到一個吏員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打量著自己。
“嗯……”陸遠之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說實話比較好,畢竟在這高手如云的衙門里,瞞是瞞不住的。
“已經突破沖神了。”陸遠之的聲音不大。
“什么??”
但張慎行幾乎是失聲叫道。
他可是知道陸遠之突破填海境界不過月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