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語人什么的……最討厭了。
陸遠之聽了國師模棱兩可的話,嘴角微微扯了扯。
慢慢往下走……
干啥我不是往下走?
“呵呵,國師此言甚是。”
陸遠之笑了笑:“您大可把助我的一些東西給收回,我也只想當個普通人?!?/p>
說此話的時候,陸遠之的眼神里面都是坦然。
坦然的看著國師。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國師輕笑著伸手拿起陸遠之剛剛泡好的茶水,抿了一口,隨后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品著茶香,緩緩的長舒一口氣之后,睜開眼睛:
“這是茶確實不錯,你可以嘗嘗。”
什么時候了,我能喝的進去?
陸遠之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吐槽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國師:“國師大人其實不用對我顧慮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說便是?!?/p>
陸遠之現在也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根本無法與面前這個喚做國師的人抗衡。
“我對你沒有惡意。”
國師看著陸遠之那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現,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的笑。
“從始至終,你沒有在這些謀劃中吃過哪怕是一點虧?!?/p>
國師已經把話挑明。
然而國師此言,陸遠之聽了之后,心中更是微微一沉。
本來他還在想國師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經過邊防儒陣創造者威武候假死的事情之后,他覺得應該是為了在未來的某天將異族一網打盡。。
但現在這句話一說出來,他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而自己在這些謀劃里面所扮演的角色也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更何況人家現在幾乎是已經挑明了跟你說了。
你沒有吃過一點虧,意思就是跟我做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二者,是什么身份差距?
毫不夸張的講,國師是高高在上的仙王。
他陸遠之與之比起來就是一個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
“看來國師您的謀劃不止剛剛我說的。”
陸遠之苦笑一聲:“我怕我做不好,所以有希望的話,國師還請另尋他人?!?/p>
“我有你拒絕不了的理由?!?/p>
國師淡然的看著陸遠之。
陸遠之只是淡然的聳肩:“我并沒有什么大志向?!?/p>
“呵呵?!?/p>
國師不置可否的笑笑,:“有些東西注定是逃不過去的?!?/p>
“比如呢?”
“年輕人,其實多出去闖闖是好事?!?/p>
國師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看向了天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太明顯的?!?/p>
陸遠之聽的云里霧里,他看著國師,眼神里全是茫然。。
“小子,現在不是跟你說這些的時候?!?/p>
陸遠之正要繼續再問,突然耳邊響起了國師的聲音,陸遠之眼神一瞇。
因為這次響起的聲音跟上次臨走之際時國師說:此間事了來恪物司一趟,的密語一般。
陸遠之沒見國師張嘴。
怎么??
難不成這里還有外人監視不成??
陸遠之心中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國師!恪物司!
這個屹立了幾百年的龐然大物,哪怕是王朝的更迭,哪怕是帝王的輪換都不會倒臺的龐然大物??!
居然有人監視不成??
要不然為何國師不直接與自己說?反而用傳音入密這種方式??
陸遠之的心徹底亂了……
因為他確實看到了國師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遠之明白?!?/p>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p>
陸遠之看著國師,此時的他心中驚魂未定,他需要回家,在自己的小屋里好好的思索思索,好好的捋一捋。
“給你一樣東西?!?/p>
國師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遞給陸遠之。
陸遠之下意識的接過,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這泛黃的紙張質地柔軟,像是羊皮紙……
“這是什么?”
陸遠之疑惑的看著國師。
“賣身契?!?/p>
國師淡淡道。
“??”
陸遠之的眼神里閃過一萬個問號。
“什么賣身契?”
我tm要這玩意干啥??
怎么?您不放心我?還得讓我簽下這賣身契??
這不是鬧著玩嗎??
“準確的說這是一件法器。”
國師看到陸遠之那一臉問號,不疾不徐道:
“回去之后以精神窺探,印上精神印記,隨后讓屬下將自己精血滴上,如此契成,契成之后,下位之人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間。”
國師的聲音很淡然。
我要這東西干啥??
陸遠之嘴角微微一扯,我又不搞什么勢力,也不需要什么忠心耿耿的屬下……
“您是想讓我組建什么勢力嗎?”
陸遠之試探的問了一句。
國師嘴角罕見的抽搐了一下。
他靜靜的看了陸遠之一會兒。
搖頭道:“不用?!?/p>
“那您給我這……”
陸遠之剛說到一半便被國師打斷。
“妖族之人也能簽?!?/p>
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陸遠之臉色凝固。。
經書空間的事兒!
一瞬間陸遠之就想通了。
那倆妖族之人本來就是國師吸引來到大雍的。
而經書空間之所以能落到自己手里,恐怕不只是那個法案寺的和尚的意思。
應該是眼前這個國師大人一手策劃的!
陸遠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嗯。”
陸遠之想通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起身道:“那我便告退了?!?/p>
“去吧?!?/p>
看著陸遠之消失在瞭望臺上。
國師看了一眼萬里無云的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譏諷。。
…………
陸遠之驚魂未定的下了瞭望臺。
此時的他手中還是拿著國師剛剛給他的賣身契,又看了一眼賣身契之后,陸遠之便隨手將其放入自己手腕處的經書空間中。
“賢弟!”
宋鈺的聲音直接就響了起來。
陸遠之看了一眼宋鈺,臉上擠出來一絲笑容:“宋兄?!?/p>
“如何?你跟我師父在討論何事?為何用了這么久?”
宋鈺的疑惑的看著陸遠之。
“一些小事而已?!?/p>
陸遠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笑著道。
“小事啊?也是,我師父這人確實喜歡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小題大做?!?/p>
宋鈺看了一眼門外,發現沒有外人,便一臉認同的看著陸遠之。
“呵呵?!?/p>
陸遠之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那古籍……”
宋鈺也不打算再裝什么客套了。
陸遠之點頭道:“我這就給你寫?!?/p>
其實要寫什么東西,陸遠之之前心中就已經有了一絲想法。
“好!!用什么筆我這就給你準備!”
聽到陸遠之話的之后,宋鈺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一般綻放,瞬間就開始可忙前忙后的狀態。。
一會兒給陸遠之拉桌子,一會兒挪椅子……
反正那鞍前馬后的狀態,別的一些恪物司的弟子看到之后瞬間就懵了。
不是宋鈺師兄這是在做什么??
您你一臉恭敬加舔狗的表情是個什么情況??
宋鈺哪兒管別人怎么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陸遠之一會兒筆下要寫出來的內容。
所以呢。
宋鈺這副舔狗的模樣在恪物司上上下下所有弟子眼中那是不得了的存在。
“不得了了!宋鈺師兄居然在對小陸風佩做那等事情?。 ?/p>
大雍第一標題黨出現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標題給吸引了。
幾乎沒有多久,宋鈺的行房便已經有了不少恪物司的弟子……
而陸遠之與宋鈺二人此時坐在桌子前。
“毛筆我用不慣,給我羽毛筆便可以。”
陸遠之看了一眼桌子上宋鈺之前用過的那跟孔雀筆。
“好!”
宋鈺甚至貼心的為陸遠之沾了沾墨汁。
“有勞?!?/p>
陸遠之接過羽毛筆,在宋鈺早已經準備好的紙上,凝神了一會兒。
便開始寫下第一句話。
“恪物的核心三大要素是:探究,實驗,思考。”
僅僅是第一句話。
宋鈺看到之后,便呆呆的立在原地。
探究,實驗,思考……
這短短的六個字,仿佛是重新開啟了宋鈺心中的一把極至的火焰。
這這這?。。?!
宋鈺的腦子已經開始了神游天外。
陸遠之啊陸遠之?。?/p>
這短短的幾個字帶給我沖擊可是無限的?。。?/p>
宋鈺的腦子已經開始了胡思亂想了!
但是他現在還事能明白自己將要見證一段偉大的歷史。
所以他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繼續看陸遠之的接下來的動作。
陸遠之不緊不慢的繼續落筆:
“我們生活在一個不確定性極大的世界,為了給心靈尋求一種穩定,不同地方不同的人采用了不同的方法,有的人信任神,有的人信任自己,由此出發希望得到物質與心靈的快樂。
但有的人就是不信,就是不認同別人強加給他的觀念,就是要逆反自己內心趨向穩定和懶惰?
轉向去思考,去求證,去重新構建他內心的世界。
在恪物“有用”之前,這樣的人是存在的,并旦他們往往是不被人理解的。
在恪物“有用”之后,這樣的人依然存在,他們依然常常不被人理解。
被人羨慕和敬仰的,都是切實存在的那個個體,因為他質疑了舊,并且創造了“有用”的新,人們紛紛表示受其恩惠,向他學習,但總是忽路甚至貶低那些仍1舊在質疑,還沒有產生新的“有用”的人們,殊不知,這些人就是下一個他們要敬仰羨慕的。”
陸遠之將自己心中對前世科學所理解的東西給寫了出來。
當他寫出這些東西的時候。
宋鈺在一邊已經看呆了。
陸遠之自從當了武者之后,手速不用說,那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相對來說最快的那一批人。
所以他的寫字速度還是非??斓?。
完全可以用筆走龍蛇來形容。
反正他寫字的速度絲毫不影響宋鈺一邊看一邊思考。
思考的一會之后,陸遠之就已經寫到下一段話了。
字字珠璣!!
一直到陸遠之寫到現在,宋鈺已經激動的眼神里全都是夢了。
她媽的!!
這是宋鈺沒有想到的!!
自己居然會有一天沉浸在別人給自己編織的東西里面??!
接下來,陸遠之皺眉。
其實對于科學,他前世的理解真的不算深。
其中要說什么物理化學啊,他了解的最多的還是……數學。。
那自己為何不把數學給放到這本書里呢?
陸遠之想了想之后,便繼續提筆寫道:
而恪物的基本解決方式便是……數學。
本章便是數學的課程。
有人會問,數學到底算不算恪物??
我想問出這種問題的人應該是腦子不怎么清晰的人。
數學、邏輯學的實質是人為規定的思維范式,是人類思維活動的高度抽象化°結果。
和恪物學不同的是,數學和邏輯學都不可“證偽”,它們是某種意義上的“絕對真理”,而科學是不承認絕對真理的。
需要注意的是,“可證實”并不能替代“可證偽”。
一斤等于 500克是否科學?一分鐘等于六十秒是否科學?一天為什么是二十四小時而不是一百小時?……?
邏輯學和數學是我們人類認識這個世界的基礎,它們不僅僅作用于對客觀世界的研究和發現,也作用于其它形式的人類活動。從某種意義上說,數學和邏輯學在我們認知的優先級中要優先于科學,這兩者若不能“固定”,那么什么科學都無從談起,它們的作用猶如我們經濟生活中的“度量衡”。
另,有相當一部分人將恪物與“絕對正確”互相劃等號,認為“只有恪的才是正確的”,這是認知上的一種缺陷。簡單地將一切事物都劃分為恪物的和不科學的兩種,這其實是一種宗教心態。
一說什么什么不是科學,馬上跳起來問“難道它是假的嗎?”.
恪物之所以是可能物,不是因為它“正確”,而是因為它是一種研究世界的方法。
農具不是糧食,是因為它不能吃,并不是因為農具是錯的。
所以這便是我理解的數學。
…………
看到陸遠之這樣的話,宋鈺激動的腦子里全都是滔天巨浪。
現在的他眼睛已經完全發紅。
數學……
是什么東西他不知道。
他現在只知道,陸遠之現在筆下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平日里根本觸摸不到的。
“宋師兄的表情好嚇人?。。?!”
所有弟子幾乎都聽到了傳聞,紛紛要來看一眼。
結果這一看可好,宋鈺那如同欲求不滿的表情被他們全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