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宣,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就在紀宣臉色大變看向猶滴著禹王鮮血的鎮國寶劍之時。
那鎮國劍陡然“嗡”的一聲。
鮮血凝聚成一只手,順著凝聚的手,緩緩展現出一個人形。
而陸遠之與那人形的距離只有不到五尺的距離。
看到這一幕,陸遠之陡然臉色一變。
不好!他心中一沉。
果然,就在他心中剛剛閃過想法之時,禹王的另一只胳膊便已經伸了過來。
陸遠之身形剛想暴退,卻發現自己那五品巔峰,堪稱四品的反應在這只胳膊的追擊下顯的那么的可憐無力。
接著,他便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引,隨后就是脖子一涼。
鎮國寶劍的鋒利讓他汗毛倒豎。
他身子緊崩,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動作。
“你敢動他!!”
紀宣的眼神冰冷的看著挾持著陸遠之的禹王。
“呵呵,你很在意這小子。”
禹王的聲音在陸遠之的耳邊響起。
陸遠之只感覺自己是一個倒霉催的,媽的,自己只是想著撿個漏,以為這鎮國劍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昧下來……
結果偷雞不著蝕把米,反而讓自己陷入了險地。
“禹王殿下,在下就是一個小卡拉迷……您輕點兒……”
陸遠之咽了一口唾沫。
真當死亡的威脅降臨到自己身上之時,陸遠之心中已經什么都不想了。
他現在只想活命。
媽的。
第二次了。
上次被挾持好像是將濱收到經書空間的時候。
陸遠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自己當時還只是八品境界之時,被潛入青禾書院的濱給挾持。
這次,自己又被重生之后的禹王挾持。
怎么感覺自己就是天生被挾持當人質的命?
干脆以后自己改名叫陸仁好了。
沒別的啥意思,就只是前世在新聞上看到被劫匪挾持的人質都是路人……
“呵呵。”
禹王淡然的看著紀宣,他對陸遠之的聲音充耳不聞,看到紀宣那明顯已經暴怒的臉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好奇。
“可以啊,你盡管試試,看是我的劍快,還是你的槍快?”
陸遠之此時不敢有什么異動,只是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慢慢的貼在禹王的身上……
因為他想到自己上次被濱挾持,好像就是靠著將濱收進經書空間才躲過一劫的……
他也想試著將禹王收到經書空間里。
雖然這么做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經書空間,但是總比自己的小命捏在別人的手中強。
結果他一摸,就感覺手感好像不對。
“咦?”
陸遠之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他一愣,心中閃過一絲茫然。
陸遠之臉色陡然漲的通紅。
媽的,好像禹王剛剛滴血重生,沒有穿衣服……
“小子,你干什么!!”
禹王語氣冰冷的讓陸遠之如墜冰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是摸錯了……”
陸遠之尷尬無比。
“再敢亂動,我必殺你。”
禹王顯然已經有些惱羞成怒。
陸遠之連忙將自己的手重新放回原位。
確實很尷尬。
不過禹王的本錢……
陸遠之不屑的撇嘴,要是讓禹王見到自己的,那他還不得羞愧的掩面而走?
不過與此同時,他的心中還是微微一沉,因為他發現自己剛剛想將禹王放進經書空間的做法似乎對他沒有作用……
看來三品武者,憑自己對經書空間的掌控是不行的。
“放了他,我饒你一命。”
紀宣淡然的看著禹王。
他的聲音不重,但是那語氣中的冰冷,禹王心中直接就放下了大半。
“哼,我帶他走,找到安全的地方便放了他,讓他自己回京。”
禹王冷哼一聲。
“不可啊紀公!!”
公羊敢此時出現,他上前陰沉的走向了紀宣身邊,聲音凝重無比:
“若是讓禹王回京,那紀公,您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了!!”
公羊敢的話很現實。
今日紀宣與禹王的這場戰斗,城下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若是禹王死了,紀宣大可以回京之后,將禹王這幾年擄掠孩童,重啟大陣,私養叛軍,以及要殺自己的事情給清清楚楚的說出來,根本不怕被查。
但若是禹王沒死,活著進京了。
那完蛋,只要建宏沒有顧忌,隨時都能治紀宣的罪。
而這也正中建宏的下懷,就算殺不了紀宣,也能撤了紀宣的職位以及剪除紀宣的黨羽。
……
公羊敢的聲音讓紀宣沉默下來。
別人能想清楚的事情他紀宣能想不清楚嗎?
隨著紀宣的沉默,禹王的臉色也變的難看了起來。
公羊敢說的沒有錯,自己肯定是要想辦法回京的。
到時候只需要自己惡人先告狀,紀宣絕對會受國法處置!
他的眼神冰冷的盯著公羊敢。
手中的寶劍卻是握的更緊了。
此時的他已經將陸遠之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因為他沒的選。
良久之后,紀宣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公羊,還記得佩寅郎第十二條規矩嗎?”
公羊敢聽了紀宣的話之后,微微沉默了一下,低聲道:
“拋棄同僚兄弟茍活者,斬。”
“這規矩是誰定的?”
“您。”
“那你便閉嘴。”
“是。”
……
紀宣沒有再搭理公羊敢,而是看著禹王,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你走吧。”
呃……
陸遠之眼睛瞬間瞪大,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紀宣。
他沒有想到,紀公居然能在這個時候選擇相信禹王!
“若是吾回京之后發現他少了一根漢毛,我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殺了你,別有任何僥幸心里,三品與三品異有差距。”
紀宣的聲音依舊淡然。
禹王卻是如同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一般,心中瞬間充滿了狂喜。
他看著紀宣道:
“我就知道你還是你!重義!不過這個毛病以后要改。”
禹王說完,再也沒有忍住哈哈大笑。
然后我便挾持著陸遠之緩緩離開了地面。
在禹王帶動下,陸遠之看著自己的身子緩緩離開地面,心中還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自己就這么被禹王帶走了??
我靠!
紀公對自己這也太看重了吧??
陸遠之人都傻了。
慢慢的禹王帶著陸遠之升到了極高的空中。
有多高,陸遠之不能確定,但是以他的目力,完全看不到了杭州城……
到了空中以后,禹王瞇著眼睛,靜靜的感受著空氣的流動。
這么高,紀宣肯定是追不上自己了。
“小子,我剛剛摸了你骨,十九歲的五品巔峰,天賦比當年的紀宣還恐怖,所以我肯定留你不得。”
禹王的聲音很淡。
陸遠之聽到這里,不動生色的緩緩從經書空間取出來了一樣東西。
“你剛剛明明答應過紀公的。”
陸遠之心中跳的極快,他感覺自己此時的狀態就好像是隊友都被堵在高地出不來,而自己則是單帶到了對方的水晶下,馬上就要偷塔成功的時候。
那種讓腎上腺素薄發的感覺讓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堪比震動玩具。
“呵呵,臨死前給你上一課,那就是不要什么人的話都信!”
禹王見自己已經脫離了紀宣的攻擊范圍,此時說話也大膽了起來,他的聲音如同閻王,在陸遠之的耳邊響起。
“王兄!你不能殺他!!!”
就在這時,冷淡阿姨的聲音在從城頭上傳來。
她仰天看著高高在上的禹王,聲音極大,陸遠之還重來沒有聽過冷淡阿姨這么失態的聲音。
禹王的神色一愣,他低頭俯視,他三品武者的目力自然比陸遠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很輕松的便看到了城頭之上一臉焦急的妹妹。
看到冷淡阿姨的出現,禹王臉上的冰冷變的溫柔了起來。
他與上官素的兄妹之情是完全經的起任何考驗的。
所以他心中所想,上官是肯定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的。
“王妹,恕難從命!”
禹王的聲音很冷靜,他并沒有回應城頭下的上官素,只是在陸遠之的耳邊輕輕的說著。
下一刻,禹王手中的劍便對著陸遠之的脖子劃去……
“不!!!”
冷淡阿姨凄涼的聲音傳來。
“嘭!!”
一聲巨大無比的聲響。
禹王渾身一顫,停止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陸遠之。
而此時,陸遠之則是轉過頭,剛好迎上了禹王那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自然感受到自己的胸前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
這個大洞以自己三品不死不滅的身體,居然一點都修復不了。
看到禹王的眼神,陸遠之微微笑了一下。
揚了揚自己手中物品道:
“死也讓你死個明白吧。”
“此物出自恪物司宋鈺之手,三尺之內,三品武者也要飲恨與此。”
陸遠之的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快樂。
猶記得當初宋鈺將此物給自己之后,自己那一臉不屑的表情。
主要當時他先將自己帶入其中了,覺得自己怎么可能近得了三品武者的身?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的自己危險接觸!
禹王艱難無比的看向陸遠之的手。
那并不白皙的手中,握著一柄模樣平平無奇的火銃。
“嗬嗬……”
禹王嗓子中吭哧吭哧的想說什么,但發現自己身上再也使不出任何的力氣。
接著,他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腦海中一幕幕的場景劃過,接著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禹王死了,死在了一個他剛剛挾持的人質手中。
而且這個人質連四品都沒有達到。
陸遠之剛松了一口氣。
還好,宋鈺的發明果然靠譜。
果然,恪物司出品,必屬精品!
但,接著他便發現自己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自由落體……
呃,對啊!我不會飛!
陸遠之一臉懵逼。
“紀公救我!!”
陸遠之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氣大喊……
媽的,這么高摔下去,自己不會死吧??
在空中,他的心中極其恐懼。
而就在他落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只感覺兩肢堅韌有力的胳膊將自己攬入了懷中……
這個溫暖的懷抱,在陸遠之心中恐怕是此生難忘了。
“怎么樣?”
紀宣的那溫和的聲音在陸遠之的耳邊響起。
陸遠之聽到這溫和的聲音,感動的都要哭出了聲音。
“我很好,謝謝紀公的關心。”
感動之余,陸遠之都忘了稱自己聲屬下。
紀宣沒有立刻回答陸遠之,而是看著與自己一同往下落體的禹王的尸體。
看到禹王尸體上那個透明窟窿,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你是怎么殺的他?”
紀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中濃濃的震驚。
陸遠之剛想回答,卻發現自己已經隨紀公到了地上。
安全落地之后,陸遠之便被紀宣給放了下來。
“嘭!!”
一聲悶響,禹王的尸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陸遠之看了過去,也是暗暗咋舌。
三品武者的身體果然夠強悍,那么高的地方落到地上,居然毫發無損!
不過咋舌之后,陸遠之也沒有忘了回答紀宣的話。
“稟紀公,此物出自恪物司的宋鈺之手,三尺之內可破三品武者的金身……”
陸遠之雙手將自己手中的火銃逞上。
看著陸遠之遞過來的火銃,紀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就是此物??
紀宣伸手接了過來,眼神凝重的翻來覆去的看著這個小巧的火銃。
他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也許未來的某天,此物或許會成為主宰世界的武器?】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他看完之后便淡然的將火銃遞給了陸遠之。
他自然也想的明白。
一般情況下,三品武者哪里會讓敵人那么輕易的接近到自己三尺以內?
“你拿著吧,好好保管。”
紀宣的聲音很淡。
“是!”
陸遠之嘿嘿一笑,接過了紀宣遞過來的火銃。
他剛想再說些什么便聽到一聲不可置信的凄美的聲音。
“王兄?!!”
下一刻,冷淡阿姨的身影從城頭之上飛奔而來。
她沒有絲毫片刻的停歇,直接來到了禹王的尸體之前。
“王……王兄??”
她的聲音依舊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她踉蹌了兩步,眼神木然的走向尸體,呆呆的蹲下,看著禹王那安詳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