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大若是笨人就不會那么快對陸遠之服軟。
所以當(dāng)他知道陸遠之要找那高品武者的時候,他遍體生涼。
不為別的,一個敢找高品武者的人,不管是找麻煩還是找人家有事,都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看著陸遠之遠去,齊老大的心中依舊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陸遠之與圣子離開之后,沒有猶豫直接就回到了客棧。
一眨眼便來到了三天之后。
陸遠之與圣子重新從客棧里出來。
這三天,陸遠之在客棧中也沒有閑著,一直在感悟從冷淡阿姨那里學(xué)來的寒之意。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將要突破了。
所以他的心思大部分還是花在了自己武道的境界之上。
……
“陸風(fēng)佩,倘若那人不來找他你當(dāng)如何?”
二人與上次一樣,來到了齊老大的院子門前。
在進屋之前,圣子皺眉問陸遠之。
陸遠之嘴角微微一勾道:
“我自有辦法,先去找齊老大。”
二人上前,陸遠之敲門。
二人的腰牌已經(jīng)還了回去,陸遠之覺得今天不管是成與不成,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從小二那里借腰牌了。
所以一路走來,陸遠之與圣子也都盡量的避開人群。
這次倒跟上次不一樣的是,陸遠之與圣子并沒有遇見那什么不長眼的人,一路上還算平靜。
聽到敲門聲,一個腦袋從門縫中露了出來。
看到熟悉的兩個斗篷客的時候,趕緊將門打開。
恭恭敬敬的將二人迎進了院子。
這三天,齊老大的人也都知道了,這兩人是不能招惹的,齊老大也說的很清楚,別的事還能給他們周旋一二,但是若是不長眼惹到了齊老大都招惹不起的人,那就將他們打包送過去。
別人怎么炮制就是人家的事了。
所以連這幾日,都沒有人敢出門找事。
“貴人來了!”
小孩的聲音帶著急切趕緊往里跑,給院子里的人提醒,生怕有人不長眼惹到陸遠之與圣子二人。
門口的小孩陸遠之不認識,想來齊老大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也看出來了阿德小胖子與阿魚的忠心,所以提拔他們了。
當(dāng)然對于這些陸遠之漠不關(guān)心,跟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只有齊老大口中那人今天來還是不來。
就在陸遠之心中思考之際。
“貴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p>
齊老大今天可謂是盛裝出席,陸遠之遠遠的看過去,齊老大穿的老隆重了。
“今天有喜事?”
看到齊老大那笑呵呵恭敬的上前迎接自己,陸遠之并不意外,但是比起上次,齊老大這一身穿著倒是隆重的緊。
“哪有什么喜事?”
齊老大聽到陸遠之的打趣,微微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想到自己今天的穿著之上,他哈哈一笑道:
“今天不止是貴人來,還有財神來,自然是要穿的隆重一些?!?/p>
“財神?”
陸遠之聽了齊老的話之后,微微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他上次聽齊老大說過,那人每年都會給齊老大一筆一千兩的紋銀讓齊老大也培養(yǎng)人才……
“來過了?”
陸遠之眼神微微一瞇,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還沒,往年都是入夜了才來。”
齊老感受到陸遠之身上傳來的氣勢,渾身一顫,趕緊給陸遠之解釋。
“那便好?!?/p>
陸遠之聽到人沒來,心上那攝人的氣勢微微放松了一下。
這一小,也讓齊老大與齊老大身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貴人遠道而來,想必還沒有吃飯吧?齊某已經(jīng)備好了宴席,不若一同用餐?”
齊老大感受到身上的壓力驟減之后,趕緊笑著對陸遠之陪笑。
“這也好?!?/p>
陸遠之微微沉吟了一下,鬼市客棧的的吃食……
說真的有些一言難盡的感覺。
陸遠之雖然不生得什么大富之家,但是從他穿越而來一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吃過什么太差的東西。
來京之前,崇北縣衙里,吃的飯頓頓都是縣老爺才能吃得上的美宴,來京之后,大舅更是節(jié)節(jié)高升,升官的速度就跟做火箭一樣,所以生活也一直都是越來越好。
而陸遠之到了佩寅郎衙門更不用多說,佩寅郎衙門的餐食那都是對標縣老爺吃的餐食。
然后就是從京中來的這杭州之中。
使團的飯菜,更是沒有人敢亂來。
幾乎都是最高標準的餐標。
可以說在吃上陸遠之哪兒受過苦?
偏偏這里是鬼市。
鬼市中的人……說實在的,有幾個是高官之后??
能跟高官有關(guān)系,有牽扯的人就不可能離開外界的生活跑到這鬼市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誰享受過陸遠之享受過的東西。
所以,陸遠之對鬼市的吃食還是頗有怨言的。
這幾天壓根就沒吃過什么像樣的東西。
就算是花錢都不一定能花出來自己想吃的東西。
所以,當(dāng)陸遠之看到齊老大確實是備了一桌子好菜招待自己的時候,對齊老大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
不過并行走江湖,沒有人敢懈怠。
圣子絲毫不給齊老大面子,拿出銀針便開始一個一個的鑒定有沒有下毒。
齊老大對這個動作并沒有什么不滿,倒是對圣子手中突然出現(xiàn)的銀針眼中瞳孔猛縮。
芥子寶貝。
能憑空拿出東西的寶物!
光是這一點,齊老大對陸遠之與圣子的身份的猜測就直接縮小了無數(shù)倍。
因為擁有這種寶物的人……
絕不是什么普通人,就連江湖之中一些名門正派都沒有這種寶物。
當(dāng)年名噪一時的梁山劍派,就因為其中老祖偶然得到一塊有芥子空間的令牌,直接因為這一塊令牌被人眼饞便在一夜之間被人將梁山殺了個干干凈凈……
這就是芥子寶貝……
不過看到歸看到,齊老大絕對不敢說出來,萬一自己的哪一句話不小心說了出來,讓人誤以為自己是貪圖人家的寶物……
那自己的小命就沒有了。
齊老大一向認的清現(xiàn)實。
陸遠之可不知道齊老大的心中所想,笑呵呵的從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
別的不說,這齊老大倒是挺會享受。
這一桌子菜讓吃了好幾天粗茶淡飯的陸遠之心情好了不少。
吃完之后,陸遠之與圣子便在房中打坐。
靜靜的等待夜晚的到來。
齊老大也很知趣的不來打擾二人。
到了夜晚。
陸遠之輕輕的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圣子的眼睛也睜開。
二人對視一眼。
沒有說話直接下了床榻。
來到院子里,齊老大早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院門大開,看著一幫正在操練的少年,滿意的點頭。
這些都是他訓(xùn)練出來的精兵。
而陸遠之與圣最長則是默默的站在屋門口看著。
一陣風(fēng)吹過。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院門口。
陸遠之與圣子二人對視一眼,均能看出來對方眼中的凝重。
“大人?!?/p>
看到身影出現(xiàn)的一瞬間,齊老大恭敬的站在那里,彎腰行禮。
“今天我來便是為了告訴你,這些少年以后不需要訓(xùn)練了。”
聲音沙啞,沒有絲毫感情。
齊老大聽言,心中微微一顫。
“明白?!?/p>
他在這人面前,從來都沒有敢于質(zhì)疑的勇氣。
“而你,與我而言,也沒有用了?!?/p>
那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妖異的紅光。
黑影看著齊老大,語氣中聽不出來任何的喜怒。
齊老大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他抬頭看向那黑影。
黑影沒有廢話,直接伸出手道:
“所以今天我來,便是為了以防萬一,殺人滅口?!?/p>
黑影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齊老大的腦門上。
“大人……這……”
齊老大甚至話都沒有來得及說,當(dāng)場便七竅流血。
看到眼前這一幕,陸遠之瞬間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自己的腳底沖上頭頂。
娘的。
說殺就殺了?
這是陸遠之想不到的。
齊老大上一秒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尸體……
而院子里正在刻苦訓(xùn)練的孩子……
則是呆呆的轉(zhuǎn)頭看著一幕。
平日里對他們頗為嚴格的齊老大,就這么死了??
黑影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疲倦的嘆了一口氣,看著院子里的孩子們:
“你們,也都得死。”
沒有廢話,一股濃墨的黑氣在院子中緩緩散開。
這是……眼前這個黑影的領(lǐng)域!
陸遠之凝重的看著緩緩向自己散來的黑氣。
此刻的他已經(jīng)顧不得齊老大的死了。
院子里這些孩子雖然跟他非親非故,但他看不得他們無緣無故的死在這里。
而且那個黑影說不得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沒有廢話,陸遠之通過集,將自己從冷淡阿姨身上領(lǐng)悟到的極寒領(lǐng)域直接散開。
院子里,一藍一黑兩個領(lǐng)域在這片空間相撞。
“嗯?”
黑影神色大變,猛然抬頭看向陸遠之的方向。
看過去之后,他瞬間想明白了。
“居然這么快就追查到這里了?!”
黑影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震驚。
圣子在陸遠之耳邊低聲,聲音帶著顫抖:
“就是他……有他,禹王府看守我的二人之中,有他。”
陸遠之聽到這里便不再猶豫,欺身而上已經(jīng)來到了黑影身前不足一丈之處。
而院子里的那些孩子本來在黑影釋放的黑氣之中已經(jīng)開始頭暈,但是在陸遠之到來之后又清醒過來。
看著擋在身前護著自己的陸遠之,孩子們瞬間反應(yīng)過來,顫抖的看著陸遠之身前的那個黑影。
“佩寅郎風(fēng)佩陸遠之,奉命前來捉拿足下,束手就擒吧。”
陸遠之看著眼前的黑影,淡淡的開口。
眼前這個黑影以陸遠之的目力也算是看的仔細了。
臉被一塊黑布給籠罩住了。
而渾身也都籠罩著看似薄薄的黑紗。
但是若想探查此人的真實面貌,會被這黑紗牢牢才阻止。
“束手就擒?”
黑影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笑。
“陸遠之,你以為你能留得下我?”
陸遠之的將自己的寒冰領(lǐng)域開擴到最大,臉上閃爍著冷笑:
“知道我的名號,那你就應(yīng)該知道,還從沒有什么犯人從我手中逃脫過?!?/p>
陸遠之這話當(dāng)然是在吹牛逼,但是他將這樣的話說出來,還真就沒有人敢反駁什么。
從崇北開始,被他盯上的犯人最被揪了出來。
黑影剛想說什么,卻看到陸遠之的身上緩緩出現(xiàn)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的出現(xiàn),黑影便渾身一震。
“你也在??”
圣子淡淡的看著黑影:
“束手就擒吧,有貧道與陸風(fēng)佩聯(lián)手,你跑不了的?!?/p>
黑影聽到圣子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們確定能攔得住我?”
聽到黑影死到臨頭還如此說話,陸遠之譏諷一笑道:
“我們二人圍攻你一人,再加上你身上有傷,如何留不下你?”
“嗯?”
黑影聽到陸遠之的話,心中已經(jīng)有些頹敗。
前幾日去禹王府一行,讓他身上確實受了不輕的傷。
既然如此,那不如……
電光火石之間,黑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出手。
他的目標正是陸遠之身邊的圣子。
這一擊報著必中的心態(tài)。
如此出其不意,陸遠之自然沒有任何問題他反應(yīng)的過來,而且他的注意力時刻都在這黑影的身上,自然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得逞。
而圣子對此也是早有預(yù)料。
“圣劍護體?!?/p>
幾乎就是在黑影出動的一瞬間,圣子的低吟便響起。
金黃色的劍從圣子口中吐出。
迎風(fēng)見漲,從指頭大小瞬間漲到了門板大小。
“叮?!?/p>
黑影這一擊被圣子的護道法劍給擋住了。
而黑影間這一擊未中,眼神微微一瞇,一個閃身已經(jīng)退至了兩三丈開外。
但是陸遠之此時并不想給他任何再出手的機會,從經(jīng)書空間中拿出自己的黑窄長刀“鏹”的一聲,長刀出鞘。
“德瑪西亞!”
一聲爆喝,從陸遠之的口中發(fā)出。
他的速度陡然提高至少一倍,到黑影的身前高高躍起。
猝不及防之下,黑影只來得及開啟自己的護體真氣。
一股濃郁的黑色屏障出現(xiàn)在黑影的身前。
而陸遠之這一擊也落了下去。
“嘭”
一聲悶響。
屏障沒有絲毫損傷。
不過黑影雖然不明白為何這一擊如此的不堪,戰(zhàn)斗直覺提醒他要立刻反擊。
但正當(dāng)他想使出自己的絕招來反擊陸遠之的時候,卻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調(diào)用不動體內(nèi)的氣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