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公絕不是那樣的人。”
李謹這個時候突然站起來一臉認真道:
“紀公可是國公爺,怎么可能會……”
陸遠之當然知道不是紀宣干的啊。
天尾之心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是誰都不敢說的。
他淡淡的回答道:
“這不是紀公做沒做的問題,而是陛下心中一旦產生懷疑,那便是抑制不住的……”
聽到陸遠之的話,李謹的目光變的擔憂起來,他認真的看著陸遠之問道:
“那……”
陸遠之呵呵道:
“不慌,紀公正想用什么辦法來打消陛下的顧慮時,我不就跳出來了嗎?”
“什么意思?”
李謹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書一般。
陸遠之只是露出自己的大黃牙,嘿嘿一笑之后便不再說話,悠閑的躺在小床之上。
……
第二日一早。
紀宣緩緩下了自己的馬車。
看著眼前的皇城,他像往常一般,朝著里面走了進去。
進入皇宮之后。
紀宣站在大殿之中自己往常的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若有若無的朝他看過來。
有戲謔,有嘲諷,也有不解。
對于這些目光,紀宣并無任何反應。
“圣上到!”
隨著小太監一聲尖銳的叫喊。
建宏緩緩的坐在自己的龍椅之上。
他目光平淡。
“有事啟奏。”
小太監也吆喝起來。
接下來便有人主動上前:
“陛下,臣有奏。”
“說。”
建宏淡淡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正是前些天與紀宣發生過矛盾的凌云候。
不過此時的凌云候相比起前些天,卻是沒有了囂張,只是暗自撇了一眼人群中的紀宣,下拜道:
“稟陛下,留國公已經奉命查賊多日,不知道眼下的進況如何?”
說完,他緩緩起身。
目光卻是看著地面。
聽到他這話,所有人都看向了人群之中的紀宣。
目光不一。
建宏聽到這話,眼神變的幽然起來。
這些日子他也在等紀宣的信。
自從上次在御書房打開箱子發現箱子里的東西居然丟了之后。
建宏可謂是勃然大怒。
他當時腦子里就已經有了人選。
懷疑對象正是紀宣。
思來想去,發現這天尾之心丟失之后也只有紀宣獲得的好處最多。
所以嫌疑也就最大。
想通之后建宏便故意不讓三司來查,將此案件交給佩寅郎。
若是佩寅郎衙門追查出來盜賊,那他便找人私下從這盜賊身上查。
順著蛛絲馬跡便能知道這天尾之心到底是不是紀宣偷的。
若能確定的話。
建宏也不準備再隱藏了,他必須得跑到國師那里告紀宣一狀。
說什么也得弄死紀宣。
因為真要是紀宣的話,那他就破壞了大雍國運的規則了。
破壞大雍國運的規則,那損失最大的便是國師。
所以,國師屆時一定會出手。
有這層想法,建宏便將這追賊的任務給了紀宣。
看他到底是監守自盜還是真與此案無關。
“留國公,此案,進展如何?”
建宏淡淡的開口朝紀宣看過去。
紀宣輕輕的上前走了一步,輕輕的嘆了口氣道:
“陛下,毫無進展。”
聽到這話,建宏的目光微微一閃。
他預想的無非就是若這顆“天尾之心”真是紀宣偷的,那就只有兩個結果。
第一個便是紀宣隨意找來一個“盜賊”來糊弄自己。
第二個便是用拖字決。
因為也只有這樣,他的損失才最小。
建宏的目光中帶著一抹慍怒,他開口道:
“十天了,連個影子都追查不到嗎?!”
誰能聽得出來,建宏語氣之中的怒意。
紀宣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陛下,本來是有些線索的,但是……”
說著,紀宣便將西軍校尉府上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他緩緩道:
“到最后,臣也只能將那陸遠之打入水牢,只是陸遠之入了水牢,臣部下卻是再無可用之兵,所以這查案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聽到紀宣的話。
建宏心里氣樂了。
他目光深沉的看著紀宣,淡淡道:
“此事倒也簡單,將那陸遠之先放出來,朕再給他十天時間,若是能找到天尾之心,便算是戴罪立功。若是找不到,那朕只能將之……午門斬首,以儆效尤!”
說出這話的時候,建宏的語氣森然無比。
顯然是耐心已經被用盡了。
人群之中。
大舅目光之中帶著一抹陰沉。
他看向紀宣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狗日的紀賊!!”
大舅的心中全都是怒罵。
在大舅的眼里,紀宣這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羽翼,選擇來犧牲陸遠之。
找不到賊人就要給建宏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那就是你紀宣手下的人得死一個。
然后被建宏安排一個“自己人”進去接手。
而紀宣則是選擇了犧牲陸遠之。
所以,現在大舅恨不得將紀宣給吃了。
但是卻又無能為力。
因為此時,大舅站的是陸遠之的對立面。
若是敢在大殿之上向著陸遠之說話,那……自己這么長時間的謀劃恐怕就付諸東流了。
“臣同意。”
紀宣淡淡的點頭,隨后便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聽到紀宣如此回答。
建宏的眉頭輕輕挑了挑。
在他看來,紀宣這是已經做出選擇了。
至于盜賊……在紀宣說出西軍校尉府上,耿直云佩的下屬想要誣陷那劉校尉藏賊,卻被陸遠之發現并將那個下屬給一刀斬了之后。
在建宏的心里,紀宣的嫌疑便已經被洗脫了。
至于這個棄車保帥的舉動。
也算紀宣是個聰明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紀宣的選擇,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而紀宣則是面無表情。
在建宏宣布了退朝之后,便走出了殿外。
剛走到皇宮門口,準備上馬車。
便聽到大舅的聲音:
“紀賊,你不得好死!”
大舅那叫一個咬牙切齒,看著紀宣破口大罵:
“為你屢建奇功的馬前卒說棄便棄,以后誰還敢跟你一勢?!”
紀宣聽到這個聲音,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升起了一抹笑容。
他緩緩轉過身,眼神朝著大舅臉上看過去。
“此事與你有何干系?”
紀宣故意挑起眉毛:
“紀某棄的是自己的人。”
“你!”
大舅一時間有些語塞。
是啊,他跟陸遠之早已經“斷絕”了關系。
隨后,大舅冷哼一聲:
“不管怎么說那小畜生也是某家妹妹的孩子,雖然已經毫無關系,但……”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愈發的冷咧,看著紀宣:
“你遲早會遭報應。”
紀宣只是溫和一笑,便上了馬車,不再搭理大舅。
只留下大舅一時間有些失神的看著他馬車遠去的背影。
回到衙門之后,紀宣沒有停留,直接便來到了水牢。
當他看到陸遠之優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吃葡萄的時。
眼神之終點怒意再也隱藏不住。
“陸大人,你過的挺滋潤啊。”
陸遠之聽到這個聲音,直接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看到紀宣之后趕緊將嘴里來不及吐掉的葡萄皮給咽了下去。
“紀公,您萬金之軀怎么能來這種地方?”
陸遠之連滾帶爬的跑到紀宣身邊。
“哼!我不來還不知道呢!將老子的水牢改成青樓了這是?!”
紀宣重重的冷哼一聲。
陸遠之一臉尷尬,他訕笑道:
“害,怪我,怪我。”
說完,他便一臉疑惑的看著紀宣:
“您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當然,這個極為拙劣的轉移話題之技,紀宣自然是看的出來,不過他也不并打算再在這件事上給陸遠之糾結那么多。
“走吧,你不用待這里了,可以出去了。”
紀宣淡淡回答。
“啊?”
聽到這話,陸遠之一愣,他臉是瞬間浮現起了笑容:
“跟陛下交鋒過了?”
“哼。”
紀宣哼了一聲:
“建宏現在已經打消了對我的懷疑,但是……你可能要有些危險了。”
說著,紀宣眼神中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臉上掛著一抹罕見的幸災樂禍:
“建宏說將你從水牢放出去,十天之內找不到天尾之心,便將你頭給砍了。”
聽到紀宣的話,陸遠之只覺的一聲晴天霹靂將自己炸的有些裂開。
“不是!我就成了您的車了??!”
陸遠之哪能想不到這層啊,他滿臉委屈:
“我為您鞍前馬后那是忠心耿耿,到關鍵時候,您把我給送出去了??!”
聽到陸遠之的話,紀宣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還不算笨啊?”
陸遠之無語了,他梗著脖子道:
“跟您混了這么久了,沒有點長進怎么可能?”
紀宣呵呵一笑:
“不用擔心,我已經準備好天尾之心的替代品了。”
喲呵?
聽到這話,陸遠之眼前一亮。
他嘿嘿笑道:
“什么東西?”
紀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螭炎蓮花。”
“啊??”
陸遠之一愣,“那不是我的東西嗎??”
“就是你的東西啊。”
紀宣依舊平淡。
聽到這話。
陸遠之瞬間反應過來。
他猛的朝著紀宣看過去:
“您是說十天之內,讓我煉化螭炎蓮子,突破至三品??!”
“聰明。”
紀宣說完,便離開了。
離開之時,聲音緩緩傳入陸遠之的耳朵:
“今夜便服用,來我行房,我助你一臂之力。”
看著紀宣那遠去的背影。
陸遠之沉默了半天。
最后只能默默的伸出大拇指道:
“紀公真是高的很!!”
陸遠之現在才恍然大悟。
他現在已經是四品巔峰之境。
若是自己能到三品,成為大雍唯二的超凡境。
那到時候建宏可絕不可能讓自己死的。
只有不留余力的拉攏自己。
別說完不成任務。
哪怕是在建宏頭上拉屎,他還得夸陸愛卿這屎都拉的比別人好看。
想到這里,陸遠之趕緊穿好衣服,朝外面走去。
…………
從詔獄中出來,陸遠之的目光變的有些深沉。
晚上便是自己突破三品境的時候了嗎……
有些太快了吧……
短短一年時間。
自己從九品,肝到三品。
這堪比坐火箭了吧。
“陸頭兒?!!”
張慎行看到陸遠之后,眼神中閃過一道茫然。
“您怎么從詔獄中出來了?”
聽到這話,陸遠之的目光朝著張慎行看了過去。
此時的張慎行看到陸遠之,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我怎么就不能出來了?”
陸遠之無語的看了一眼張慎行:
“去找那些弟兄們,說我被紀公放出來了,讓他們都滾回來給的好好上班。”
張慎行愣了一下:
“上班?”
陸遠之呃了一聲道:
“復職。”
“哦!我這就去!”
張慎行直接朝外面走出去。
……
陸遠之回到自己的行房,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便是無所事事了。
既然已經做好了突破的準備,那便好好享受當下。
時間過的很快。
沒多久就到了夜晚。
陸遠之的身影出現在了寅武堂之中。
來到最高的這層樓。
他輕輕的扣響了門。
“進來。”
陸遠之推門而入,看到紀宣坐在椅子上看書。
“紀公,我來了。”
陸遠之嘿嘿一笑,來到紀宣的面前坐了下來。
“嗯。”
紀宣輕輕點頭,隨后將手中的書本放下,看著陸遠之道:
“你現在的武道之路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待今夜過后,我便沒有什么能幫助你了的。”
陸遠之一臉嚴肅:
“不管什么時候,您在我眼中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紀宣呵呵一笑,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后輕聲道:
“螭炎蓮花帶了嗎?”
“在這兒呢。”
陸遠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經書空間之中將那朵螭炎蓮花給拿了出來。
一瞬間,整個房間里的溫度都在緩緩上升。
“連根莖切除,正株服下。”
看到這蓮花后,紀宣嚴肅的看著陸遠之。
“好!”
窄刀從陸遠之手中出現,一刀過后,整朵螭炎蓮子都被陸遠之給切了下來。
“快吞了!”
紀宣聲音急促。
陸遠之趕緊張大嘴巴,將整株蓮花都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隨后嚼巴幾下便咽了下去。
待陸遠之咽下去之后,紀宣趕緊來到陸遠之身邊。
“盤腿坐下,打開自己的領域。”
聽到這話,陸遠之直接坐下去,下一刻,一摸灰蒙蒙的領域從他身上朝四周擴散而出。
紀宣緩緩的將手貼在陸遠之的背上,一股浩蕩的氣息順著他的手朝陸遠之的身體流淌過去。
也就是此時,一股莫大的炙熱之氣,從陸遠之的腹部陡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