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p>
宋鈺出現在陸遠之身邊,笑呵呵的看這他。
陸遠之看到宋鈺,臉上有些疑惑道:
“區區小賊罷了,何來恭喜一說?”
宋鈺哈哈一笑:“我就喜歡陸兄弟這性子!”
陸遠之絲毫沒有剛經歷過生死之戰的樣子,他害了一聲道:
“要不說能與宋大哥聊的來呢!”
幾個在說話間,臺上一道身影出現,正是跟隨朝月而來的斗笠大漢。
大漢看著滿地的朝月殿下,一時間有些惆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是何人?”
臺上紅云剛準備讓小童將擂臺收拾一下,便看到此人,皺眉問道。
大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
“我是朝月殿下的侍從?!?/p>
“哦……”
聽到他的話,紅云恍惚了一下,隨口道:
“給你家殿下收了尸身便走吧?!?/p>
“謝過老神仙。”
大漢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紅云無意為難自己,趕緊謝過之后,開始收斂朝月七零八落的身體。
先是撿起頭顱,隨后是尾巴,手臂,大腿……
一點一點的將朝月拼湊起來之后,他凝重的伸手摸了摸軀干,隨后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沒有廢話,將其裝好之后,便攜帶著那一塊塊的尸體離開。
下擂臺之后,沒有一點留戀,趕緊朝著武起山下跑去。
雖然也有江湖之人注意到他,但也并沒人跟上,因為所有人的吸引力都被今日的最后一場大比吸引了。
“今日最后一場,由恪物司的宋鈺,對戰文淵閣閣老施君佐?!?/p>
聽到紅云的話之后,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臺上。
恪物司。
這三個大字就像是大錘一般錘在每個江湖之人的胸口之上。
“老神仙的弟子嗎?”
“那施閣老估計懸了?!?/p>
“唉,本以為這晉級前四的名額之中最少得有我江湖之人一個的,沒想到居然一個都沒有?!?/p>
“是啊,施閣老雖然早已經名滿江湖,但卻也只在文淵閣坐上閣老不過數年,豈會是老神仙弟子的對手?”
“…………”
國師這兩個字,在大雍已經沉甸甸的壓了五百多載了。
每個人可以不知道當今陛下的名字,但是沒有人不知道國師大人。
甚至某天國師將陛下給殺了,所有人都會覺的是當今陛下不仁,不會有人覺得國師哪里做錯了。
這就是恪物司的威望。
可以說,大雍能有今天這種在九州處于霸主的地位,有一半的功勞都是有國師坐鎮。
當年威武候與紀宣二人能贏玉門關之戰,全都是因為國中有國師坐鎮,所以當今陛下才敢舉全國之力發動這樣的戰爭。
在所有人的議論之中。
宋鈺臉上帶著微笑,腳步在空中輕踏,每一步都伴隨著蓮花陣法,一步一步的朝著臺上走去。
光是這個出場就驚艷了無數江湖之人。
更別提到了臺上之后,宋鈺還不慌不忙的從自己腰間的一個口袋處掏出來一座巨大無比的炮臺立于自己身邊。
文淵閣的閣老施君佐早已經上了擂臺,看到宋鈺在須臾之間掏出的大炮臺,再看看自己手中那漆黑的大刀。
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怎么打?
剛一開場就輸了一半了。
他甚至懷疑宋鈺身邊的那尊炮臺,只要一開火,會不會直接將整個武起山給炸了。
陸遠之一臉懵比的看著宋鈺將大炮臺掏出來。
乖乖。
上次給自己那么一個小小的火銃自己就將三品武者的禹王給弄死了。
這尊炮臺的威力比那火銃肯定是只大不小。
他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幸虧自己一直以來都主張與恪物司之人的以交好的政策。
若是敢與之為敵,莫說是在整個天下都沒有立足之地,恐怕就是恪物司隨便出來一個人都能一炮給自己轟死。
“放心,此炮宋某會將之威力控制在擂臺之中,不會波及到臺下之人?!?/p>
宋鈺看到紅云那一臉抽搐的模樣,微微一笑,對著紅云抱了個拳。
聽到宋鈺的話,紅云心中這才放了下去。
火器這東西本來就從恪物司傳出來的,而且還沒在大雍盛行幾年,所以紅云也好,天下人也好,從來沒有覺的拿這個東西是作弊,都只是將之看成恪物司獨有的暗器。
只有陸遠之想笑卻有些不敢笑。
宋鈺這不是明目張膽的耍無賴嗎?
你拿著一尊大炮,人家手里一把刀。
這怎么打?
這仗誰能告訴我怎么打??
媽的這個游戲到底是誰在贏啊??!
施君佐一臉苦澀,他握刀的手都有些發顫。
“一招之內,若是擊敗宋小神仙,那某便認輸……”
施閣老說此話的時候,那底氣不足的模樣,任誰看不出來???
聽到此言,宋鈺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喲?還有這種好事??
沒有猶豫,他點頭淡然道:
“允?!?/p>
聽到宋鈺的恢復,施閣老不僅沒有覺的自己被侮辱了,反而從心中狂喜。
說真的,對于江湖之人來說,能與恪物司的小神仙交手,這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譽,若是還能與之交手之后活下來,那帶給自己的名譽將是整個江湖都羨慕的。
雖然自己贏是不可能贏,但是等這此過后,回到門中,自己在江湖可有吹噓的資本了。
想到這里,施君佐的臉上就不自覺的露出了姨母一般的微笑。
“那小神仙可要小心了!”
開心之余,施閣老變的意氣風發起來,他揚起自己手中的刀,朝著宋鈺便欺身而來。
臺下,陸遠之只是大眼一掃便已經預知到結果了。
那姓施的閣老品紀不低,施展刀間已經能看出來隱隱的摸到了領域之道。
五品之上,四品之下的境界。
但是比起他看不透的宋鈺來說,顯然沒有什么戰斗力。
事情也按照陸遠之預想的一般。
只是一個前沖的功夫。
宋鈺便從自己的腰間又掏出來一個像鈴鐺一般的東西拋向空中。
那鈴鐺遇風見漲,瞬間便漲到了與宋鈺一般大小的模樣,從一個小鈴鐺變成了一尊大鐘,將宋鈺嚴嚴實實的裝了進去。
看到這里,陸遠之都懵了。
這是真。金鐘罩??!
“叮!”
施閣老一刀劈到了那大鐘之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下一刻,施閣老整個人的手臂都不由得顫抖,刀也被震的脫手而出。
與此同時,那尊立在宋鈺身邊的大炮也掉轉炮口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對著施閣老。
看著那黑漆漆的炮口,施閣老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多年之前就已經升天老去的親娘。
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掉轉了個方向。
但是那炮口就像是橡膠變的一般,不管他變換哪個角度,都能在第一時間對準他。
“還打嗎?”
大鐘內,宋鈺那戲謔的聲音響起。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施閣老瘋狂的咽著唾沫,他懷疑自己只要說打,下一刻就會被眼前這尊詭異的大炮給一炮轟成灰灰。
“呵呵,明智的選擇,自己跳下臺去吧?!?/p>
宋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施閣老想也不想撿起籌集掉落在地上的刀一聲“我認輸”之后,干脆利落的跳了下擂臺,到自己座位上的時候,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那如同機車發動機一般的心跳他自己感受的清楚。
“本戰,宋鈺勝!”
紅云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臺上,一臉笑容的宣布結果。
“就這么結束了??”
臺下的所有江湖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全都一臉懵逼的面面相覷。
這場比賽可以說是他們看見的本此大比之中最沒有觀賞性的比賽了。
甚至都想喊一聲媽賣批退票!
“還能怎么樣?在恪物司的小神仙手中,你還想撐幾招?”
“對??!施閣老能一刀劈過去我就已經很佩服了……”
“…………”
沒有一個人嘲笑施君佐的。
這就是恪物司的影響力。
“好吧?!?/p>
…………
隨著本場比賽結束,今天的大比已經告一段落了。
所有人也在三三兩兩的離場。
陸遠之也與京中一眾來的人笑呵呵的回到了房中。
夜色之下。
斗笠大漢奔赴至山下,看到山下跟自己隨行而來的所有妖族使者果然都在聽自己的命令老老實實的待在那里他松了一口氣。
幸虧都沒有惹什么事。
“老大!殿下呢??”
他剛一出現,便有人看到他自己一個人,一臉懵比的問。
聽到這個聲音,大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將自己背在背上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扔在地上發出一聲:
“嘭”的聲音。
“諾?!?/p>
斗笠大漢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那問他話的屬下一臉好奇的看著那包裹,伸出腳在包裹上踢了踢。
“這是什么??”
一遍踢,一遍好奇,感受到踢上去的觸感還聽柔軟的時候,他又踢了一腳。
看到屬下的動作,大漢的眼皮不由得直跳。
“住手??!”
他大喝一聲,橫眉冷眼看著那屬下,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就是殿下?!?/p>
聽到大漢的話,那屬下的臉凝固了,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想也不想的跪在地上,對著那包裹道:
“朝月殿下,求您不要殺我……”
一邊說,整個人都抖的不成樣子。
“行了,趕緊滾。”
看著屬下那一點出息都沒有的樣子,大漢一巴掌拍了過去,將之拍翻了好幾個跟斗。
聽到大漢的的話,那屬下瘋狂了咽了一口唾沫,如蒙大赦的往外跑。
大漢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什么人之后,他凝重的將地上的包裹給提了起來。
來到一處帳篷之后,他獨自走了進去,將帳篷關好。
見四下無人,他松了口氣,凝重的打開包裹。
隨著包裹的打開,一股無法掩蓋的血腥味沖了出來。
大漢視若罔聞,找來一張破席,從包裹中一點一點的將被切成就塊的魔神之軀給拿出來,一點一點的拼接。
先是軀干,然后是頭,胳膊,大腿,尾巴……
等等!
大漢突然臉色一變,他怔怔的看著已經空了的包裹,然后再轉頭看著朝月襠間……
來回重復了幾次之后,大漢一臉茫然。
不是,殿下的根呢????!
他的眼神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忽然想到可能是自己倉促之間忘了撿了,被遺落在了擂臺之上……
畢竟誰特娘能想得到那姓陸的官員一招之間還順便將朝月殿下給閹了??
不過,少個這東西應該不影響吧??
畢竟這可是妖皇之軀。
大漢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手顫抖的朝著那軀干的胸口之處摸去。
感受到那微不可查的跳動之后,大漢這才松了一口氣,想也不想的,他股翠綠色的妖力順著大漢的手渡入了朝月的魔神之軀。
隨著時間緩緩過去。
大漢頭上的斗笠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地上,那慢頭雜草以及整張翠綠的臉給露了出來。
他的頭發居然一個根根長著葉子的柳條……
此時他的臉上全是漢,翠綠的臉上寫滿了虛弱。
而地上的魔神之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那被切開的肢體漸漸的漲到了一起,就連腦袋都與驅趕連了起來。
隨著綠光緩緩熄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魔神之軀慢慢的動了。
下一刻,朝月睜開了空洞的雙眼,沒有妖力的支撐,他的妖皇之軀再也承受不住恢復了人形,頭上那血紅的眼睛也變回了那顆紅痣。
“殿下……”
看到朝月醒來,大漢滿臉虛弱的叫了一聲。
聽到大漢的話,朝月勉強轉過頭,看到大漢,他嘶聲問道:
“這是哪兒??”
“我們去武起山之前的帳篷?!?/p>
大漢唏噓的嘆了口氣:
“他們并不知道殿下您的妖皇之軀心臟才是核心,所以屬下才能將您救回來?!?/p>
聽到大漢的話,朝月登時眼眶有些發紅:
“損失本源之力來救我……這么個廢物?”
雖然妖皇之身天下無敵,但是被人大傷元氣,縱是再救回以后便再也沒有了戰力可言。
妖族之中天賦就是上限,根本就沒有修煉這么個說法。
所以現在的朝月流淚并不是為了大漢對自己做出的犧牲,而是對自己以后沒有了戰力在妖族之中的處境而傷心。
“本次出使大雍,還是需要您來主持?!?/p>
大漢嘆了口氣。
“難道我以后就只能當個為妖族傳播妖皇之軀的廢物嗎??!”
朝月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并沒有在意大漢說什么。
聽到朝月的話,大漢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朝月空蕩蕩的雙腿之間,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