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如沐春風。
陸遠之聽在心里,極為復雜,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長樂。
不顧府中奴仆的目光,一把將其攬入懷中。
“啊呀!”
長樂被陸遠之突如其來的懷抱弄的一時間有些羞澀,兩片紅潤出現在臉上。
“靈兒,我不騙你。”
嗅著長樂的發間的香味,良久之后,陸遠之認真的看著長樂:
“我與白姑娘清清白白。”
“夫君~”
長樂聽到陸遠之的話,臉上掛起了微笑,只是輕輕的掙了一下,便依偎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靈兒自是相信夫君……”
“嗯,只是這婚后不過二日,為夫便要出門,心中愧疚,委屈了你。”
陸遠之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其實你就算不愿去,靈兒也會勸你去的。”
長樂也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抹嚴肅:
“長樂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是剛剛夫君也說了,那白姑娘幫了夫君那么大的忙,若夫君不去營救,恐寒了麾下之心。”
“嗯。”
陸遠之重重的點頭。
……
當日,陸遠之便來到佩寅郎衙門之中。
問清楚纖靈兒地點之后,他便離開的京中。
本來想著要騎馬去的,不過事情太過緊急,陸遠之稍做思考,便選擇自己一個人前往。
“斷涯山。”
他輕輕的念了念地點的名字,便瞇著眼睛,在無人的地方緩緩的朝著空中飄去。
看著自己身下那偌大的京城。
陸遠之面無表情,轉頭看向遠處,心中一動體內的氣息宛如炮彈一般催動。
下一刻,他的身子宛如離弦之箭,飛快的朝著遠出航行。
一時間,大雍的大好河山,在他的眼中浮現。
在云層之中,陸遠之心中激蕩。
這種全力飛行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想要大喊一聲。
不過畢竟身份尊貴,再加上已是三品,他的心境早已非比尋常。
只是輕輕的呼了兩口氣后,便壓下了要大喊大叫的沖動,目光朝著遠方身子極速的穿梭在云層之中。
不消半日,陸遠之便已經遠遠的將京城甩在看不見的身后。
三品武者若是只飛行趕路的話,氣息的回復是能趕得上恢復的速度的。
所以陸遠之倒也沒有出現到半路氣息不支再落到地面打坐回息的窘境。
……
“那應該是就斷涯山了。”
陸遠之的目光透過重重云層,落到了自己的視線前方。
山如起名。
整個斷涯山猶如是被人用刀干凈利落的將另半面山涯給切開了一半,看上去讓人有些瞠目結舌。
沒有猶豫,他目光一凝,便鎖定了山上一道身影。
緩緩的降落到地面。
他的便一寸寸的觀察著周圍。
心中默默的想著。
按照纖靈兒他們的腳程推算,在見到自己之后,恐怕是他們離開這里的第四天到第五天了。
再加上自己這半日的飛行。
一共是五日半的時間。
若是白姑娘有什么兇多吉少,自己就算是直接橫闖也無濟于事。
月光之下,陸遠之的身子一閃而逝。
穿梭在這叢林之中,沒有人能看得清他的移動速度。
陸遠之的面容極為嚴肅。
突然,他的耳朵輕輕一動。
目光便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王師妹~你別動啊,我快好了!”
“師兄快些……”
……
……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有些啼笑皆非。
沒想到升入三品之后,自己的耳力提升,反倒是先在這里立了功。
呸!
自己在想什么呢。
陸遠之的身子猶如鬼魅一般,沒有在空氣中發出任何一絲聲響,便已經來到了二人的旁邊。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旁邊有一個小湖,這周圍全是草地。
“這倆人倒是會挑地方。”
陸遠之想笑,但忍住了,這里確實風景還不錯。
他很有耐心,甚至是在等二人做完事之后,又等倆人穿上衣服后才開口:
“你倆終于好了。”
聲音很輕。
但在這密林之中,卻猶如驚雷。
“誰?!!”
那男人猛然將衣服披好,目光十分警惕的看了過來。
“啊!!!!”
那女人也趕緊將衣服整理好,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出來!!”
那男人看著陸遠之出聲的方向,臉色陰沉無比。
“呵呵。”
陸遠之的身形緩緩出現,他饒有興趣的看著你男子:
“這位兄臺,你倒是挺會挑地方。”
看著突然出現的陸遠之,那男子沒有動,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陸遠之,隨后陰沉著臉問:
“你是誰?”
他看陸遠之的衣服以及身上的氣質,絕不是普通的富貴人家能擁有的。
反而更像是豪門世家,而且再看陸遠之身上的武者氣息。
他感應不出來。
遇到這種情況,要么對方是普通人,要么對方比自己的境界要高的多。
他自是看的明白,眼前這人出場方式極為詭異,就好像是突然出現一般。
絕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姓陸,之所以突然出現,是有事相問。”
說真的,陸遠之其實有些不好意思。
這大晚上,自己打擾別人的好事,這事干的確實有些不好。
“你想問什么?”
那男人眼中的警惕沒有消失,緩緩的將那女人護在自己的身后,慢慢接近陸遠之。
陸遠之輕笑一聲:
“敢問,這里可是斷涯山?”
……
聽到陸遠之的發問,那人的目光輕輕一皺。
這不是廢話嗎?斷涯山山后絕斷乃是懸崖,你只能走山路來。
各個山路都有標識,那么大的字看不到?
難不成你是飛來的?
想到這里,那人呵呵一笑:
“是斷涯山。”
“嗯~”
陸遠之緩緩的點頭,目光變的嚴肅起來:
“不知道這位兄臺,這斷涯山派,你可清楚?”
“啊!”
聽到陸遠之這么問,那男人還未說話,那女人便先叫了出來:
“師兄,這人莫不是來拜訪門中之人的!不能讓他去,萬一他要是說漏了嘴,你我二人恐怕要天人永隔!”
那女人說到這里,男人便瞇起了眼。
女人說的不錯。
他上下重新打量著陸遠之,目光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不知道這位兄弟,問此作甚?”
陸遠之笑著道:
“救人。”
……
嗯??
眼前這人不按套路說話。
那人皺眉,看著陸遠之問:
“我斷涯山乃是武林之中正道門派……”
“大概是五日前,還是四日前來著,有魔門中人來此,這事兒你可知道?”
陸遠之懶得跟他說那么多,直接開口問。
“師兄!別跟他廢話了!快殺了他!”
那女人站在他男人的身后,看著陸遠之,眼神中透著害怕。
顯然她是真的害怕暴露。
“你閉嘴!!”
那男人吼了那女人一句,臉上浮現出笑容,轉過來對著陸遠之行了一禮道:
“師妹眼拙,不識高人,您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便是。”
那人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直接就出了一身冷汗。
再聯想到陸遠之說的救人二字。
自然是想到了前幾天魔教中人口中說是“奉京中陸候”之命,來請人入京什么的,他自然也想到了那日門派老祖出手扣下的那位女子。
雖然幾日沒有見過了,但那女子絕世的容顏至今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下意識的就能想到,眼前這人,不是京中候爺派來的,便是魔門中人派來的。
絕不是自己這個小卡拉米能對抗的。
他輕輕的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笑呵呵的用袖子將旁邊石頭上的灰擦去:
“高人請坐。”
“呵呵。”
陸遠之意外的挑了挑眉毛,看著這男人。
他覺的這個男是是個有腦子的。
跟自己前世在小說里看的那些無腦反派,跟主角刷經驗的小嘍啰不同。
“說說吧。”
陸遠之笑著坐了下去,目光在這男人身上打量。
“這位陸高人,我們派前幾日確實來了魔教中人,被我派中老祖孤身給擋住,攔在了山門之外,將其驅趕出去。”
那男人見陸遠之坐好,也不敢怠慢,趕緊陪著笑臉,將那天的事情娓娓道來。
“你只需要說兩點。”
陸遠之心中有些不耐,他淡淡的看著那男人:
“第一,被你們老祖扣下的那個姑娘現在有事沒有。”
“第二,她在哪里。”
說著,他只是輕輕屈指一彈。
“卡”的一聲。
不遠處一顆至少五人合圍的大樹直接應聲攔腰而斷!陸遠之身上的氣勢,也在節節攀登。
“呃……”
聽到陸遠之的話,那人的額頭上又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那個高人,那位姑娘的情況,小的剛好知道。”
感受到陸遠之身上那恐怖的氣勢,那人心中反而輕輕一松。
幸虧自己剛剛沒有聽那蠢女人的話,跟眼前這高人動手。
要不然,自己現在絕對是尸體一具。
“說。”
陸遠之緩緩的收回自己的身上的氣勢。
“雖然不知道她的具體情況,但是昨日的時候我偶然間聽師父說,那女人被師祖發現好像是什么體質,反正說的挺玄乎的,說什么可以將天材地寶啥的……”
那人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來,對陸遠之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隨后訕笑道:
“所以她的安全您絕對可以放心……”
“呵呵。”
陸遠之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小子,還挺聰明。”
“謝謝高人的夸獎。”
那人趕緊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陪著笑臉來到陸遠之的身邊道:
“所以,不過您要是來救人的話,需要趕緊一些……”
“怎么?”
陸遠之眉頭輕輕一挑。
“還是師父的話,那女人雖然體質特殊,但若用她的話,還需要她心中愿意才行,所以祖師爺決定,將她嫁給我派大師兄……說日后等有了孩子,那女人看在孩子的面上也會心甘情愿……”
……
陸遠之聽到這話,眼神驟然冷了起來:
“你們祖師倒是打的好算盤。”
“這跟小的可沒關系啊!”
那人趕緊撇清關系,一臉認真加嚴肅:
“實不相瞞,在下便是這斷涯山派的小弟子,只是門派中人做的決定,跟小的絕對是沒有關系的,您可千萬別將火氣撒到小的身上!”
“嗤。”
陸遠之笑出了聲音。
他真的感覺眼前這小子挺有趣的,重新打量了一眼這小子。
長得倒是挺眉清目秀的。
“你多大了?”
陸遠之笑著問道。
“回高人,小的,今年二十有四。”
“二十四……七品的修為,倒也有些天賦。”
陸遠之輕輕翹起嘴角:
“有興趣來佩寅郎嗎?”
“啊???”
那人聽到陸遠之的話,一臉懵逼,一時間直接愣在原地。
“看你有幾分機靈勁兒。”
陸遠之也沒多說什么,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塊令牌。
亦如當年自己在崇北縣遇到張慎行一般。
令牌在陸遠之氣息的緩送下,到了那人的手中。
“若是有興趣,可來京中佩寅郎衙門直接來找我。”
說完,他便身形一閃。
直接消失在了這片密林之中。
一直等他消失了許久,那人才盯著自己手中的令牌看了許久。
“師兄……”
那女人慢慢走過來,臉上帶著害怕道:
“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你懂個球!”
那男的狠狠的瞪了那女的一眼:
“今天要不是我機靈,咱倆都得死在這兒!”
“我就不信他不顧忌咱們老祖……”
那女人卻是不在乎的嘟囔一聲。
“哼,老祖~”
那男的嗤笑一聲:
“要不了幾天老祖恐怕都要自身難保了!”
“啊??”
那女人聽到自己師兄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自己師兄。
看著女人茫然的眼神,那男的冷笑道:
“獨自一人來我斷涯派,不是真傻子,就是真高人。”
“你覺得他會是傻子嗎?”
……
陸遠之離開密林之后,直接朝著斷涯山派的山門走了去。
夜色之間,他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
上一刻還在山腳,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至少二十里開外的地方。
這還是他閑庭漫步不著急趕路的狀態。
沒過多久。
一道古樸的大門便出現在了他的眼睛之中。
看著眼前的大門,他緩緩的舒了口氣。
放開感應,他感受到了白清櫻的氣息。
“還活著。”
“活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