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那小子將手伸入胸口之中那一刻開始,一圈強人便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小子的動作。
下一刻,一道白色粉末順著那小子的手猛然朝著這一圈人飛來。
陸遠之甚至還能聞到那粉末之中彌漫的辣味。
這是……
辣椒分摻石灰?
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小子面前的那個五品境界的武者。
“?。。。 狈勰┤胙鄣哪且豢?,那個五品的武者慘叫一聲,隨后便看到那小子目光一狠,拼著被周圍那些六品一擁而上亂刀砍在身上的風險,持著劍朝那五品武者的身上刺去。
“噗嗤!!”
“噗嗤?。 ?/p>
兩道兵刃在那小子的身上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那小子也趁著這個機會,一劍刺入了那五品高手的眼窩之中。
“啊!!”
那五品高手只是慘叫一聲,便捂著自己的眼眶在地上打滾。
掙扎了一會兒之后,便沒有了聲息。
陸遠之看到這里,眉頭輕輕一挑。
而那小子將地上的五品高手刺死后,自己也成了強弩之末,臉色漲紅的噴出了一口血,搖搖欲墜。
那些六品互相對視一眼,警惕的看著他。
從剛剛這小子摸胸口扔出一把石灰的行徑來看,絕對是個小陰幣。
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們還不動手嗎?”
那小子自知如今已經走到了絕路,臉上帶著戲謔,嘲諷道:
“幾個三十多的漢子,不敢要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的命??”
沒有人說話,幾個人只是警惕的看著他,緩緩的朝著他圍來。
那小子一動不動,目光里帶著輕蔑。
“他已經沒有后手了,并肩子上!”
一個人突然出聲,目光閃過一道陰狠,看著那小子狠聲道。
“上??!”
幾個人對視一眼,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刃,毫不猶豫的朝著那小子攻來。
“娘的!就知道唬不住你們!”那小子罵了一聲,便想轉身逃跑。
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武者氣息,再加上受了傷的身體移動速度并不算快。
很快便被那幾個人追了上來。
“主動將洛玉鏡交出來,給你留個全尸?!?/p>
有個人直直的看著他。
那小子的眼睛咕嚕一轉:“就不能留我一條命?”
“你殺了我們劍州道武林中那么多人,留你的命我們回去不好交差?!?/p>
那人冷哼一聲:“但你若是執迷不悟,殺了你之后便扔進湖里喂魚!你放心,我們皆是名門正派,不會食言?!?/p>
“去你姥姥?。 ?/p>
那小子陡然罵了一句:“搶老子的東西打不過老子,又怪老子殺你們的人!可真是名門正派!”
“那東西在你手中發揮不了大用。”
那人一臉認真的看著那小子道:“只有給我們,才能為國出力,拯救萬民!”
那小子聽到這里,已經氣的哇哇叫了。
這些人顛倒是非的勁真就是沒人比的過。
臉皮比特娘城墻還厚!
“哦?拯救萬民?”
一道聲音戲謔的從林中驟然響起。
聽到這聲音,所有人的身子都是一震。
隨后異常警惕的朝著突然出現的人身上看去。
以他們的境界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人是如何出現的,看來此人也不好相與。
“大雍什么時候淪落到需要你們這幫泥腿子來拯救了?”
陸遠冷笑著緩緩朝著眾人而來,也不見他速度如何快,卻就是眨眼之間出現在了眾的眼前:
“真要到需要你們站出來拯救萬民的時候,大雍便是已經爛透了?!?/p>
“閣下是?”
哪怕陸遠之的話語之間毫不客氣,這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這里是京中,臥虎藏龍的地方。
而且聽陸遠之的口音,標準的京中人。
“我的名號,你們不配知道?!?/p>
陸遠之的臉上沒有任何浮動,只是將目光緩緩的朝著那小子身上看過去。
此時那小子渾身顫抖,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遠之,聲音都帶著結巴:
“北……北……”
他是認識陸遠之的。
當初陸遠之滅門斷涯山的時候,報過自己的名號。
當時的他還是清河候。
但清河候陸遠之遠赴邊境,斬殺妖皇被封為北國公的事情現在滿大雍都已經知道了。
“你到底還是來了。”
陸遠之嘴角輕輕翹起,看著那小子道:“看來你的麻煩不小???”
“還請大人救我!”
那小子在看到陸遠之出現的一瞬間便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他也不顧危險就在身邊,“噗嗵”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呵呵,令牌呢?”
陸遠之壓根就直接無視那幾個五品境界的泥腿子,淡淡的看著那小子問道。
“這兒呢!”那小子自然知道陸遠之說的是什么。
當初陸遠之離開斷涯山之后給過這小子一塊令牌,持令牌可以來京中找自己。
那小子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胸口之中掏出來一個小布包,一層層的將布包打開。
看的出來,那塊令牌被這小子保管的很好。
“呵呵?!标戇h之輕輕一揮手,便將令牌吸到了自己的手中,隨手放入經書空間之中,“沒事兒了,站一邊兒去吧?!?/p>
“是!”那小子憐憫的看了一眼那幾個武夫,便老實的朝著一邊走去。
“閣下到底是何人?”
看到陸遠之那一身氣度非凡的,再加上那小子有恃無恐的模樣,幾個人的心中有些沒底,皺眉看著陸遠之行了一禮之后道:
“我們是劍州江湖道上的,此人殺了我門人眾多,不能將其放走,還請閣下行個方便,以后來了劍州武林,我等定奉為上賓!”
聽到這話,陸遠之的臉上閃過一道不屑:
“你們算什么東西?配與本公談條件?現在要么滾,要么死?!?/p>
陸遠之這話說的那幾個人臉上面紅耳赤,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良久之后終于有一人目光之中閃過陰毒道:
“眾兄弟,這里就他們兩個人,這小子雖然看不出什么門道,但是看他面相不過二十,我們一起上,將他們二人全殺了之后直接回劍州,等有人發現他們的尸體最早也是明日,屆時我們恐怕已經遠盾?!?/p>
這一番話說的別人還未有什么反應,那小子先大笑了起來。
“幾個有眼無珠的東西,倒真是什么都敢想!”
“沒時間了,上??!”
其中一人眉頭一豎,舉刀便朝著二人殺來。
看到他的動作,剩下那些正在猶豫的幾個人也不再多想,舉刀便來,一時間整個林中全是肅殺之息。
陸遠之眉頭輕輕一挑,看著這就個不自量力的武者,嘆了一聲:
“還想留你們一條命,誰料真敢對本公出手?!?/p>
“等等?。?!”
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那幾個人瞬間止住腳步,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陸遠之。
“他剛剛說什么??”
“本公?”
“如此年輕的公爺……”
“咕咚。”
幾個人瞬間冒汗,亡魂大冒的看著陸遠之。
“嘻嘻,猜對了,可惜了,敢對北國公出手,別說你們幾個活不成了,你們背后的門派也都要陪葬咯!”
那小子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滑稽無比,這幾個人硬生生止住身形的動作實在惹人發笑。
“噗嗵??!”
沒有任何猶豫,幾個人直接跪在地上:
“陸國公……我們幾個人雖然出手但并未真使刀鋒冒犯,看在我們懸崖勒馬的份兒上,饒我們一命!”
沒有猶豫,幾個人又不是傻子。
陸遠之剛剛如同鬼魅一般的出場,以及他身上的氣度,沒有人敢賭他是在冒充北國公。
哪怕不是北國公當面,也絕對有依仗。
“呵呵?!?/p>
陸遠之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以前有人對自己不敬,自己直接一巴掌扇死。
但這些人雖然對自己不敬了,但又沒完全對自己不敬……
“一人自斷一條胳膊,然后自廢丹田。滾蛋吧,對了,那個提議要殺我們的那人,多斷一條腿。”
陸遠之想一會兒之后,覺得自己的這個判決比較合理。
冒犯自己又沒有完全冒犯自己,那自己便要他們的命,但不完全要他們的命唄。
這很合理。
幾個人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全都猶豫在當場。
所有人都死死的咬著牙,臉上全是猶豫之色。
“還不快點??真要國公爺出手,別說你們得死,你們背后的門派也得滅門?!?/p>
那小子狗仗人勢,叫囂著看著他們。
“你!”
那幾個人陷入糾結之中,陸遠之口中的這個方式其實跟殺了他們沒什么區別……
但……敢賭嗎??
隨后突然又一個人猛的站出來,死死的看著陸遠之:
“國公爺一心為民,定然不會說出如此殘忍之言,依我看來,你根本就不是國公爺?!?/p>
這人正是陸遠之讓他多斷一條腿的那個。
“哦?”
陸遠之的眉頭輕輕一挑:“國公爺可沒你說的那么高尚。”
“我偏不信你??!”
那人眼中寒光一閃,一刀便朝著陸遠之劈了過來。
“呵呵?!?/p>
根本就沒看到陸遠之有什么動作,便看到那人正在進攻的身形突然停下。
下一刻,頭顱從脖子上悄無聲息的劃落……
看到這一幕,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嗖”的一聲留下大汗。
陸遠之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沒有任何猶豫,所有人全都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噗?。 ?/p>
“噗!!”
“噗!!”
“……”
幾條胳膊落在地上。
“嗯!”
幾個人悶哼一聲,也沒有人慘叫,死死的忍著胳膊上傳來的劇痛。
“倒也是幾條漢子,滾吧,以后說出去在本公手中撿到一條命,你們幾人倒也能名揚武林了。”
陸遠之冷笑一聲。
“謝國公爺不殺之恩!”
幾個人捂著胳膊,夾著尾巴便朝來時的方向逃躥出去。
一時間整個林中就只剩下陸遠之與那小子。
“噗嗵!”
那小子直接跪在地上,一個響頭便磕了下去:
“多謝國公也的救命之恩!”
陸遠之淡淡的看著那小子問都:“你叫什么名字?”
“稟國公爺,屬下叫李進?!?/p>
……
陸遠之的心中緩緩一顫,他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李進,感覺其眉宇之間真的有些神似已經死去的李謹。
“好好好?!?/p>
陸遠之只是說了三個好字,便來到李進的面前緩緩的伸出手:
“起來吧?!?/p>
聽到這話,李進一愣,呆呆的看著陸遠之的手。
“怎么?”陸遠之皺了皺眉。
“嗯!”李進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拉住了陸遠之的手,感受著陸遠之手中的溫熱,他的心中仿佛堵住了什么東西一般。
“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待李進起來之后,陸遠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獨自朝前走著問道。
“得了這個物件之后,他們追殺我留下的。”
李進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一面銅鏡。
陸遠之瞧了一眼那面銅鏡,鏡上光滑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他隨意的問道:
“有什么用?”
“吸收天地氣息的速度快了至少三倍,晚上時能達到五倍,滿月時一夜便頂一年苦修。”
李進沒有什么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就這?”
幾乎沒有怎么修煉的陸遠之壓根就體會不到這玩意的恐怖之處,嗤之以鼻的看了一眼那鏡子:
“這種垃圾東西也不要命的搶,那群人怕是患有腦疾。”
“呃……”
行吧,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收起來吧,以后進了佩寅郎好好干,什么時候到了四品,老子什么時候跟你整個高官當當?!?/p>
“謝國公爺?!崩钸M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精神一震。
二人說著走著,不知不覺之間便已經出了林子,來到了青禾書院的面前。
剛一出來,便聽到有人抗議。
“海無恙是天賦好些,但也不過是與我們一輩之人,如何擔得起這主考的位置?”
“是啊,青禾書院當真是不拿我們天下學子放在眼中??!”
“不行,我要進入書院抗議!”
“同去!”
“一介晚生何德何能?老夫便要去質問院長一番!”
“…………”
雖然海無恙已經考上了狀元。
但是在這些學子眼中,他的資歷與地位,卻是不足以服眾的。
“嘖?!?/p>
看到這一幕的陸遠之眉頭輕輕一挑,當即知道有好戲看了,他笑道:
“走跟我進院中,看好戲?!?/p>
李進聽的一愣,隨后好奇的看著那群人,便跟在陸遠之的身后朝著疏遠之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