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撒過之際,陸遠之開始了他的練兵之路。
鴛鴦陣,前世的時候,他也只是在網上見過。
看過不少小說都狂吹鴛鴦陣有多牛逼,而且在狹小的空間之中殺傷力最大,那崎嶇的山道之上,不就是無數的狹小空間嗎?
再加上那些妖族之人沒有成形的冶煉技術,所以身上不著甲的妖兵是最多的。
那這個鴛鴦陣就能發揮出它最大的作用。
崎嶇狹隘的山道,衣不著甲的敵人。
哪怕是在山道上妖族有天然的優勢,但若是用鴛鴦陣對敵,絕對也是必定的大殺器。
陸遠之念及于此,便將那個中層軍官叫了過來。
“陸帥。”
那中層軍官恭敬異常。
“我教你一套陣法,今天下午訓練出來。”
陸遠之淡淡的看著那個中層軍官。
他并沒有胡亂說,一個下午,對于眼前這個能令行禁止的軍隊來說,完全夠用了,無非就是兵器上的輪換,以及行進之間陣法的轉換。
對于能令行禁止的軍隊來說,只是適應一下的事,并沒有太多的困難。
“是。”
那中層軍官從來沒有想過懷疑陸遠之,恭敬的行了一個軍禮之后,便站在了陸遠之身邊,緩緩的聽著陸遠之的講解。
其實鴛鴦陣的布置很簡單。
一隊只需要十二名人員。
隊長一名、伙夫一名,戰士十名。
也就是說真正與敵人作戰的,也就是十名隊員。
這十名戰士有四名手操長槍作為攻擊的主力。
其前面又有四名士兵。
右方的士兵持大型的長方五角形藤牌,左方的士兵持小型的圓形藤牌,都以藤條制成。
不過這里再去尋藤牌的話確實有些強人所難,所以陸遠之便讓冷淡阿姨給自己弄來一些圓盾。
之后則有兩名士兵手執“狼筅”,即連枝帶葉的大毛竹,長一丈三尺左右。
但還是那句話,毛竹這種東西只在南方有,北方很難尋來這么多,所以就先用長矛替代。
長槍手之后,則有兩名士兵攜帶“镋鈀”。
“镋鈀”為山字形,鐵制,長七八尺,頂端的凹下處放置火箭,即系有爆炸的箭,點燃后可以直沖敵陣。
這個的話,陸遠之就用軍隊之中的長盾作為替代。
至此,一隊鴛鴦陣的士兵是成了。
“右邊持方形圓盾士兵,其主要的任務在于保持既得的位置,穩定本隊的陣腳。”
“左邊持圓形藤牌的士兵,則要匍匐前進,并在牌后擲出標槍,引誘敵兵離開有利的防御的位置。”
陸遠之看著自己面前的中層軍官,聲音帶著一抹認真。
那名軍官聽著陸遠之的詳細講解,臉上都閃過一道狐疑。
他也是軍中任職已久的軍人,對于陸遠之說的這個陣法,他根本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所以,心中有幾分不以為然。
陸遠之自然看的出來,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任何新奇的東西剛出來之后都是要先遭受一陣質疑的。
他不緊不慢的講解道:
“引誘如果成功,后面的兩個士兵則以狼筅把敵人掃倒于地,然后讓手持長槍的伙伴一躍而上把敵人刺死戳傷。”
“最后兩個手持銳把的士兵則負責保護本隊的后方,警戒側翼,必要時還可以支援前面的伙伴,構成第二線的攻擊力量。”
說到這里,他緩緩的停了下來。
“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聽到陸遠之的話,那名軍官縱然是心中有所懷疑,但還是認真的點頭道:
“記住了。”
“嗯,那就去練吧,練好之后,演武一番,別讓我失望。”
陸遠之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
那名軍官強行讓自己提起精神,大聲的喊了一句軍令。
隨后便緩緩朝著那一千二百人的隊伍走了過去,大聲喊道:
“十二人一伍!從高到低,給你們半刻時間,排列!”
聽到他的話之后,立刻開始有低層軍官站出來,叫嚷著開始重新排列起來。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所有隊伍全都排列整齊。
看到這個速度,陸遠之心中暗暗點頭。
雖然跟前世電視中看到的軍事演練沒辦法比,但也對是比現在大部分的軍伍要強上許多。
最起碼是這城中的五萬郡兵要強。
“你確定你說的這個陣法有用嗎?”
冷淡阿姨的目光之中帶著一抹淡然。
對于陸遠之要演練什么“鴛鴦陣”的做法,她并不覺得是在胡鬧。
只是心中在疑惑這個鴛鴦陣她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眼前的陸遠之也從來沒有在軍陣上有過什么經驗……
他想出來的陣法能成嗎??
她的疑惑并沒有持續太久,就在當天夜里,陸遠之看到中層軍官已經將這一千二百人的隊伍訓練的有模有樣之后,他便口頭表揚了幾句。
“幸不辱命。”
那中層軍官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了陸遠之臉上的欣賞,心中“騰”的直接爆爽。
這種被三十萬大軍主帥當眾夸贊的心情,讓他的臉都漲紅的有些駭人。
“這就練好了?”
冷淡阿姨聲音平淡,但還是有些疑惑。
陸遠之聳肩道:
“沒有什么麻煩的,軍列還是那個軍列,需要改變的就只是兵器之間的熟練而已。”
“又不用他們練什么高深的武法,只是簡單的刺,擋挑什么的。”
陸遠之說完這話,便笑呵呵道:
“明天再訓練一天,到了后天公主不妨也尋來一支隊伍,我們去后面的望憂山演一次武如何?”
聽到這話,冷淡阿姨的眼前微微一亮,隨后道:
“既然你對這陣法這么有信心,那便試試吧。”
“好咧!”
陸遠之哈哈一笑,便鉆進了帳篷。
夜晚,寧靜。
“大兄。”
海無恙應該是吃過晚飯了,緩緩的從帳外走了進來。
“怎么了?”
陸遠之正在看這個世界的兵法,雖然不用自己領兵打仗,但是多讀一些書準是好事。
他抬起頭,看了看海無恙。
“聽說你后日要與公主演武?”
“傳這么快?”
陸遠之愣了一下,他著實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連兩個時辰都沒有吧??
“反正我是聽說了。”
海無恙緩緩的坐下,來到陸遠之的對面認真道:
“此次演武,你一定要贏。”
“嗯?”
陸遠之輕輕挑了一下眉頭:
“怎么說?”
“三軍之中縱然你威望最大,但也需要在軍營中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要不然軍心不穩。”
海無恙淡淡道:
“我也跟著威武候學過一陣儒家的兵法之道,對此也有些領悟,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與我商討一二。”
“嚯。”
陸遠之聽到這里,聲音便有些揚起道:
“怎么?你還懂兵法之道,那邊防儒陣你去前線幫我加固一下?”
“……”
海無恙抿了抿嘴隨后嘆了口氣道:
“邊防儒陣我倒確實懂,但是未至四品,根本布不出來,而且想要布邊防那么大的儒陣,沒有三品儒道修為,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嗯?”
陸遠之聽到這里,猛然抬頭看著海無恙道:
“你真懂邊防儒陣的布置?”
“自然。”
海無恙淡淡道:
“當初在學院之中邊防儒陣威武候專門講過幾天,我自然也有所研究,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是對儒道兵法感興趣的,但后來拜了院長為師,便轉修了浩然儒道。”
“哦。”
陸遠之自然聽到懂海無恙在說什么,他緩緩點頭:
“行,那我來與你說一說這鴛鴦陣。”
說著,他便拿起石頭,蹲在地上,就著燭光與海無恙講起了鴛鴦陣的核心。
也就是變陣。
這是鴛鴦陣最核心的地方。
若是遇到敵人從四面之處攻來該如何應對。
“縮緊陣法,由兩位持盾之士在前……”
陸遠之緩緩的將整套鴛鴦陣全都給海無恙講了出來。
聽完之后,海無恙久久不能平靜。
“此陣……若真是在狹隘之山道間,定然能讓妖族之人有來無回!”
“是嗎?”
陸遠之悠然一笑。
……
時間過的很快,兩日之間,眨眼而過。
由于陸遠之日間就在軍營之中,那名中層軍官絲毫不敢懈怠,將整個一千二百人的隊伍,給全布順利的轉換成了鴛鴦陣的營隊。
二日的訓練,也讓陣法逐漸變的成熟起來。
“稟陸帥!集結完畢,可以前往深山!”
“好!”
陸遠之看著這些神采奕奕的將士們,臉上掛著笑容。
雖然攻擊用的矛箭等東西,都換成了木棍,但整體軍隊的氣勢依舊如同高山一般屹立在軍營之中。
誰看了都不免心生膽寒。
這個時候,冷淡阿姨的部隊也集結好了。
她不會占陸遠之的便宜,也是一千二百人的部隊。
是大雍最常見的刀盾手與長槍營的結合部隊。
“走!”
陸遠之與其對視了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眼中那濃烈的戰意。
沒有廢話,兩支隊伍緩緩的朝著深山之中前進。
用了差不多半日的時間,兩支隊伍來到了山腳之下。
“怎么說?”
陸遠之對著冷淡阿姨挑了挑眉頭。
“你自那邊進入,我自這邊進山,兩隊以遭遇戰為形開戰。”
冷淡阿姨的聲音之中帶著平靜。
“好啊。”
陸遠之哈哈一笑,沒有廢話,便帶著將士朝著冷淡阿姨指的方向朝著山中前進。
就在兩支兩千四百多人的隊伍進入山中之后。
山上。
兩道蒼老的身影椅靠而坐。
“紀公,有軍隊進山。”
一道年輕的身影出現在二老面前。
紀宣的眉頭渾然一皺,他緩緩抬頭,朝著那年輕人頗為俊俏的臉上看去:
“是哪支隊伍?”
“肯定不是妖族的,估計妖皇的妖軍還沒到玉門關呢。”
威武候坐在他的對面,口角之處還叼著一個酒壺,品嘗的美酒,優哉游哉。
“屬下看了看,是兩支我大雍的隊伍,領兵者好像是陸亦行與上官,但離的太遠,我也知陸亦行是三品,不敢多看,便匆匆趕來匯報。”
“哦?”
紀宣聽到這話,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好奇:
“他們來山中作甚?”
“不知道。”
那年輕人垂首。
“走,去看看吧。”
紀宣緩緩站起身子,領頭朝著山間高處而去。
威武候在那年輕人的攙扶之下,也跟著紀宣來到高處。
行了半刻左右,三人在一塊大石間坐下。
透過重重樹影,能看到兩支隊伍正在緩緩的遭遇。
紀宣的目力最佳,一眼就能看到那兩支隊伍手中的兵器都換成了木制之器。
“應該是在演武,兵器都換了成了木制了,只是那小子領的隊伍陣法頗為奇特……”
紀宣看到之后緩緩的呢喃。
“哦?”
威武候自然是知道紀宣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誰,他運起目力,緩緩的朝著山間看去。
“嘶~”
以兵法著稱的威武候在看到陸遠之領下的部隊之時,也閃一抹奇特之色:
“看不懂,這種軍陣我從未見過。”
“還有你不懂的?”
紀宣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威武候。
“沒見過就就沒見過,我唬你作甚。”
威武候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好奇的朝那兩支正要短兵相接的隊伍看了過去。
當兩支隊伍緩緩撞上之后,紀宣與威武候二人同時震了震身子。
“嘶~!!”
二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的眼中,狹窄的山道上,兩支隊伍相撞之后。
由陸遠之領兵的那支隊伍很快便將陣法變換,一個一個小小隊被分割開。
雖然看上去有些凌亂,但是那一個個的小隊卻是緊緊的湊在一起,沒有分開。
最前放的隊伍猶如一支尖刀一般,只是短短的接觸,便將另一支隊伍給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這!”
冷淡阿姨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離的近,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在這山道之中,無法展開大規模的穿插戰,只能由兩支隊伍短兵相接。
而自己的隊伍中,頂在前面的刀盾手連照面都沒打便被對方頂在最前面的那支十二人的小隊給頂破。
“長槍手靠前!”
冷淡阿姨聲音冰冷。
聽到她的聲音之后,旗手瞬間領命,對著那支隊伍開始了旗語。
接受到命令之后,刀盾手與長槍兵的結合便開始了變陣。
可陸遠之的隊伍卻依舊不依不饒緩緩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