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一個人影都沒有。
瘋狂進入崇北縣中的妖兵本正欲燒殺搶掠一番,一股腦的涌進城之后才發現,整個崇北縣城已經沒有了半個人影。
甚至連條狗都沒有。
“這……”
妖皇座下,他于中軍之內,三統率距離他進城還需要至少半天時間。
“妖皇殿下!這崇北縣是個空城啊!”
有人來報,一臉委屈。
聽到這話之后,妖皇正在運息的身子,緩緩轉過來,臉上的圓口尖牙動了:
“此事本皇早有預料,讓兒郎們在這城中吃飽喝足,將帶來的所有食物都吃了,明日便隨本皇一起攻城,城破自然有得吃,不破,就等著餓死吧。”
妖皇聲音淡漠的不像話。
“這……”
來報之妖聽到這話,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看著妖皇:
“五十萬妖族大軍……這……”
“本皇的話沒有聽懂嗎?”
妖皇聲音驟然冰冷。
“可是……”
那人還想說什么,卻被妖皇悍然出的一拳給打的飛退了好幾丈遠。
“這一次是警告,再質疑本皇之命,下次就是死。”
妖皇聲音之中帶著一抹陰冷。
“是。謝妖皇不殺之恩。”
那人直接退了出來。
當夜,全部妖皇大軍領來的五十萬兵馬剩下了四十五萬,崇北縣中血流成河……
翌日。
妖皇大軍看著眼中都透著興奮的妖族大軍們,緩緩出聲道:
“兵分三路,本皇親率二十萬中軍圍賭徐州城與活水之地。剩余的人馬有大皇子,朝月皇子分路而走,前去徐州旁兩州各一處。”
“是。”
聽到這個命令,妖皇車旁的朝月與妖族大皇子二妖對視一眼,低頭領命。
“出發!!”
用了半日時間,終于三路大軍分開,朝著各自的方向而走。
……
“分了三路??”
徐州城的軍營之中,陸遠之聽到屬下報來的消息,目光之中閃過一道精芒:
“誰領頭陣中軍?”
“妖皇親率。”
“果然。”
陸遠之暗自點頭,緩緩的轉過頭看著來報之人冷聲問道:
“率多少妖族之軍?”
“稟大帥,妖兵最少二十萬。”
“這就對了。”
陸遠之心中緩緩安定,跟自己預料的差不多,他看向冷淡阿姨:
“本帥暫時無需去旁城了。”
“是的。”
冷淡阿姨點頭之后,眼神也變的凝重起來:
“攻城之士二十萬,我軍城內就十七萬大軍,它攻不進來的。”
“兵當然進不來,怕的是妖皇親自登城。”
有將皺眉出言。
“呵呵,兵對兵,將對將,既然他要親自登城,那我便與他一戰。”
陸遠之這個時候緩緩出聲。
身為武者,他現在已經完全是三品巔峰,體內的武者血液已經在沸騰燃燒了起來。
可以說,他很激動,也很期待與妖皇的這一戰。
他想要與妖皇好好大戰一場。
“已經許久沒有遇到能讓本帥全力出手的人了。”
陸遠之緩緩呢喃著。
“可妖皇是一品!!”
帳中之將沒有人是傻子,他們都知道這筆帳該怎么算,緊張的看著陸遠之道:
“陸帥,恕屬下直言,若是國師不出手,我們……很難抵擋妖皇親至!”
“呵呵。”
陸遠之聽到這話,只是淡淡一笑,他的目光緩緩的在那將身上流轉,聲音驟然變的冰冷:
“說此話,亂我軍心?”
“屬下不敢。”
“國師在來時已經予本帥寶物,定能讓那妖皇有來無回!!”
陸遠之的聲音異常篤定。
一聽有國師送的寶貝,所有的將領果然心中微微一松。
國師在大雍之內不論是威望還是信服力,都已經達到了所能達到的頂峰。
冷淡阿姨在聽到陸遠之此話之后,目光之中閃爍了幾下,卻也沒有開口。
“既然來了,那不如本帥先去迎接一番,本帥到如今,還沒有見過傳聞之中的無面妖皇。”
陸遠之的聲音沉穩,如同在述說一件小事。
“萬萬不可,大帥切不能以身犯險!!”
眾將聽到這話,瞬間就緊張了起來,全都起身阻止陸遠之。
“三軍統帥,豈可兒戲?”
“我只是立于城頭,看一看妖皇的長相,又沒有說要與他一戰。”
陸遠之只是呵呵一笑,他的目光緩緩的朝著帳外看過去:
“既然妖皇已經來了,不迎接豈不顯的我大雍不懂待客之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愣,想不明白陸遠之的意思。
只有冷淡阿姨緩緩一瞇眼睛:
“陸帥是是說……”
陸遠之大手一揮,目光之中帶著一抹陰森:
“他妖皇前來定然分兵,一兵圍城,一兵圍水,不知道誰愿替本帥會一會那圍水之兵?”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熱。
陸遠之這話說的對,一般圍城之兵定然要切各處要道,防止城內之人在外還有援兵或是輜重糧草以及水源。
這里的圍水指的并不只是單純的水,吃的喝的糧草輜重都算。
“而且本帥在這城中坐鎮,他妖皇定然會防著本帥,所以那圍水之兵,只要埋伏得當,定然能破。”
陸遠之的聲音帶著篤定。
聽到他的話,眾將皆是眼前一亮。
隨后直接有人站出來,躬身行禮道:
“陸帥,末將只需一萬兵馬,定擊潰那妖族前軍圍水之兵。”
陸遠之的目光朝著那將領看過去,只一眼便認的出來,開口之人,正是自己的親衛之軍領纖靈兒。
“纖將軍說笑了,您為大帥親兵營統領,保護大帥才是您的職責所在,此事便交由末將吧。”
這個時候又一個人站了出來,正是當初玉門關之戰表現頗為驍勇的馬祁將軍。
馬祁在玉門關之戰后歸為威武候的西軍之下,本次出征他自然也來了。
五品斂息境的修為。
看到他之后,陸遠之的目光緩緩閃爍著精芒,緩緩開口:
“馬祁將軍可有把握?”
“末將愿立下軍令狀!”
馬祁模樣約摸四十歲左右,龍行虎步目光炯炯。
“馬祁聽令!!”陸遠之陡然大喝。
“馬祁在!”馬祁直接單膝下跪,臉色肅然。
“令你率一萬騎兵,出城伏于城前二十里外密林之中,若見妖兵前軍迂回而殺,若有不敵不可戀戰!若久伏不見妖軍,那妖軍定然不沒有從密林中過,屆時便迅速撤去達州城與巨擂公羊敢匯合。”
陸遠之大手一揮,桌前一道將令直接扔在地上。
“末將領命!”
馬祁撿起地上將令行了個軍禮龍行虎步退出帳中。
領了陸遠之的軍命之后,馬祁直接點齊兵馬,在徐州西本而出,朝著遠方緩緩而去,蕩起陣陣灰塵。
陸遠之立于城頭之上目送馬祁軍緩緩而去。
冷淡阿姨也站在他的身邊。
“此站,許勝不許敗,必須要殺妖軍一個措手不及。”
陸遠之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選的埋伏地不錯,徐州城為密林雖然不算大,但藏一萬兵馬并不困難。”
冷淡阿姨冷靜分析道:“妖皇大軍初來境內,被分圍水之妖兵,不悉我境內路線,說不得要從那密林而過……”
“嗯。”
陸遠之緩緩點頭,目光冷靜道:
“若是真沒有埋伏到妖軍也不成問題,只需趁夜前去達州,以馬祁騎兵之速,定然是要比被妖皇分去達州攻城的那隊妖軍要快的。”
“嗯,能想到這一點,你最近的進步很快。”
冷淡阿姨對陸遠之很滿意,最起碼對他學習的天賦很滿意。
陸遠之只是淡淡一笑,三品武者不僅是武力上有,學習天賦上也比普通人要強上太多了。
這與天賦無關完全就是突破三品之上身體上帶來的連鎖反應而已。
“若真如你那日所說妖族大軍真要分出一路從望憂山而過,直接饒過徐州城呢?”
冷淡阿姨的聲音之中帶著一抹沉悶。
陸遠之臉色依舊淡然,他聲音中帶著一抹幽幽道:
“你忘在伍前鋒嗎?”
冷淡阿姨渾身一震,她驀然抬頭震驚的看著陸遠之:
“你是說……”
“當初選他進山,便是為了防這一點。”
“可若是妖皇親率大軍入山該當如何?”
冷淡阿姨皺眉問道。
陸遠之淡淡一笑:
“那正合我意,直接出城迎戰,將圍城之妖兵斬殺殆盡,再去山中追殺妖皇。”
“嘶~。”
冷淡阿姨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遠之:
“你連這也料到了?”
陸遠之淡淡一笑道:
“我說了,我的成長可不止你眼前看到的這點,若那妖皇膽敢真率兵進山,那望憂山,亦是他的埋骨之地。”
“你都知道什么?”
冷淡阿姨看到陸遠之那篤定的臉色,心中升起一抹疑惑出來,深深的皺眉看著陸遠之。
“你還記得當日我們二人在山中演武嗎?”
陸遠之的嘴角輕輕翹起,眉頭之上微微一挑。
“記得。”
冷淡阿姨依然皺眉,抬頭直視陸遠之的眼睛,眼神之中帶著一抹疑惑。
“那日我便感受到了不對,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們。”
陸遠之的目光朝著望憂山看了過去,目光之中帶著一抹閃爍:
“但那種感覺若有若無,若不是我已經達到三品巔峰之境定然是感受不到的,現在想起來,能給我這種感覺的,全大雍就只有一人而已。”
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冷淡阿姨驟然抬頭,死死的看著陸遠之:
“你是說紀……”
“嗯。”
陸遠之點頭,目光幽然道:
“這么多年的謀劃,也該給紀公一個結果了。”
“嘶~”
冷淡阿姨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不知道紀公跟威武候還有陸遠之他們到底在謀劃什么,但是她有一種感覺,城外正在趕來的妖皇大軍……
可能要全軍覆沒了……
“大帥,海公子醒了。”
一道聲音恭敬的傳了過來。
“哦?”
陸遠之聽到這話,輕輕松了口氣,自前兩天帶著海無恙前去崇北城補過大陣,海無恙昏死過去之后,他整日都是提心吊膽,生怕海無恙就這么掛了……
“帶路。”
陸遠之淡淡道。
“是。”
跟著那人來到營帳之中,陸遠之的目光便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海無恙身上。
此時的海無恙躺在床上依舊是臉色蒼白,但是比兩天前要好太多了。
最起碼臉上的表情看著自然了許多。
“如何了?”
陸遠之立于海無恙身邊,聲音之中帶著一抹詢問。
“好多了,最多兩日,體內浩然之氣便可完全恢復。”
海無恙緩緩的坐起來,雖然看著還是虛弱,但最起碼聽他說起話來卻是中氣十足。
“嗯。”
陸遠之坐在海無恙身邊,輕聲道:
“有個任務想交給你去辦。”
“什么任務?”
海無恙聽到之后,淡然的臉上浮現出灼灼的目光。
一聽到有任務,他直接就不瞌睡了。
“都退下吧。”
陸遠之先是冷淡的屏退了左右,待人都在了之后,他看著眼前的海無恙問道:
“經過上次修繕儒陣對邊防儒陣可有新的領悟?”
“有。”
海無恙認真的點頭道:“邊防儒陣為我大雍第一陣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只是簡單的加固了一次,但這陣法確實給了我不少啟發。”
“嗯那我如果給你一個與威武候一同布陣的機會呢?”
陸遠之看著海無恙臉上的那一抹傲然,平淡的笑了笑問道。
“什么?!!”
聽到陸遠之的話,海無恙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直勾勾的看著陸遠之,眼中全都是不可置信道:
“威武候不是……”
“沒有。”
陸遠之呵呵一笑,看到海無恙那有些破防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道:
“人家活的好好的,而且現在就在徐州城附近。”
“啊??”
海無恙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向陸遠之的目光極為灼熱:
“在哪兒??”
陸遠之虛虛一指:
“就在山中。”
“望憂山??”
海無恙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穿上鞋子,動作極為行云流水,襪子都沒來得及穿便朝著外面走去。
“你干嘛去??!”
“去望憂山!”
“你都不問問我為什么知道??”
陸遠之無語了。
“我相信你,你既然說了那肯定不會騙我。”
海無恙話音剛落下,背后直接升起一雙翅膀,騰空而起。
“你不是說你沒有浩然正氣了需要恢復兩日嗎??!”
看著他飛起來的背影,陸遠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