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之的聲音隨著晚風在緩緩飄蕩。
聽的海無恙一時間有些迷茫。
跟自己父親有什么關系。
難不成自己的父親在這場大戰之中還出了些力??
他還欲多想些什么,但當他看到陸遠之已經縱馬領兵朝著更遠處而行,便拍馬趕上。
當十萬雍兵在陸遠之浩浩蕩蕩的帶領之下出了崇北邊境朝著更深處的草原之地而去后。
他斬妖皇的熱搜已經沖上了榜單第一。
在整個大雍掀起了一陣浩蕩的討論之聲。
如今新皇登基,在朝堂之上還未立穩根腳。
在民間更是名聲不顯。
反倒是陸遠之的聲名已經傳播整個大雍境內。
不論是江湖之上還是百姓之中,哪怕是正在學堂上開蒙的孩童都知道我大雍北國公,剛過二十歲的年紀,便率軍大敗妖兵,更是在陣中將妖皇斬殺。
二十歲啊!有些人連婚都還沒結,人家都已經手中妖命無數,為國立了那么大的功勞了。
這在古往今來,誰能做到??!!
再加上他更是迎娶了當朝公主,那可是先帝最寵愛的公主。
這一份殊榮,別說在整個大雍,縱然就是翻開歷史長河,誰人能有這樣的功績?
所以,如今的整個大雍,還在人人自危的時候,陡然傳出妖皇被陸遠之斬首的消息,可以說,如今的陸遠之就是整個大雍的神。
只要他不造反,誰都動不了他。
不過這些消息陸遠之暫時是知道不了。
他現在已經帶兵出了草原,眼前便是無數山脈連在一起,連綿不絕的大山了。
“稟大帥,再往里走就是妖山渡了。”
玉門關之前,無數雍兵看著橫刀立馬的陸遠之,他們的目光充滿了翹首以盼。
那是他們的首領,是個神一般的男人。
陸遠之目光深沉。
在做了這么久的大帥之后,他的身上已經漸漸養成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嗯。”
陸遠之淡淡的點頭,回首看去,玉門關遙遙相望,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依舊能隱約感覺到二十多年之前玉門關之戰時,那慘烈的模樣。
“傳令,所有雍軍原地休整,等待命令!”
“是!”
得到陸遠之的軍命之后,那人直接便轉身拍馬而走,一營一營的傳著陸遠之的命令。
陸遠之看著眼前的深山,目光透著一抹深沉。
眼下,只需要一聲令下,便能帶領十萬大軍,進入深山之后就將見到的妖族全都殺死。
但那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十萬妖山的妖族,誰能將之全部殺死??
他這次帶兵前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自己的名字徹底刻進妖族的歷史。讓他們提到自己都恨不得吃自己的肉,但又在表面上舉怕自己。
屆時只需要挑出一個首領一個自己完全能控制的首領便能完成對妖族的掌控,屆時,整個大雍都能吸妖族的血。
而這個首領他已經挑好了。
并不是朝月。
反而,他這次之所以率兵來妖山之中,為的是將朝月給殺了。
待所有兵馬原地休整之后,陸遠之下了馬,緩緩的來到剛剛給自己支起來的大帳。
進山之前,他還要再等一個人。
伍前鋒。
前些日子,他派伍前鋒前去接應還在岐州城的巨擂與巨擎。
因為威武候的忠心部下,所以對伍前鋒前往,巨擂與巨擎二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領兵出城與之匯合,殺得妖兵大敗。
據傳信,伍前鋒部下兩萬軍,與巨擂巨擎的五萬軍聯合一處,準備朝自己這個方向而來。
他要等等他們。
這一共十七萬大軍,便是為妖族準備的好禮物。
希望他們能接受得住吧。
陸遠之嘴角微微一翹。
他的計劃很簡單,自己帶高品的戰力先打頭陣,做到震懾效果,再讓這些兵馬跟在后面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等到了妖國妖都,再當著所有妖族部落現存的首領面前,將朝月給殺了扶持新的首領上位。
只是怎么樣能做到將這個首領服眾呢??
很簡單。
陸遠之微笑著進入帳中。
隨手一揮,兩道身影從他的經書空間之中放了出來。
“主人!”
濱依舊是陰柔的眼睛與狠測的氣質,不過在看到陸遠之之后,臉上浮現著恭敬的神色。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當初刺殺威武候妖族冥貍族的公主,寧墨。
此時二妖在被陸遠之放出來之后,臉上露著茫然的神色,隨后看到陸遠之后,齊齊朝著陸遠之行禮。
“嗯。”
陸遠之只是淡淡的點頭,隨后看著二人道:
“本帥欲將你二人放回妖山。”
嗯??
聽陸遠之的話之后寧墨與濱二人齊齊一怔。
隨后她們二人才反應過來此處的地界的氣息……
“這里是萬妖渡??”
寧墨的感知明顯比濱要好一些,只是閉上眼睛便感覺到了這里的氣息,猛然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遠之:
“主人放我們回妖族可是有什么命令?”
她自然不肯相信陸遠之愿意平白的將她二人放回妖族。
“嗯。”
陸遠之饒有興趣的看著二人,隨后緩緩的坐在自己帳中的椅子上,他的目光閃爍著精芒道:
“如今妖皇已死在本帥刀下,妖族眾部首領也死的死傷的傷,妖族派我大雍來攻的三十萬大軍也死傷殆盡。”
說到這里的時候,寧墨與濱的目光幾乎是癡傻的。
“妖……妖皇大……那廝……死在了您的刀下???”
濱的下巴都有些脫臼。
作為冥貍族最強的戰士,他可是見過妖皇的,妖皇那讓人不敢直視的妖威,別說陸遠之,就算是自己也不過是被其一招秒殺的貨色……
他對陸遠之的印象還是停留在上次在杭州之中,一個小小的人類四品武者便要自己與公主二妖一起上去滅掉……
“嗯……此事說來話長,本帥不愿與你二人多說,你們回到妖族之后再打探消息,我只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完成的好,我可以將你二人都留在妖族之中。”
“若是完不成,那留你二妖便已經沒有什么用了。”
陸遠之的聲音不大,但說出來卻是讓寧墨與濱二要齊齊打了個冷戰。
“不知道主人說的是什么任務?”
性命皆在陸遠之的一念之間寧墨與濱二人心中苦悶,但是又沒有什么辦法。
沉默了良久之后,寧墨與濱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陸遠之。
陸遠之依舊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手中的玉壺,他漫不經心的抬頭看向寧墨道:
“我要你,當妖皇的新任女皇!”
“啊??!!”
寧墨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她一臉茫然的指著自己:
“我??”
濱也有些懵了,他愕然的看著陸遠之道:
“妖族部落首領至少也要二百之多,公主雖然天賦絕倫但也無法服眾啊!!”
“呵呵。”
陸遠之淡淡一笑,他緩緩道:
“妖族首領死傷過半,如今帳外便是十七萬大雍雄兵,我欲率兵將剩余的首領全部斬殺,待攻至妖族首都,估計就沒幾個了。”
“可我也沒有那威望啊……”
寧墨臉色有些猶豫,當妖族的女皇……
說真的,她是很心動的。
畢竟在無面妖皇之前,妖族一部的首領便是天尾妖皇大人。
天尾妖皇就是女皇。
哪個有點雄心的妖族女人不想當妖皇??
只是這個東西都只是夢想而已,平日里只敢想想,真到了那一步,誰能達到?誰又有那個實力呢??
“威望?此事簡單。”
陸遠之緩緩出聲道:
“你二人如此回去,待我每攻一山,你二人便出來擋我一陣,我再故意留手將你二人放走。”
“等本帥攻到妖都,你二人的威望便也不小了。”
這話一出,寧墨與濱二妖對視一眼,紛紛能看去對方眼中的意動之色。
妖族底層最無智,稍稍用一些手段便能讓他們俯首稱臣,這樣的話,確實可以啊!!
想到此處,寧墨心中呯呯直跳,她猛然對著陸遠之跪下行了一禮:
“謹尊主人號令!!!”
“賓也尊主人號令!!”
濱一想到自己也能當上妖族妖皇身邊的親近之人,一時間心中也是激蕩無比。
“呵呵。”
陸遠之淡淡一笑道:
“到了妖都,本帥自會將妖族原來的皇室全都殺干凈,到時候你們的最后一抹阻力也沒有了,能明白嗎?”
“當然明白,主人思緒周到,實是佩服至極。”
寧墨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夸贊之語獻給陸遠之。
“嗯,走吧,趕在我之前先在萬妖渡這座山搞出點動靜,讓它們都知道你們,屆時在阻擋我,便能發揮到最大。”
“是!”
聽到這話之后,寧墨與濱二人不再猶豫,直接起身,對著陸遠之行了一禮之后便朝著萬妖渡的渡口而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陸遠之臉上依舊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看來這二人也是當初國師早已經想好的棋子了。
要知道,控制這二人的契約,可是國師給自己的。
……
過了兩日之后,伍前鋒率領的大軍緩緩抵達。
七萬大軍浩蕩之勢緩緩的融入陸遠之十萬大軍之上。
十七萬大軍光是組成的運輸輜重線便長達萬里之遠。
這對大雍這個國家的消耗幾乎是史無前例的。
但是有建宏幾十年之久的經營,國庫雖然有些吃緊,但絕對到不了搖搖欲墜的時候。
這也是陸遠之對這一戰有如此信心的原因。
“陸帥。”
伍前鋒風塵仆仆,剛一到玉門關便來到陸遠之的帳中求見。
“進來吧。”
陸遠之聽到伍前鋒那愈發穩重的聲音,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是。”
伍前鋒緩緩走了進來,他身上的寶劍已經交給了陸遠之門口的甲士。
雖然陸遠之已經說過,伍前鋒來見自己可以帶兵器,但伍前鋒從來沒有帶過。
來到陸遠之面前之后,伍前鋒直接跪在地上:
“幸不辱命,岐州城外一戰,殺敵七萬,以將妖族在我大雍的部眾全部中斬殺殆盡。”
“嗯,不錯。”
陸遠之緩緩的笑了笑,他上前來到伍前鋒的旁邊,輕輕的將其扶起:
“不必如此拘謹,你本就是我的親近之人,若是對你還如此嚴厲,那以后誰還敢跟本帥親近?”
“禮不可廢。”
伍前鋒依舊恭敬,在他的眼中,陸遠之就是自己以后永遠的領路人。
雖然他比陸遠之大了不少。
但年齡在朝堂之上也好,歷史之中也好從來都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殺父之仇本就是最大之仇。
他將自己父親的身死算在了妖皇的身上。
而陸遠之將妖皇殺死,就是幫自己保了大仇。
再加上他從一屆中層軍官被陸遠之提攜至今,這種大恩他一輩子都不敢忘。
可以說,哪怕是陸遠之現在讓他去死,只要將話說的富麗堂皇一點,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你啊。”
看到伍前鋒如此的固執,陸遠之只是搖頭笑笑,隨后便給親自給他搬來一把椅子:
“快坐吧。”
“謝大帥。”
伍前鋒行完禮之后才敢緩緩的坐下。
“永恩,本帥此次率兵攻妖,欲以你為先鋒,你怎么看?”
大帳之中只有兩人,陸遠之把玩著手中的玉壺,淡淡的抬頭看著伍前鋒問道。
永恩是伍前鋒的字。
“末將謹尊大帥之命。”
“嗯,鴛鴦軍在山中的戰力你我有目共睹,本次先鋒非你莫屬,而且……你且看輿圖。”
陸遠之緩緩展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地圖將萬妖山的面貌全都展現了出來。
每一座山都標注著一個妖族的部落。
“現在擋在我大軍面前的便是這萬妖渡的三座大山,每一座都至少有妖族部群十萬,加起來就是三十萬,雖然都是一些未開智不成兵的低級妖族,但不乏一些能戰之士……”
陸遠之緩緩的指著其中一座山道:
“這座平頂山,我希望你帶兵前往,行至山間,緩攻,等人出現。”
“誰?”
伍前鋒一愣,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寧墨與濱。”
陸遠之笑了笑繼續道:“若遇見這二人阻擋你,便佯裝戰敗,率軍退出此山,再與我軍大隊匯合。”
“為何如此?”
伍前鋒輕輕皺眉,臉上帶著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