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已經跟著外甥穿越了大半個大雍,從京中北上參與了一次雍妖大戰。
這途中危險不危險的大舅不知道。
但是大舅知道以后必須得好好看著兒子,別讓他跟陸遠之亂跑。
當心有性命之憂。
“你是奔著讓他當小閣去的嗎?”陸遠之臉上浮現出不屑之色,看了一眼大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大舅的臉上倒是坦然,他看著陸遠之意外道:“這一點你也能想到?”
“我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p>
陸遠之冷哼一聲。
海無恙是什么人?
青禾書院院長白褐之的嫡系弟子。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以后只要海無恙往上爬,光是青禾書院的力量就足以讓他平步青云。
這一點也就意味著,若真是像大舅說的那樣,海無恙當上了小閣老,那青禾書院的力量也就成為了大舅手中的力量。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陸遠之的目光閃爍過一抹深邃。
大舅羽翼可不只是豐滿那么簡單了。
首先京中一大半的官員都跟大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再然后,青禾書院,士林……就是以往在皇權的制衡之下,與士林一直都不對付的佩寅郎都在大舅的掌控之內……
當然佩寅郎的指揮是自己,但是大舅真讓自己幫他自己能不動??
所以……
未來某天,大舅若是想當一當那九五之尊的話……
“呵呵。”
陸遠之笑了笑。
他實在想不到大舅身穿黃袍,登基九五的場景。
“你笑什么?”
大舅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著陸遠之。
“呵呵?!标戇h之擺了擺手:“只是想起來好笑的事情?!?/p>
就在倆人聊天之時。
舅媽從屋里出來了。
“怎么樣了?”
陸遠之看到舅媽后,緊張的問了一聲。
“長樂已經睡下了,孩子也睡了?!?/p>
舅媽笑了笑,看著陸遠之頗為緊張的模樣,感慨道:“長大了,你現在都已經有孩子了。”
“嘿嘿。”
陸遠之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跟大舅在一起的時候還好,一看到舅媽他就真的像個孩子一樣,被舅媽一夸,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
大舅舅媽在府中待了一個月,反正國公府的房間多的數不過來。
這幾天都是舅媽在屋中照料著長樂,很少有讓丫鬟動手的時候。
搞的丫鬟都有些局促。
陸遠之也勸過,但舅媽就是句話:別人照料她不放心。
直到白清櫻跟長樂出了月子,二女的身體都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
出了月子之后,陸遠之再看二女,倆人都吃胖了。
月子里很明顯過的非常不錯,也不下床走路,整天除了吃就是在床上待著。
一個月才下了床。
下床之后,全都迫不及待的要去洗澡。
一個月不讓沾水,二女都說自己要餿了。
陸遠之這一個月之間也是基本上都在家里,衙門那邊他也沒怎么去。
馬上就到了出使的日子了,他想在家里好好陪陪二女。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
陸遠之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出門了。
今天他要去衙門將諸多事宜安排一下。
為自己接下來出行之后衙門正常運轉做一下安排。
然而,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乞丐興奮的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我成了!!我真成了?。 ?/p>
聲音極為熟悉。
“陸師!我成了啊!!”
陸遠之皺眉看著那個乞丐,他甚至將乞丐污濁的臉上看了個通透,也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想了半晌,陸遠之一愣。
“靠!這不是那誰嗎?”
待那乞丐走的近些之后,陸遠之猛然想了起來,這不是分別了一個多月的遲非晚嗎?
“你成什么了?”
待遲非晚走的近些之后,陸遠之皺眉看著他問道。
遲非晚的臉上帶著興奮之色,他慌里慌張的來到陸遠之面前,仰頭看著陸遠之,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一個瓷瓶:
“就這個!以后武者想要入門都不用泡藥浴啦??!”
說著,他便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我算了算,若是用我練的丹藥,不僅效果更好,入了品級之后的各項基本更扎實,花的銀錢也至少省下一大半!”
“以前三百兩能成的,現在只用……”遲非晚掐著指頭算了算,隨后仰起臉愈發的興奮:“現在只用五十兩??!”
什么??。?/p>
聽到這話,陸遠之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他直接閃到遲非晚的面前,從他的手中的把將瓷瓶拿了過來,隨后掰開瓶蓋,認真的看著瓷瓶里黑乎乎的藥丸。
藥丸之中散發的味道讓他覺得頗為熟悉。
那是以前自己泡藥浴的時候鼻子里經常聞到的。
但真有他說的那么夸張嗎?
“你確定沒有哄騙我?”
陸遠之的聲音極為的嚴肅。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遲非晚絕對能在歷史上留下極為重要的一筆!
“真的!”
遲非晚直接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來,他極為嚴肅的看著陸遠之道:
“我就是憑借瓷瓶里的藥丸入品成功的!”
“什么!!”
比起這個,更讓陸遠之震驚的是遲非晚的天賦。
這才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就能入品成功的武者??
自己當初用了多久?
那可是整整一年半??!
他是自己的十二倍??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有人注意這里,二話不說,直接拉住遲非晚的手腕:
“跟我來。”
……
沒過多久,二人便出現在了陸遠之北國公府的書房之中。
這是陸遠之的書房。
雖然藏書巨多,但是陸遠之還真從來沒有怎么看過。
“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陸遠之目光極為嚴肅的看著遲非晚問。
“你啊?!?/p>
遲非晚茫然了一瞬之后,也能想通陸遠之為何如此緊張,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陸遠之:
“這其中……還有什么隱秘不成?”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遲非晚道:
“我現在只想知道,是你的天賦好,還是因為這瓶藥丸的作用好?!?/p>
說到這里,陸遠之看著遲非晚道:
“你知道我當初從泡藥浴到入品級花了多久嗎?”
遲非晚搖頭。
“整整一……”
陸遠之說到這里覺的有些不妥,畢竟自己現在是大雍的戰神,再說了入品之前自己還沒有開啟金手指來著。
他咳嗽了一聲看著遲非晚道:
“整整一兩個月!”
“???!”
遲非晚瞬間瞪大了眼睛:
“兩個月??!不是!你可是大雍戰神!兩年的時間從籍籍無名到如今的大雍北國公!”
“對!就是我,也足足用了兩個月?!?/p>
陸遠之一本正經。
“所以,你能理解你制造的這瓶藥丸是什么東西了嗎?”
陸遠之的目光極為的嚴肅。
“明白了?!?/p>
遲非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他的喉嚨有些發干。
他雖然知道自己貌似做出來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但歸根結底他不是武者體系,雖然修煉的武道,但目的還是為了增進自己恪物司體系的修為。
現在經過陸遠之這么一說,他瞬間就明白了。
“所以呢?”
“現在該怎么做?”
遲非晚遲疑的一下,看著陸遠之認真的問。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想一陣,隨后沉吟道:
“這藥丸,現在并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什么隱患,我打算先找一批人試試,若真沒有問題,等我出使完南疆回來,就是你名揚天下的時候?!?/p>
他看著遲非晚繼續道:
“你先忍耐幾個月。”
“好?!?/p>
遲非晚直接便答應了下來。
這對他本來就沒有什么壞處。
若這東西真有什么隱患,自己的武道之途廢了是小,真等這藥丸賣出去之后,大批大批的百姓服用,導致大雍的武者都出了問題,那這罪過縱然是恪物司也承擔不起。
“嗯?!?/p>
陸遠之點點頭,緩緩的看向遠處:
“不會太晚的?!?/p>
……
出了國公府之后,陸遠之想了想,便飛到了衙門之中。
到衙門之后,他對手下道:
“讓張慎行來見我?!?/p>
“是?!?/p>
……
沒多久,張慎行便全副武裝的大步來到陸遠之面前。
“張慎行見過陸公?!?/p>
這一聲陸公聽的陸遠之心里極為別扭。
不過也無所謂,緩緩抬頭看著張慎行道:
“先坐。”
“謝陸公?!?/p>
“呵呵?!标戇h之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一如當初的紀宣看到他時那般。
“最近在衙門之中如何?”
“陸公指的是……”張慎行臉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那李進也進入衙門有一個月了,表現如何?”
陸遠之挑眉看著張慎行問道。
“挺好的,他現在在鷹顯云佩的手下做事,雖然只入衙門一個多月,但已經跟所有人都打成一片,現在衙門上下都挺喜歡他,風評很不錯?!?/p>
“辦事的態度如何?”陸遠之又問。
畢竟這李進是自己塞進來的,誰都知道他是自己的人,若是不打成一片才是怪事。
“很好?!睆埳餍袊烂C的看著陸遠之:
“認真嚴肅,從無私心?!?/p>
“哦?”陸遠之意外的看了一眼張慎行:
“還真從來沒有從你嘴里聽到這似乎夸人之語?!?/p>
說著,陸遠之笑了笑道:
“不會是覺的他是我帶進來的人,便對他恭敬有加吧?”
“不會?!睆埳餍歇q豫了一下,他嚴肅道:“他是您的人,我也是您的人?!?/p>
“哈哈哈哈!”
陸遠之聽到這話之后,大笑了一聲。
說起張慎行,確實是自己來佩寅郎衙門之后一直都是自己的好大哥。
“嗯,不說這個了,說一說我接下來的安排吧?!?/p>
陸遠之左右看了看之后,臉上變的嚴肅了起來。
看到陸遠之臉上的變換,張慎行也不敢懈怠,他也嚴肅了起來。
“過兩天我要去一趟南疆?!?/p>
陸遠之臉上嚴肅,他看著張慎行道:“準備帶鷹顯與我一起,到時候還會有禮部的人一起?!?/p>
“出使?”
張慎行聽到禮部這個詞,便反應過來。
“嗯,關于雍妖之戰后續的事情,這點你不用太操心?!?/p>
陸遠之緩緩的站起來,從自己的經書空間之中掏出來一個瓷瓶:
“這個東西給你?!?/p>
張慎行看著陸遠之遞過來的瓷瓶,慢臉都是茫然:
“這是……”
“恪物司二弟子研制出來的丹藥?!标戇h之也不喜歡跟自己的屬下打什么啞謎,直接了當道:
“可以讓武者省去藥浴,直接服用與藥浴的作用一樣?!?/p>
其實陸遠之說到這里的時候,張慎行還沒想太多,只是接過瓷瓶之后隨手便放在了桌上。
“張大哥我問你個事兒?!?/p>
陸遠之看著張慎行。
“陸公問就是?!睆埳餍新牭疥戇h之這話,雖然稱呼跟以前一樣,但是他心里卻是別扭的緊,有些不敢,更多的還是受寵若驚。
“當初你第一次泡藥浴,到入品,這期間花了多久?”
陸遠之挑眉問。
“嗯……”張慎行沉吟了一下隨后抬頭道:“一年零七天?!?/p>
“哦。”
陸遠之聽到之后,眼睛之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你知道遲非晚服用了這丹藥之后,從服丹到入品用了多久嗎?”
“多久?”張慎行茫然。
“一個月。”
陸遠之嚴肅無比。
張慎行猛然一愣,隨后整個人都為之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遠之:
“多久??!一個月??!當初紀公說他入品也花了三個月!!!這是真的假的?”
“我親眼見的。”
陸遠之看著張慎行認真道:
“所以,我出使南疆的這段時間,你要在京中為我辦的就是這事兒?!?/p>
張慎行似懂非懂的抬頭,看著陸遠之臉上浮現著若有所思。
“我要你尋找一百個兒童,最好是信得過,而且家世清白的,年齡不要超過十二歲?!?/p>
陸遠之說到這里,頓了頓道:
“男女參半吧?!?/p>
“用這個丹藥訓練他們,讓他們修煉武道?!?/p>
“這一百位男女便是我們佩寅郎的預備役,以后佩寅郎不再向外招人,皆由我們自己訓練?!?/p>
陸遠之的目光認真道:
“除了武道之外,還訓練他們所有佩寅郎該有的一切技能。”
“以后外界想要進入佩寅郎衙門,需要先在預備役中接受訓練?!?/p>
陸遠之的聲音緩緩響出起。
他的這個決定,也是許久之前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