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呢?
陸遠之皺眉看著眼前的石壁。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要想進入墓穴之中,恐怕只有將眼前這個石壁給打開了。
望著眼前的石壁,陸遠之陷入了沉思。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以自己如今的三品武者之軀,想要打開眼前的這個石璧,絕對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或者說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已經試過了,這石壁對武者的氣息感應十分敏感,武者氣息剛觸碰上去便會被彈開。
“那該用什么方法將其打開?”
陸遠之神色凝重。
此時的他心跳在不自覺的的加快。
也不知道為何,他總感覺,這石壁的后面有一個巨大的驚喜在等著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陸遠之的表情變的認真起來。
“拔刀計……”
沒有猶豫,他緩緩退后將經書空間之中的赤紅窄刀給拿了出來。
正在蓄力之際,卻陡然聽聞赤紅窄刀不受控制的“嗡”了一聲。
“主人,回來了……”
一道幼童的聲音從赤紅窄刀之上響在陸遠之的腦海之中。
“嗯?”
陸遠之瞇起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赤紅窄刀。
此時的窄刀之上閃爍著讓人心悸的紅芒。
“嗡嗡嗡~”
赤紅窄刀一直在閃爍。
陸遠之沉思了一下,隨后緩緩的來到面前的石壁前,隨后鬼使神差的將手中的赤紅窄刀給遞了上去。
“叮!”
下一刻,赤紅窄刀居然不受控制的朝著那石壁飛了過去,直直的插在了那石璧之上。
“叮!!!”
石璧突然開始閃爍起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先是一條線,隨后緩緩的浮現出一道游龍,在石壁之上緩緩浮現。
最后,那條游龍之影忽然從石璧之中迸發而出,朝著陸遠之襲來。
“嘭!”
猝不及防之下,陸遠之的面門被那條游龍給撞了個正著。
下一刻,陸遠之感覺似乎是有什么東西進入到了自己的識海空間之中。
只是當他想要細細感應的時候,陡然聽到身邊一聲巨大的響聲:
“咔……”
陸遠之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見原本緊閉的石璧赫然已經敞開,露出了里面的全貌。
看到里面的全貌之后,陸遠之呆滯了一瞬。
“那是……”
在他的面前浮現出一片巨大的星空。
星空之中一具巨大的棺材漂浮在中央。
“那是……”
看到那棺材的一瞬間,陸遠之的目光迷茫了一瞬。
隨后仿佛無數道歲月洗禮了他的腦子一般,他感覺自己似乎經歷了萬世之劫才出現在這方天地。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腦海之中突然出現的無數道記憶碎片,這些碎片根本就連不到一起,他甚至感覺自己多觀察一下這些記憶碎片就會讓在自己的腦子陷入超負核運轉……
“終于來了。”
四個字響在陸遠之的耳朵里。
這是一道怎么樣的聲音啊。
如同遠古的巨人冷漠的注視著自己,對自己發出了一道讓人心中都跟著沉重的聲音。
“我嗎?”
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腿腳竟不自覺的朝著這片星空深處邁了進去。
“嗯?”
他猛然恢復自己的意識,自己居然在這片星空之中漂浮了起來。
要知道,他很清楚,自己一點武者氣息都沒用,就是自主的漂浮起來。
一道光芒照在了陸遠之的身上。
如同聚光燈一般,讓他在這片星空之下無所遁形。
“唉~”
當光芒在他身上閃爍起的時候,一道長久的嘆息響徹在他的耳邊。
“現在的你,太弱了,接受不了這么的傳承。”
“什么傳承?”
陸遠之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反問。
“回去吧……等你足夠強再來……”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只有那道遠古聲音的惋惜。
下一刻,他陡然感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嗯?”
他的面前又是剛剛的那道石璧。
石璧平滑無比。
石壁沒有灰塵。
仿佛他剛剛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不,不是幻覺。”
陸遠之看到地上閃爍著光芒的赤紅色窄刀。
他緩緩的走上去,將赤紅窄刀給撿起來拿在手中。
“主人……”
赤紅窄刀的聲音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遠之似乎能感覺到赤紅窄刀的聲音比之剛才虛弱了許多。
“你究竟是誰?”
第一次,陸遠之神色如此凝重的看著面前的窄刀。
聲音似在低語,又似在詢問。
“主人……”
窄刀只是傳來重復的聲音。
陸遠之閉上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復蘇了一般。
但當他竭盡全力想要從自己的記憶里搜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什么也搜尋不到。
似乎那些記憶碎片像幻覺一般。
“呼~”
良久之后,陸遠之緩緩的睜開眼睛,他微微呢喃道:
“本公總有一天會撕開擋在你臉上的面紗。”
說完,陸遠之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此處。
剛剛那幾句簡短的對話,讓他心中有了一個疑惑。
“自己現在的修為太弱了?接受不了傳承?”
三品武者的修為。
陸遠之不知道什么是強,他只知道,自己如今的修為在這片大陸之間任意縱橫沒有人能擋得住。
就是他目前遇到過最強的靈素菩薩,他也有信心在自己最強盛的時候,將與其一斗。
“天神大人!”
就在陸遠之的身影出現在洞口的時候,達但一臉擔憂的跑上前,看著陸遠之:
“里面是什么?”
陸遠之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搖頭道:
“沒什么。”
說完便緩緩的抬起頭道:
“里面的只是一些壁畫。”
“壁畫?”
滿是期待的達但聽到這話之后,臉上明顯閃過失望之色。
實在是讓人難受啊。
本以為會是什么了不得的值錢玩意兒,或者是傳承,戰神的傳承之類的。
但沒想到居然什么都不是。
這著實讓人失望。
“嗯。”
陸遠之掃了一眼眾人道:
“回去吧。”
“是!”
達但聽到陸遠之的命令之后,便準備帶人離開。
卻聽到大祭師走上來:
“吱吱吱……”
聲音也是異常的恭敬。
達但趕緊上來緊張道:
“他想進去看看。”
“去唄。”
陸遠之嗤笑一聲,搖頭并沒有多余的話。
他都打不開的石門,他這樣的實力都承接不了的傳承,以黑斑族他們的實力?
隨意。
無所謂。
而且陸遠之莫名的對這墓穴有著極大的自信。
“吱。”
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達但沒好氣的對著那大祭師喊了一聲。
聽到達但的話后,大祭師恭敬的跪在地上,對著陸遠之的鞋子親吻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帶著幾個黑斑族的小伙子進入了洞穴之中。
“怎么說?天神大人,要不要……”
達但看著大祭師的背影,臉上閃爍出一抹寒意。
“不用。”
陸遠之呵呵一笑,他緩緩道:
“隨他去吧。”
說著,便縱身而起:
“你盡快安排事宜,我在那間小屋等你。”
只給達但留下了一句話,他便朝著使團的隊伍之間飛身而去。
“是!”
聽到他的話之后,達但看著他飛天而起的身影,臉上浮現出一濃濃的自信來。
他走到黑斑北部落首領的面前,冷笑的看了他一眼,想也沒想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北部落首領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敢發怒,唯唯諾諾的看著他。
“吱吱吱!!”
趾高氣昂的說了幾句話,達但便朝前走去。
“吱。”
北部落的首領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跟在他的身后,帶著黑斑族的眾部跟著他走。
……
“陸公!”
當陸遠之的身影出現在臨時休息的小屋面前之后,便聽到鷹顯恭敬的聲音。
“嗯。”
陸遠之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后道:
“沒什么事,等一會兒他們應該就來了。”
陸遠之這里指的是達但。
“是。”
看著陸遠之去而復返,使團所有人都明顯松了一口氣。
陸遠之也不搭理他們,只是坐在地上淡淡的看著手中赤紅窄刀。
此時的赤紅窄刀之間與他的聯系逐漸在加深。
他感覺,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做到與這窄刀完全的溝通。
時間緩緩的過去。
天微微發亮的時候,便聽到一道聲音。
“天神大人!”
陸遠之抬頭看過去。
只見前方浩浩蕩蕩的人馬揚起了大漠之間無數的沙塵。
“這么多人?”
陸遠之愣了一下,只是粗粗一看便至少有萬人。
“達但率黑斑部落南北全族,向您投靠!!”
達但的聲音帶著一抹邀功的感覺。
陸遠之聽到這話之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辛苦了。”
聲音十分平緩的傳入了離他還有至少半里的達但耳中。
達但立刻滿臉都是受寵若驚: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說著,他便揚了揚手,示意隊伍停了下來。
隨后他以極快的速度跑到了陸遠之的面前,笑呵呵的恭敬道:
“都來了,黑斑族只要還活著的全都來了,隨時聽候您的命令!”
“嗯。”
陸遠之的目光看向了隊伍之中那個失魂落魄的大祭師。
“他進去看到什么了?”
陸遠之指著滿頭發白的大祭師問了一嘴。
“他說就看到幾顆夜明珠,別的什么都沒看到。”
“沒看到有壁畫嗎?”陸遠之的眼睛瞇了起來。
“沒有。”達但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對啊!天神大人出來的時候明明說在墻壁之上看到了壁畫,這老頭兒怎么說沒有?
難道他想隱瞞什么?
想到這里,達但看向那老頭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惡意:
“膽敢隱瞞天神大人,屬下這就將他給抓來!”
“不用了。”
陸遠之擺了擺手:
“你覺的他有膽子騙本公?”
“這……”
“可能那些東西只有本公能看到吧。”
陸遠之的目光之中閃過一道精芒。
“天神大人得上天眷顧,自然是比我們強!”
達但也不懷疑,只當陸遠之真的與眾不同。
“啟程!”
隨著陸遠之一聲令下,使團與黑斑組的隊伍開始緩緩的朝前走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冬雪降臨在這片大地的時候,陸遠之的腳已經踏進了大雍的邊關。
他看著遠方那雄偉的城池,心中浮現出一抹火熱。
回來了!
終于回來了!
靈兒,櫻兒,老公回來了!
“稟陸公,前方就是吉石鎮了!”
此時大雍使團所有人的臉上都閃爍著闊別以久的臉色,目光之中全都是喜色。
“嗯。”
陸遠之淡淡的應了一聲。
然而,正當他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卻聽到一道極為炸裂的聲音。
“先別走!”
聲音帶著一抹熟悉。
陸遠之皺眉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天空之中,一道壯實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
“你還敢來?!!”
看到這壯實的身影,鷹顯先是一愣,隨后便是滿目的寒霜。
來人正是西方的伏虎羅漢。
不過上次是他跟靈素菩薩一起來,而這次則是他自己來。
“本座這次來不是跟你們打架的。”
伏虎羅漢剛一落地,先是對著隊伍之中風塵仆仆的玄殊菩薩行了一禮:
“見過玄殊菩薩。”
“不用多禮。”玄殊依舊是溫和的模樣。
“姓陸的,靈素菩薩讓我把這個送給你。”
說著,伏虎羅漢便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一條大腿……
看著這條大腿,陸遠之的目光一凝。
因為……這條大腿赫然正是自己體內天尾妖皇之軀的殘缺部分!
“什么意思?”
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拿,而是面色不善的看著伏虎羅漢。
區區一個伏虎羅漢,在使團隊伍如今的實力面前還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靈龍你可以拿著用,但只能用百年,百年以后要歸還我們佛門。”
伏虎羅漢甕聲甕氣道:
“這條大腿就是我們的誠意。”
“嘖。”
聽到他這話,陸遠之面無表情的點頭道:
“可。”
“嗯。”
伏虎羅漢點頭之后,便將大腿直接扔給了陸遠之,隨后他走到了使團的隊伍之中。
“你不走?”
陸遠之不悅的看了伏虎羅漢一眼。
“俸靈素菩薩之命,這次專程來為玄殊菩薩做護法。”
伏虎羅漢跟在玄殊菩薩身后,認真的看向陸遠之。
“……”
陸遠之瞥了他一眼,也無所謂。
進入了大雍的地盤,別說一個羅漢,就是消失了千載的佛陀親至,有國師在,也不會有什么太大問題。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