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身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陸遠之的面前。
連帶著那瘋狂旋轉的木劍都變的安靜起來。
陸遠之朝著國師看了過去。
只見國師面上帶著微笑,輕輕伸出手。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國師伸手的一瞬間,那極速旋轉的木劍,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變的極為溫順。
剎那之間。
玄殊與那道人老者被困在原地,如何施法也跑不掉。
看到這一幕,陸遠之眨了眨眼睛。
他能感覺到,那道人臉上的驚懼,還有玄殊目中的驚駭。
……
“宋鈺!??!”
在國師出現的一瞬間,玄殊瞬間明白過來,他的目光之中帶著驚駭:
“我的佛法對宋鈺居然沒有效果!??!”
老道一聽此言,嘴角都帶著抽搐。
這一句話他算是聽明白了。
自己與佛門一切的密謀,全在眼前這國師的監視之下。
也就是說,他們中了老國師的圈套!
一想到這里,老道的身子都忍不住的發顫。
他朝著國師看去。
國師的目光也剛好看了過來。
“呵呵。”
國師輕輕一笑:
“正愁沒有理由去征西討佛。”
說到這里,他又朝著陸遠之看了過去。
此時的陸遠之無辜的與國師對上視線。
“我大雍北國公被你們算計成重傷,這筆帳,得算?!?/p>
國師的聲音緩緩響起。
……
玄殊與老道此時嘴角都跟著抽搐了起來。
不是……
重傷??
他們二人朝著陸遠之看了過去。
“哎喲喲……好疼?。『锰郏∥沂軅耍?!”
陸遠之瞬間慘叫起來,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跳著,嘴中咒罵道:
“道門執耳與佛教的菩薩一塊算計我,把我打成了重傷,國師,您得為我做主啊??!”
這話一出,玄殊與老道心中甚至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你tm……
二人看著活蹦亂跳在那里喊冤的陸遠之,心中浮現出一抹無語之感。
“呵呵?!?/p>
國師輕輕一笑:“自會為你做主的。”
說完,他輕輕一揮手。
一道巨大的無形氣息朝著玄殊與老道二人撲去。
“嗡!??!”
無形的雙手將二人“拿”了起來。
“你們倆,隨吾去一趟恪物司的監牢吧?!?/p>
說完,國師便帶著老道與玄殊二人消失在原地。
……
陸遠之嘴角一抽。
老東西,果然是你的算計。
他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了想。
發現宋鈺這人,肯定是在國師的算計之下才與佛門有所牽扯的。
但那個老道……
想到這里,陸遠之的眸中閃爍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精芒。
這么說的話,那……道門跟佛門之間又有著什么交易呢??
……
陸遠之的身子自然的出現在一座道門之前。
這座道門是陸遠之當初在北行臨走之前,給紅云老道與道子的禮物。
“有人沒。”
陸遠之的聲音朝著道觀之中散播而去。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沒多久之后,便從里面極速飛出來一個人。
此人滿臉歡喜,上前便來到陸遠之面前:“亦行?。∧慊貋砹耍。?!”
道子看著臉上明顯帶著冷漠的陸遠之,面上全是歡喜。
只是片刻之后,他也看到了陸遠之的疏遠。
“嗯?”
他疑惑的看著陸遠之:
“你怎么不搭理我。”
陸遠之看著沒心沒肺的道子,眉頭輕輕一皺。
難道說這小子并不知道道門與佛門聯合起來謀害自己的事情?
“紅云呢,我要見他。”
陸遠之淡淡的看著道子。
“紅云老師……幾日前便出門云游了啊……”
道子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面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這個紅云有問題!
陸遠之一瞬間浮現出這個想法。
“去哪云游了?”
陸遠之繼續追問。
說話之間,陸遠之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語氣,道子自然能聽得出來。
“怎么了?到底發生了何事?你為何對我這般冷漠?”
道子心中浮現出一抹不對來,他納悶的看著陸遠之。
“怎么了??”
陸遠之冷冷的看著道子:“我剛剛差點死在你道門魁首手中?!?/p>
?????
道子瞬間懵逼。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且道魁……
“不對吧?我師父一直沒有出關啊……”
道子皺眉看著陸遠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
“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
陸遠之冷笑一聲,他淡淡的睥睨著道子:
“背懸木劍,一身道服,說話喜歡裝逼……云里霧里?!?/p>
說到這里,陸遠之死死的盯著他:
“而且道門陣法使的極為熟練,這人是不是你師父!”
說這話的時候,陸遠之死死的盯著道子。
“這……”
道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疑之色。
陸遠之的描述與他師傅一般無二……
“應該不會吧……”
現在的道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的師父會對陸遠之出手。
而且身為自己的師父,難道不應該在出關之后第一時間找到自己嗎?
“哼!”
陸遠之冷哼一聲,理也不理道子,直接朝著道觀之中走去。
“紅云!給老子出來!老子知道沒走!”
陸遠之冷冷的朝著道觀之中看去。
此時道觀已經打理的極為干凈。
看得出來,這里的主人很喜歡這里。
……
“不出現是吧?”
陸遠之冷笑一聲,伸出手一拔窄刀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老子不把你們師祖的塑像給劈了!!”
說著,他的刀便已經閃爍起了寒芒,朝著最大的那怎樣雕像劈了過去。
“不可?。?!”
道子沒有任何猶豫,便出現在了陸遠之的身前。
只是陸遠之明明就在眼前,他卻是怎么也摸不到。
眼見刀光便要劈在道祖雕像之上。
道子狠狠的咬牙,身子出現在刀光必經之路上。
他閉著眼睛,橫目等死。
“唉~”
一道熟悉的嘆息聲響了起來。
他輕輕一揮手,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力便與陸遠之刀光重合。
“咔嚓。”
刀光將靈力劈碎,終究是沒有落在道子的身上。
“說說吧。”
陸遠之本身也沒打算下死手,在紅云出現的一瞬間便已經想要收刀。
此時紅云既然出現了,那他便要好好問問,這事究竟是誰在其中搗鬼。
他冷冷的朝著門口看去。
俄頃,紅云那極為復雜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紅云長老??!”
道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恍惚之色。
事到如今,他怎么還能不清楚?
想看與陸遠之說的一點都沒有差。
“哼。”陸遠之又是一聲冷哼。
目光瞥了一眼道子。
此時的道子臉色蒼白,極為復雜的看向門口的紅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子的聲音有些說不出話。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p>
紅云來到陸遠之面前,抿著嘴嘆息道:
“你殺了我吧?!?/p>
?
陸遠之挑了挑眉,他能感受到紅云言語之中的死志。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道門的魁首怎么就跟佛門勾結在一起,想將我給殺了?!?/p>
陸遠之找了個位置坐起來,臉上依舊是冷漠。
“此事……”
紅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垂下眉頭:
“全賴我一人,我愿領死?!?/p>
“咔嚓!!”
陸遠之的手輕輕的將桌面上的一角給掰成了木屑。
冷冷道:
“我只能事情的原委經過?!?/p>
陸遠之目光陰沉:
“若是你再給我給這打啞謎,我就把這小子殺了?!?/p>
陸遠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濃烈的殺意。
一瞬間,整個大殿都變的極為壓抑。
誰都聽得出來,他沒有開玩笑。
若是紅云再擱那磨磨嘰嘰,道子必死無疑。
……
紅云面色漲紅,他自然知道陸遠之說的不是假話。
他定然是說殺就殺。
良久之后,紅云的身子佝僂起來,如同斷了一條退的老狗一般,慢慢的挪到陸遠之的面前。
他垂下頭去,聲音帶著復雜:
“我道門魁首,也就是道子的師父……他從來沒有閉關?!?/p>
這話一出,道只是第一時間抬頭的。
他驚駭的看著紅云,臉上全是蒼白之色。
“什么意思?”
陸遠之挑了挑眉,聲音有些不耐道:
“你說仔細些。”
“道魁當年失蹤……具體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只是對外宣稱,道魁閉關。”
紅云嘆了口氣,聲音緩緩響起:
“后來過了七年左右,我忽然在修煉之時收到一個聲音,要我來京中尋人?!?/p>
“尋到的那個人,便是……”
陸遠之冷漠道:“是我對吧?”
“嗯,那道聲音只說尋大氣運之人。”
紅云嘆了口氣:“最終我將目標鎖定在你的身上?!?/p>
“繼續。”
陸遠之的臉上閃過若有所思之色,他淡淡的看著好意思云。
紅云沒有猶豫,緩緩的繼續往下說道:
“帶你去了杭州,尋到了道子,然后參加了道門大比?!?/p>
“這一切,都是在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大氣運之人?!?/p>
說到這里,紅云復雜的看向陸遠之:
“最后通過我道門秘法,確定,目標便是你?!?/p>
說到這里,紅云停頓了一下,眼睛不敢直視陸遠之,甚至不敢看道子:
“再到后來,那道聲音便對我說,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你?!?/p>
“然后我便來到了京中。”
“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那道聲音就是我道門魁首,我的師兄……”
紅云垂首道:“他原本找上我的理由,用的便是你能助尋到道子,事實證明,你也確實助我尋到了道子?!?/p>
說這話的時候,紅云的臉上都是愧疚。
“我不愿再算計你?!?/p>
“但是,他竟以道子的命來威脅我……”
說到這,紅云深深的嘆了口氣,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
“原來,早在他失蹤那年,便已經投靠了佛門?!?/p>
說到這里,紅云的臉上閃爍著復雜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全是苦澀:
“只因為一個菩薩果位,因為得了菩薩,便能享受長生,便會擁有無盡的生命?!?/p>
“道門的魁首,愿意前去佛門做一條狗……”
紅云也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哭,還是該笑。
“不……不可能……我師父,怎么可能會這樣……你說的都是假的!!”
道子此時臉上悲痛欲絕,他嘶聲朝著紅云吼道:
“你一定都是在欺騙我?!?/p>
……
紅云沒有回答道子的質疑。
他倒是想欺騙道子。
只是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像刀鋒。
他沒有辦法,只能垂下頭去。
陸遠之聽到這一切之后,心中已經微微明了。
看來佛門之所以能讓當今道首與玄殊菩薩一起來算計自己。
便是以菩薩的果位來引誘。
以佛門的算計,自然有不少方法能讓你入了佛門之后死忠佛門。
甚至最后成為佛門的傀儡。
想到這里,陸遠之憐憫的看向紅云。
此時的紅云宛如一條沒有人喜歡的野狗。
他就站在那里,表面上看去,沒有絲毫的生氣。
顯然,他的信仰崩塌了。
他想死。
但是……
“過些日子我準備率領大軍,征西討佛,手下還卻些人手,你與我同去?!?/p>
陸遠之只留下這么一句話,便朝著道觀之外走去。
“???”
紅云茫然的看向陸遠之的背影。
“我說了,缺人,要是擱平時,我知道你這么算計我,早一刀將你給劈了?!?/p>
說完,陸遠之的身子便已經消失在門口。
紅云只若隱若現的聽到最后一句話:
“包吃包住,五險一金……”
紅云與道子二人面面相覷。
許久之后,二人同時放聲大哭。
哭聲震的整個道觀的童子都莫名其妙。
…………
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陸遠之便回了家。
在國公府又待了十幾天,朝廷的任命下來了。
北國公。
因為滅妖有功,被封北王。
以后陸遠之不論走到那里,都能自稱一句:“本王?!?/p>
這是自大雍建立以來,第一個異姓的王。
他的領地便是,打下的整個妖族地盤。
不過陸遠之也沒當回事。
境界到了如今這個時候,所謂的爵位什么的,都已經不管用了。
就是無所謂了。
別說給自己封個北王。
就是讓自己當皇帝……嗯,這個確實可以考慮考慮。
他還沒當過皇帝呢。
對比起這個消息來說。
讓陸遠之最開心的消息,還是朝庭的下旨。
太平公主嫁給了自己。
并且,昭告了天下。
這也就意味著……冷淡阿姨也算得上是他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