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和方云良兩人，找了兩輛大貨車到廊坊拉生產(chǎn)好的電風(fēng)扇。
趕了一夜的路到了紅波電器店，沈琰看了眼天色，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司機正在卸貨，方云良和強飛幾個看著，他到后街去買早飯。
紅波電器店后街，是一排的店面。
小吃店很多。
放眼望去，熱氣騰騰，十分有生活煙火氣兒。
沈琰找了一家米粉店，準(zhǔn)備買些粉回去。
這會兒人不多。
沈琰來的算是早的。
一元錢一碗，管飽。
沈琰付了錢，走進店里坐著等。
他有些無聊，拿起桌上放著的報紙看著。
十分鐘后。
他忽然聽見腳步聲傳來。
實際上，不是自己刻意去聽。
而是這腳步……
很特別。
穿著皮鞋，落地噠噠的很有節(jié)奏。
停在攤子前，聽見一人淡淡道:“兩籠包子，帶走?！?/p>
這聲音。
沈琰一愣。
有點耳熟。
沈琰倒是真的想回頭看看，但是又覺得因為多看一眼惹了什么麻煩，實在是得不償失。
他神色不動的繼續(xù)看著手上報紙，但耳朵卻下意識地留意說話聲。
“東西都收起了嗎?”三爺手抄著口袋，漫不經(jīng)心的點了根煙問道。
鐘叔點頭，“嗯，最近收上來的貨都不錯，我讓人看了一眼，都說沒什么問題，咱們等會兒就可以回去了。”
“都一把年紀(jì)的老東西了，下//放/農(nóng)村的時候沒死掉，還被個小伙子救了，聽說他現(xiàn)在可重視那小伙子了，你們找找機會，看能不能收買了那小子，他呆在那位置太久了了，不能放權(quán)，真是讓人頭疼?！?/p>
男人低聲冷哼了一聲。
鐘叔笑道:“他也撐不了幾年了，三爺，你就放心吧?！?/p>
“這批貨就送到他那里去?！比隣敽菸艘豢?，吐出一口煙圈:“我那大哥眼光這一塊，他從來沒輸過?！?/p>
“嗯，知道了?！辩娛妩c頭:“晚上我就送過去?！?/p>
旋即，老板娘將兩人的包子也裝好了，兩個塑料袋，遞了過去，笑著道:“一共兩塊錢!”
鐘叔從口袋里付了錢，和三爺離開。
聽著腳步聲走遠。
沈琰才驚覺，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繃緊了身子。
他意識到，剛才沒有回頭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的關(guān)系。
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甚至于嗅覺聽覺都要比前世要好很多。
沈琰隱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聽見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老板娘這會兒也將六份米粉打包好了。
“你的米粉好了!“
老板娘笑著道。
沈琰接過米粉付了錢，轉(zhuǎn)身離開。
幾人吃飽后，繼續(xù)卸貨。
看著電風(fēng)扇擺在自己店里，沈琰想著，自己即將賺到重生以來最大的一桶金。
電器店忙完，沈琰直接去了服裝店。
自從宣傳部的一番宣傳后，他們服裝店的生意每天都很火爆。
這邊前腳剛到服裝店，后腳就接到劉楚紅的電話。
“喂?姐?怎么了?”
劉楚紅很難得給自己打電話。
這會兒打電話過來。
沈琰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上次給衣服的事情。
“哈哈，你上次給我的衣服，我都試了一下，很喜歡!”
劉楚紅笑著道。
沈琰抿了抿唇，也跟著笑了:“姐你喜歡就行，等到青青制衣廠出了新款的衣服，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送去!”
雖然明知道沈琰說的是客套話。
但是劉楚紅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哎呀，我哪里是圖你的衣服穿?!”
劉楚笑著道:“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和你說件事兒?！?/p>
“姐，您說。”
沈琰道。
“上面來了消息，說想見一見你。”
劉楚紅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上面來了消息。
這個意味著位置要比劉楚紅高一些。
劉楚紅這會兒可已經(jīng)是宣傳部副秘書長的位置了。
比劉楚紅還要高。
沈琰的神色也稍稍正色了不少。
“姐，您說，我聽著呢!”
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是不是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因此上面的人要找自己。
沈琰腦海里，閃過了無數(shù)種應(yīng)對的方法。
“你別緊張，可能可不是什么壞事……”
劉楚紅將事情大致的經(jīng)過都說了一遍。
他們送了一大堆衣服出后，引起了上面一些人的注意。
江南千衣服飾。
是沈琰來京都之后才創(chuàng)辦的本土服飾。
這時候能入駐京都的一些衣服品牌，很大部分都是從外面注入的資金。
像是情鳥服飾。
就是典型的外企品牌。
滬市那邊過來的。
在某些程度上和外企也有合作。
而沈琰就是完完全全的本土品牌。
在這個年頭，各個地方的稅收，都是直接收到當(dāng)?shù)氐恼?//府，不用上交。
發(fā)展本土品牌，在某些程度上就是提高了稅收。
因此，上面也重視了起來，在宣傳部門走了一圈后，就找了劉楚紅，說是聯(lián)系一下沈琰。
要是可以的話，吃個飯。
大致的意思就這么多。
具體到底是好是壞，劉楚紅也沒有揣測出來更多。
大致知道的是，這一次，來的人應(yīng)該有兩個。
沈琰聞言，沉思了片刻，應(yīng)了下來。
“行，劉姐，這事兒就麻煩你了，具體什么時間什么地點?”
劉楚紅道:“具體的還沒定!”
“這事兒你上點心，要是真的和領(lǐng)導(dǎo)搞好了關(guān)系，以后江南千衣服飾在京都肯定就沒問題，我看你對吃飯這塊兒比我熟悉多了，不然這樣，你安排，怎么樣?”
沈琰一頓。
“可以，那這事兒就我來安排!姐，麻煩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看看領(lǐng)導(dǎo)們什么時候有空，我好請客吃飯!”
“就當(dāng)認識一場!”
聽見沈琰這話，當(dāng)下劉楚紅也笑了。
“成!我就知道你會來事兒!我馬上就去問問，到時候決定了，我就喊你!“
接著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
從服裝店回到家已經(jīng)晚上起點了，一進門就看見了糖糖張開手，朝著自己飛奔過來。
“粑粑!”
她開心得大喊一聲。
小短腿跑得飛快，像是一顆小炮彈，飛撲進了沈琰的懷中。
奶團子毛茸茸的腦袋，在沈琰的肩膀上蹭了蹭，奶聲奶氣道:
“粑粑，你怎么才回來?糖糖好餓，糖糖想要吃飯飯，糖糖想粑粑了?！?/p>
委屈。
太委屈了。
沈琰將小家伙抱了起來。
看了看同樣跑過來，嘴巴耷拉著的果果，驚訝的朝著蘇幼雪看去。
“你們還沒吃飯嗎?”
這都七點了。
嫂子早應(yīng)該做過飯了。
沈琰原本想著回來之后隨便吃點東西就好了，結(jié)果，兩個奶團子和蘇幼雪居然沒吃飯?
蘇幼雪點點頭。
“嗯，我不餓，我讓她們先跟大嫂他們一起吃，她們不愿意，非得等你回來，這幾日她們太纏你了?！?/p>
糖糖將小腦袋在沈琰的懷里蹭了蹭。
奶聲奶氣道:“糖糖要等粑粑回來一起吃!”
“果果也要和粑粑一起吃，一起吃才香?！?/p>
沈琰趕緊在兩人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走吧，咱們趕緊去吃飯!”
沈琰一手牽著一個。
蘇幼雪也跟在了后面。
“家里的飯熱熱就能吃，你忙乎了幾天，也累得慌。”
蘇幼雪問道。
“不累?！?/p>
沈琰說著，笑著看向蘇幼雪。
“咱們今天吃好吃的，順便給你看看首飾，只要你喜歡的，咱們都買走?！?/p>
掙到錢。
給自己媳婦兒孩子花，怎么花都不心疼!
蘇幼雪似乎也被沈琰的笑意感染了。
她的眼睛里，閃爍著一點兒細碎的光。
心里有些心疼，但是更多的卻是幸福。
**
一家四口走進了商場四樓。
這里都是開的飯店。
兩個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就差口水掛在嘴角了!
糖糖目前還沒別的愛好，最喜歡的就是吃，此時眼睛瞪得溜兒圓，一家家飯店看了過去。
最后，忽然小腿瞪了瞪，指著一家飯店道:“粑粑!糖糖要吃這個!”
沈琰停下來。
朝著小妮子選擇的地方看去。
好家伙。
天香樓。
“糖糖的眼光不錯啊!”
天香樓算得上是老字號酒樓了。
里面的招牌菜，黃酒醉雞，名滿各地。
小家伙當(dāng)然是不能吃了。
不過也能吃點兒別的。
沈琰回頭看著蘇幼雪，道:“走吧?進去看看?”
蘇幼雪點頭。
四人進去。
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這地方裝潢不錯。
古色古香。
四人在里面找了個地方坐下。
店員趕緊上前，手中拿著筆和紙，用來記菜名：
“客人，您看看要吃點兒什么?我們天香樓的招牌菜，黃酒醉雞，蓮藕八寶糯米都不錯!”
沈琰掃了一眼墻上的菜單。
點了兩個招牌菜，又點了一個小家伙能吃的青菜，最后點了一份肉餅湯。
實在是有些糾結(jié)。
這些菜，沈琰掃了一眼，似乎每道菜都有黃酒？
黃酒對于天香樓來說算得上是特色招牌。
但是對于吃不慣的外地人，就實在……
有些微妙了。
片刻后。
菜上來了。
而這一次，兩個小家伙才吃了兩口就興致缺缺。
糖糖扒拉著面前的一碗白米飯，小臉蛋上委屈越來越濃。
果果也委屈，但比妹妹好一些。
“糖糖怎么了?”
沈琰一直都在注意著兩個小家伙的表情。
看見她們委屈得快要哭出的模樣，當(dāng)下趕緊放下筷子，柔聲問道。
“果果，糖糖怎么不開心了?”
沈琰看了一眼面前的菜。
想了想，問道:“是不好吃嗎?”
這些菜都加了黃酒，但沈琰和蘇幼雪是真的沒吃出來。
不過，小孩對味道比較敏感。
當(dāng)下聽見了沈琰的話，糖糖一扁嘴，眼淚巴拉巴拉往下落。
“粑粑，不好吃，不好吃!”
她哭著將小腦袋埋進沈琰的懷里。
豆大的淚珠兒簌簌的往下落。
嗚嗚。
糖糖不開心了!
餓了一下午。
就想吃好吃的。
可是，不好吃!
都不好吃!
嗚嗚!
可把她委屈壞了!
天香樓里原本客人就不多。
實際上這家酒店，再過兩年也要被收購了。
這會兒來的都是老顧客。
正吃著呢，就聽見這邊小孩子的傳來哭聲。
一時之間，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服務(wù)員也趕緊走過來，開問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沈琰嘴角直抽抽，也沒想到這娃，為了吃能委屈成這樣。
下意識的就想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然而，懷里的小家伙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尷尬。
她通紅著眼，看著服務(wù)員，一臉委屈巴巴的。
“不好吃，嗚嗚，不好吃!”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
小腮幫子鼓鼓的，小嘴撅著，顯然是不開心了。
對于吃貨的她來說，好吃就是好吃。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小家伙往沈琰的懷里鉆了鉆。
只露出了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來。
“還沒粑粑做的好吃呢!”
奶團子又哼哼著，補充了一句。
眾人聞言，頓時笑開了。
“原來是不合小丫頭的口味!”
“我吃著沒問題啊!”
“我上次帶我孫女兒來也是，天香樓飯菜不適合她?！?/p>
幾個上了年紀(jì)的老爺子交流著。
服務(wù)員這會兒也懵逼了，沒想到小奶娃這么……直接。
場面極其尷尬。
他也只是個服務(wù)員，這會兒聽見小孩子說不好吃，總不好當(dāng)著人家面說不合口味。
不過幸好也是個有眼力界兒的。
趕緊道:“我去給您換一盤，這一次讓廚師別加黃酒了，你看可以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必須得趕緊解決。
沈琰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妮子，當(dāng)下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自己來做，借你們廚房用一下就行?！?/p>
前幾日他抓了不少小毛魚，連續(xù)吃了好幾天，又是炸又是紅燒的，小家伙估計也有點吃膩了。
聽見沈琰的話。
服務(wù)員頓時也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咳咳，那個，我去問問我們經(jīng)理，請您稍等一下?！?/p>
說著服務(wù)員就趕緊走了。
沈琰倒也沒多想。
基本上這種要求都不會拒絕的。
不等多久，服務(wù)員帶著天香樓的經(jīng)理來了。
經(jīng)理疑惑的看了沈琰一眼。
“是你要借廚房用一下嗎?“
沈琰點頭。
笑著指了指奶團子。
“嗯，實在是抱歉，我女兒吃不慣這些，只能我自己做了，到時候各種費用全都算進去，我付錢就行。”
這年頭，有錢就好說話。
經(jīng)理思襯片刻，也就點頭同意了。
實際上，也不是第一個小孩兒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
“行?！?/p>
經(jīng)理笑著對著沈琰道:“那還真是勞煩您自己了?！?/p>
見經(jīng)理同意了。
沈琰站起身。
朝著廚房走去。
“在這里等爸爸，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p>
沈琰笑著回頭看了兩個奶娃子一眼。
兩個小家伙齊齊乖巧的點點頭，坐在椅子上。
唔。
粑粑去做飯了!
她們能吃到好吃的了。
廚房內(nèi)。
煙火繚繞。
天香樓作為存在了很多年的老牌子，積攢了一定的客戶。
但這些年來，隨著小餐館的崛起。
天香樓的客戶流失的越來越嚴重。
沈琰所在的這一家店，是今年新開的。
為了湊個熱鬧，也為了占據(jù)繁華的地段，老板錢千泉特意開了一間。
今天正好開業(yè)一個月。
錢千泉悄悄過來視察，沒跟任何人說，坐在角落里點了幾樣菜，嘗了嘗。
發(fā)現(xiàn)味道和之前一樣，并沒有什么改變。
他有些興致缺缺。
緊接著就看見一個陌生的人進了后廚。
怎么讓他去了后廚?
錢千泉有些懵。
他皺眉，起身，跟了過去。
錢千泉走進后廚。
就看見沈琰正在洗菜。
而此刻，后廚內(nèi)壓根就沒有人注意到他。
當(dāng)下，他多多少少也明白了。
應(yīng)該是自己來做菜的。
就見沈琰將蔬菜洗干凈，又拿出大蒜，切碎。
做一個油燜茄子，一個蒜蓉生菜，還有一個韭菜黃雞蛋。
最后再來一個菠菜肉圓湯。
沈琰動作又快又嫻熟。
當(dāng)一米多高的火苗忽然從鍋內(nèi)涌出時，廚房內(nèi)總算是有人注意到了這里!
“這客人，炒菜技術(shù)不錯啊!”
一個大廚剛做完一盤菜，讓服務(wù)員送去后，朝著沈琰這邊看過來，有些驚訝道。
這種爆鍋他們也會。
但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就有些難度了。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人不簡單啊!
一把生菜快速被扔進鍋里，趁著油溫極高，在鍋里飛快的翻滾了兩圈。
當(dāng)火滅后，一股子淡淡的奇異香味順著這股子熱氣飄散在整個廚房內(nèi)!
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個忙活完的廚師。
朝著這邊看過來。
當(dāng)看見所有令人食欲大動的源頭，居然只是一盤炒生菜時，眾人驚愕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這，這不是生菜嗎？怎么聞起來這么香?!”
“我今天還炒了不少生菜，可是都沒有過這種香味!”
“這也太香了吧?!”
一時之間，三四個人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而沈琰渾然不覺，他已經(jīng)在開始準(zhǔn)備下一道菜了。
韭菜黃雞蛋。
雞蛋下鍋，煎至八分熟。
期間撒上一點兒鹽花入味。
之后裝進碗里，就著余油，下入蒜黃。
大火爆炒，最后將雞蛋加入。
同樣是簡單的調(diào)味。
但是那股子比生菜更濃烈的香味，又出來了!
幾人害怕自己看漏了，他們認認真真地盯著!
的確是最簡單的做法啊!
這種炒時蔬，又不需要一些火候技巧，基本就是大火爆炒，加入簡單調(diào)料就行了。
為什么清炒時蔬，做出來就這么不一樣?
廚房里。
大家都停下手中的話，好奇的朝著這邊圍了過來，盯著沈琰手上的動作。
大火，冷油下鍋。
蔥姜蒜爆香。
最后下入茄子，顛勺……
每一個步驟都被盯著。
等到出鍋的那一剎那，一股子奇異的清香伴隨著勾人食欲大開的食物香味，就從那一口鍋開始，鉆進所有人的鼻尖!
“哐當(dāng)!”
大廚手里的勺子猛地落下了地。
他怔怔然，盯著這一盤油燜茄子，咽了咽口水。
“那個……我能嘗一口嗎?”
這話說出來。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居然饞一個客人做的菜!
真的是瘋了!
然而，瘋了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
“那……我也想嘗一口，行嗎？就一口!”
“我也是，這味道實在是太勾人了!”
“媽耶，我做廚師這么多年，第一次覺得單單憑借味道就能夠完勝的!”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
所有人都圍著沈琰，就差沒流口水！
經(jīng)理也咽了咽口水。
走過來，眼睛放光地盯著他。
“那個，客人，這樣，您能幫我們做一盤菜嗎?今天這頓飯，免單!”
能夠讓這幾個老廚師都食欲大開，足夠說明沈琰做的這些菜有多美味。
這絕對是一個進步的好機會!
沈琰正在做最后一道菜。
菠菜瘦肉丸子湯。
聽見經(jīng)理的話，他一愣，旋即樂了。
腦海里一個念頭飛快閃過。
“可以?！鄙蜱鼘⒋旰玫牟げ耸萑馔枳酉氯脲亙?nèi)，片刻后將這一盤菜往幾人面前一推：“你們嘗嘗。”
幾人早就拿好了筷子。
這會兒看見沈琰將菜推過來，當(dāng)下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一人夾了一口放進嘴里。
此刻。
不遠處的錢千泉，也忍不住的滾了滾喉結(jié)，咽了咽口水。
特么的。
自己就是開飯店的，還從來沒有嗅到過這么香的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滿腦子問號。
這會兒也終于忍不住走過去，拿起筷子，跟著人群夾了一口放進嘴里。
一入嘴。
乖乖。
能夠引爆味蕾的美味瞬間在舌尖綻放。
那一剎那。
錢千泉甚至在想，自己的天香樓里，究竟都在賣一些什么東西?
是給人吃的么?!
這才叫炒時蔬!
這才叫做菜!
“也太好吃了吧?!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菜?！?/p>
“是啊!這簡直是讓我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廚子?!
“要什么肉?!吃青菜不香嗎?!就這茄子，我能吃一桶米飯!”
眾人都是做廚子的。
一入嘴就知道對方道行深淺。
沈琰這一手無人能及!
“這味道，才是我天香樓該有的味道!”
人群中。
忽然一個低沉咬牙的聲音響起。
眾人嚇了一跳。
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人群里。
他手里拿著筷子，眸光灼灼的看著沈琰。
手里還拿著一雙筷子。
顯然剛才也吃了菜。
眾人:“???”
大哥你哪兒來的?
“這誰啊?誰讓他進來的?!后廚這地方說進就進的嗎?!”
經(jīng)理皺眉。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一直都在看著這邊啥情況呢!
這倒好!
菜好了，自己都沒吃一口，結(jié)果這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甚至還吃上了。
錢千泉:“……”
經(jīng)理正準(zhǔn)備發(fā)怒。
就見錢千泉回頭，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有問題?”
經(jīng)理:“……”
差點沒嚇得被過氣去。
這不是錢總么?!
“錢總!”
經(jīng)理冷汗直流。
“您怎么來了?!”
錢千泉別人不認識，他這個當(dāng)經(jīng)理的肯定認識啊!
辦公室可掛著照片呢!
不認識也得認識了。
錢千泉沒說話。
眾人愣怔住了。
啥
錢總?
天香樓老板錢千泉?
眾人懵逼了片刻后，頓時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下齊刷刷站在原地。
“錢總?！?/p>
“錢總好?！?/p>
幾人都有些尷尬。
這會兒都是上班時間，錢總忽然出現(xiàn)，肯定就是來視察的。
結(jié)果倒好。
偷懶被抓包。
可不尷尬么。
然而，這一次，錢千泉卻并沒有追究他們。
他抬頭看著沈琰，開口道:“你這手藝不錯?！?/p>
錢千泉說著這話的時候，又伸出手，朝著沈琰身后的蒜蓉生菜夾了一筷子。
放進嘴里，仔仔細細的品嘗了。
廚藝不用多說。
絕對是大師級別的水準(zhǔn)。
這味道。
絕無僅有。
太過驚艷。
沈琰笑了笑，道:“不如讓我先把菜端過去，我老婆孩子還等著呢?！?/p>
他還惦記著兩個小奶團子呢!
經(jīng)理當(dāng)下趕緊走過來，和身邊服務(wù)員使了個眼色。
兩人過來，齊齊將炒好的菜端走。
廚房內(nèi)。
那股子異香逐漸消失，幾個人露出不舍的神情來。
哎!
真的是太香了!
沈琰洗了洗手。
笑著看向錢千泉，伸出手道:“錢總好，我叫沈琰。”
錢千泉當(dāng)下也趕緊伸出手。
“天香樓第十代繼承人，錢千泉?！?/p>
兩人雙手握在一起。
沈琰側(cè)頭，笑著道，“外面聊?”
錢清泉趕緊點頭。
沈琰和蘇幼雪說明了一下情況后，就跟著錢千泉到了辦公室。
錢千泉給沈琰倒了一杯茶，道:“沈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看中你的廚藝了，你能教會我這邊廚師嗎？你要多少錢，我們都好商量?！?/p>
沈琰盯著錢千泉，唇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腦海里，在飛快搜集天香樓的信息。
別人不知道，但是沈琰清楚的很。
前世，天香樓落得了個破產(chǎn)的結(jié)局。
也就是剛好在錢千泉的手里，天香樓徹底銷聲匿跡。
這個維持了將近百年的輝煌，徹底湮滅。
被報紙和電視，轟轟烈烈的宣揚了一個星期。
沈琰想不知道都難。
天香樓作為老字號餐館，資格比華僑飯店要老得多。
傳承多年，但是因為實在是跟不上潮流，加之毫無新意和突出的菜式，最后被快餐飯店取代。
錢千泉也在飯店倒閉兩年后，服用安//眠//藥//自//殺，留下字條。
“無臉面對列祖列宗?！?/p>
極其慘烈，讓人唏噓。
沈琰看著錢千泉，算了算時間。
這時候，門店生意的門可羅雀，慘不忍睹。
應(yīng)該是飯店進入重度虧損的時候。
沈琰盯著錢千泉，道:“我可以教，但我有條件?！?/p>
錢千泉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說!”
“第一，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收益?！?/p>
第一條就是勁爆炸彈。
錢千泉驚得下巴差點兒沒掉下來!
“百分之五十?你這也太獅子開口了!”
錢千泉忍不住道，片刻后又驚覺，自己不該打斷沈琰的話。
第一條都這么令他驚愕。
他倒是要看看，接下來還有什么令他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