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著“偷”來的偽神之力,邪龍津利瞬間便洞悉了芬尼爾的底細。
“呵。”
一聲低嗤在虛空中散開。
“原來是命運英雄。”
“難怪能掌控這般離譜的召喚能力。”
它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你召喚出的這些動物靈魂,恰好是深淵之主最青睞的能量來源。”
念頭落下,邪龍津利雙翼猛地振開,裹挾著呼嘯的狂風加快飛行速度,朝著芬尼爾所在的帝國南境城市疾馳而去。
另一邊,敏銳捕捉到邪龍津利轉向的秦風,心頭驟然一沉。
他瞬間反應過來,己方陣營中定然有什么事物吸引了這頭邪龍的注意,竟讓它將自己麾下的神選軍隊視作了優先絞殺的目標。
這是危機,卻也藏著轉機。
恕瑞瑪的木精靈大軍已在帝國的北境城市集結。
只要能將邪龍津利一路引向北方,便能借那些天生善射的木精靈之手,配合迪亞波羅的“瘟疫之力”,將它團團圍殺。
而凡特西尼亞王國的那些民眾,也能從邪龍BOSS的魔爪中掙脫,保住性命。
于是,秦風當機立斷,親自率領大部隊向著帝國北境城市趕去。
同時,他迅速傳令,安排人手疏散帝國南境的百姓,以防他們成為邪龍津利隨手殺戮的下一個犧牲品。
暗中觀察的領主玩家們看得一頭霧水,紛紛誤以為秦風也敵不過那頭邪龍BOSS,一時間在聊天頻道里炸開了鍋。
名為“哈基米愛哈氣”的領主玩家率先在聊天區驚嘆:
“我擦!”
“神圣帝國居然退兵了!”
“難道連聽風大佬都打不過那個家伙嗎?”
“這也太離譜了吧?”
名為“基金會大勝利”的領主玩家滿是茫然,接連發問:
“凡特西尼亞王國軍隊被團滅,哈夫克聯盟的兄弟也全栽了,現在連聽風大佬都直接撤軍……區區一個邪神BOSS,真能強到這種地步?”
名為“可惡的 uiu特工小組”的領主玩家則冷靜分析:
“是的。”
“可能性很大。”
“邪神玩家的戰斗力本就不弱,更別提這些發育了不知多少年的土著邪神信徒,他們的實力通常都處在最頂尖的那一檔。”
“這家伙還是一個邪神BOSS,不知道覺醒了什么邪神天賦,擁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技能機制。”
“如果是一些特別難殺的機制怪。”
“沒有特定的解法,基本就是無敵的,沒有任何人能殺死它們。”
“在無法被殺死的前提下,它們隨便就能消滅成千上萬的敵人。”
“更別提,按照哈夫克聯盟玩家的說法,這頭邪龍BOSS的體長近千米,每次噴龍息都是大范圍的AOE傷害,還能像是轟炸機一樣,一直保持在高空區域。”
“聽風大佬會突然撤軍,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話剛落,名為“牢大別肘窩”的領主玩家瞬間慌了,說話道:
“那完了!”
“我的領地就在帝國南境啊!”
“要是聽風大佬都撤了,我是不是也得趕緊跑路?”
名為“我是刀哥我想刀白帽”的領主玩家立刻接話,語氣急促:
“撤!必須撤!哥們!帝國南境的那些土著生物都跟著跑光了!而且聽說那頭邪龍BOSS正在往這邊飛呢!”
“你要是不撤,雖然領主大廳不一定會被邪龍BOSS踩爆,但肯定免不了要真正地死個一次。”
“我建議你還是能死別死。”
“死亡瞬間的痛苦感受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之前體驗過一次,被那些虛空生物給干死了,直接給我玉玉了整整一個月,才勉強緩了過來。”
名為“牢大別肘窩”的領主玩家連忙追問:
“行!”
“那我直接連夜搬家!”
“現在是不是不能走帝國中央的官道了?必須從西境城市或者東境城市繞路才行啊?”
名為“我是刀哥我想刀白帽”的領主玩家快速回復:
“是這么回事!”
“之前邪神信徒開的那些虛空之門還沒被中央地區的那些玩家封印,現在帝國中央區域的官道上滿是虛空生物。”
“你敢走那條路。”
“就是給虛空生物免費送人頭。”
“而從東境城市那邊的官道繞就比較好,因為那邊從一開始就沒經歷過戰事,各個城市都安穩得很。”
“至于西境城市就別考慮了,他們跟海島諸國還沒簽停戰協議呢。”
“保不齊啥時候就突然開打,不小心撞上了就麻煩了。”
名為“牢大別肘窩”的領主玩家說道:
“好的。”
“感謝。”
“那我啟程了。”
話一說完,這位領主玩家當即收起領主之石所化的領主大廳,朝著帝國東境的城市趕去。
其余看到秦風留言的提醒,或者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的領主玩家,也趕緊打包家當和行李,一個個加入了向北逃亡的行列。
霎時間,帝國南境被徹底清空,所有城鎮的房屋樓宇雖完好無損,內里卻空空蕩蕩,與充斥著虛空生物的中央區域城市一般,只剩一片死寂的空寂。
途經此地的邪龍津利,對四處逃竄的帝國平民與領主玩家視若無睹,只將目光鎖定在芬尼爾所在的城市方向,徑直朝著帝國北方飛去。
焰帝加魯卡薩立在邪龍寬闊的背脊上,目光掃過地面上空無一人的南境城市,眉宇間擰起深深的困惑,開口問道:
“你為何不先徹底解決凡特西尼亞王國,再回頭慢慢追捕這個特殊的狼女亞人?”
“我們明明馬上就要抵達凡特西尼亞王國最南端的首都了。”
“只要踏平那里。”
“那些無處可逃的凡特西尼亞人,都會成為你囊中之物的食糧,后面也不會再對你產生任何威脅。”
“現在飛到我的國家領土上,以后想要回去滅掉凡特西尼亞王國,又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邪龍津利喉間滾出一聲低沉冷笑,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呵。”
“原因再簡單不過。”
“留著這群人茍延殘喘,才能源源不斷生出新的人類,給我無限供應生命之力。”
“可要是現在一口氣把他們殺絕了。”
“往后咱們還得跑到別的領主位面去搜尋生命體,平白多費功夫。”
“況且,凡特西尼亞王國最強的那批超凡士兵早就被我滅了,剩下的那群廢物,連讓我心煩的資格都沒有,殺不殺他們,根本無關緊要。”
焰帝加魯卡薩眉毛微微一沉:
“行吧。”
“我還以為你是喜歡不留活口的那種類型。”
“畢竟,之前你屠殺我的帝國士兵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的憐憫,所有人一個不留全部噴死了。”
兩人談話間,邪龍與焰帝已追蹤芬里爾抵達帝國中央區域的首都王城。
此刻的帝國王城早已人去樓空,先前秦風安排在此抵御虛空生物的所有土著帝國軍隊,早已盡數撤離至帝國北境的城市,沒有遺留下任何一個充當誘餌的炮灰。
見此,邪龍津利鼻腔中噴出一股灼熱氣息,冷哼出聲:
“這家伙!”
“跑得倒挺快!”
“看來,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硬碰我,不過是派群炮灰士兵吸引我的注意,逼我從凡特西尼亞王國的領土撤走,好保住那最后一批凡特西尼亞人,免得他們落得國破人亡的下場。”
聞言,焰帝加魯卡薩目光投向遠方空寂的王城,眉頭微蹙,聲音帶著幾分審慎,緩緩問道: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我總覺得對方的行動有些古怪,這樣一味地向北逃,到底有什么意義?”
“倒不如駐守在帝國首都王城,借著禁飛魔法陣和魔炮的助力,跟你硬碰硬一次,看看能不能攔住你。”
“繼續逃下去,遲早會被你追上,然后死在你的龍息之下。”
邪龍津利語氣毫無波瀾,淡定回應:
“無所謂。”
“即便這個叫聽風的領主玩家身上沾了絲神性。”
“他此刻的實力,也頂多停留在那些‘玩家’的水平之上,無法超越他們所制定的游戲規則。”
“而只要不是偽神親自現身,就絕無可能戰勝我這頭掌控深淵之力的神選之龍。”
“管他有什么陰謀詭計。”
“統統噴死就完事了。”
話音剛落,邪龍津利的目光驟然一凝,語氣里多了幾分驚疑:
“等等……那是什么?精靈族?怎么會有精靈族的幸存者?她們早在幾百年前,就該被奈西亞那一伙人斬盡殺絕了才對啊?”
“難道是當年偷偷躲起來的漏網之魚?”
“被那個叫聽風的家伙給找到了?”
此際,邪龍津利的心神全被芬尼爾牽引,靠著這份高度聚焦的遠距離觀察,讓它順理成章地發現了此前被忽略的關鍵,那些由秦風借“更多野怪”天賦勸降的木精靈士兵,正悄然出現在它的視野當中。
但邪龍津利的驚訝不過轉瞬即逝,下一秒便重歸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精靈族的幸存者?
擅長射箭?
能對高空飛行的遠古巨龍造成重創?
那又怎樣?
身為這方世界誕生的原始神明親自欽點的神選者!
掌握著一群逆天級別的深淵天賦!
我就是無敵的!
念頭剛落,邪龍津利猛地振翅加速,飛行的身影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
畢竟,自它復活至今,還從未嘗過精靈族生物的滋味,眼下這機會,正好讓它試試這全新的口味。
很快,邪龍津利便載著焰帝加魯卡薩,以及其麾下一眾深淵信徒指揮官,抵達了秦風早已選定的最終戰場————北方長城。
這座建筑是整個領主世界中最高等級的城墻,高達百米有余,恰好能讓普通弓箭手滿足最低要求的射程距離,有機會用弓箭射中邪龍津利的身軀。
“選在長城跟我進行決戰?”
“呵呵!”
“倒還算有點眼光!”
“比起古拉德帝國的首都王城,要對付我這樣能飛上高空的遠古巨龍,這長城確實是再好不過的地方!”
“但是你這些普通弓箭手真的能破得了我的肉體防御嗎?”
想罷,邪龍津利即刻主動進攻,它徑直盤旋到長城之上,對著那些嚴陣以待的帝國弓箭手和亞人弓箭手,接連噴吐出一道道純黑色的龍息。
灼熱的黑暗之火瞬間吞噬了整片陣地,將所有弓箭手都焚燒成了面目全非的黑色焦尸。
就在此時,秦風朝著城墻上的眾人高聲下令,聲音沉穩而有力:
“射箭!”
“嚴格按照計劃來!”
“記住,絕不能多射,除非我給出了指令!”
話音剛落,早已整裝待發的弓箭手大軍齊齊拉動弓弦。
霎時間,十幾萬支沾染著瘟疫之毒的箭矢如密雨般朝著邪龍津利射去,既有從長城頂端飛射而出的箭,也有從地面飛射出的箭。
正如秦風所料,絕大多數弓箭手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開邪龍津利的防御,只能在它身上造成強制的點傷害。
就連迪亞波羅那霸道的瘟疫之毒,也只能每秒對其造成點的強制中毒傷害。
所有攻擊加起來,總傷害也不過幾千點。
再算上弓箭手拉弓蓄力、箭矢在空中飛行所損耗的時間,即便有幾十萬的普通弓箭手和超凡弓箭手輪番射擊,面對每秒能恢復 2500多生命值的邪龍津利,依舊如同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壓制。
“幸好!”
“我先前囤積的木精靈弓箭手數量足夠多!”
“雖說她們的兵種等級不算高,但與生俱來的強大射箭天賦,讓她們從一開始,就擁有從地面精準射中天空幾百米范圍內任何目標的本領!”
“現在……該輪到你們來戰斗了!”
“上吧!”
“所有人齊射第一輪!”
命令一經下達,先前隱藏在長城內部的普通弓箭手,以及在地面待命的木精靈弓箭手,紛紛從藏身之處現身。
下一秒。
新一輪箭雨便朝著高空中正瘋狂噴吐龍息的邪龍津利傾瀉而去。
由于秦風剛剛已經摸清了每輪攻擊大概能造成的具體傷害,所以此次齊射足足集結了百萬兵力。
這一輪攻勢,足以對邪龍津利造成一萬多的恐怖傷害,再配合上秦風提前劃分好的、不同人數配置的作戰小隊,以及掌握得瘟疫之毒的持續時間,他能精準地將邪龍津利的血量一步步壓到自己預設的斬殺線之內。
“這……這是什么!?”
“毒!?”
“什么毒這么厲害!?”
突如其來的箭雨并未讓邪龍津利有半分動容,可藏匿在箭雨之中的致命毒素,卻讓它瞬間大驚失色。
不過一瞬,它的血量便暴跌一萬有余。
更可怕的是,邪龍津利頭頂的血條每秒還在持續流失一萬多血……照此下去,只需再撐七八秒的時間,它便會殞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