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之體,這是修行的血魔流派??!”
三角眼男子滿眼震驚,嚇的身體都在不斷顫抖。
他看到帳篷里那個身體赤裸的男人身旁,滿是血氣繚繞,好似一條條飛龍一般環繞,散發著讓人震懾的氣勢和威嚴。
“等等,躺在這座帳篷里的,不是拓跋邪那個臭小子嗎。
他明明已經被我的蟒紋鞭打的動都動不了,這人的氣勢都快有回鶻蠻大人那么強了。”
三角眼男子猛吸一口氣,使勁揉了揉眼睛,直到他看到陳宇腦后懸浮的那一抹血湖虛影時,他的雙腿都在顫抖。
“不對,是《血湖真經》入門了!
難道真的和回鶻蠻大人說的一樣,拓跋無天那個老不死的把所有的傳承都留給拓跋邪那個臭小子了。”
他看向赤身坐在那里的青年,只覺此人的臉上充滿威嚴,一時間讓他難以和那個逆來順受的小白臉聯系在一起。
三角眼男子在掀起帳篷門簾的一瞬間心思電轉,不知轉了多少個念頭,他臉上卻瞬間掛滿了笑意,嘴上也不含糊,“這位大人看上去有些面生,是想要找個閉關修行的地方嗎,不如讓我小三角來為您安排,一定包您滿意。”
他邊說著,臉上和后背上滿是汗水,他邊用手將帳篷簾子緩緩放下,雙腳慢慢往后移,試圖跑路。
“三角眼,你認出我了吧。
何必這么著急跑呢。”
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三角眼的身旁。
陳宇俯身看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的三角眼青年,嘩啦啦,他竟是小便失禁了。
“大人,不要殺我,我知道回鶻蠻大人在哪里,他們馬上就要對你動手了。”三角眼青年涕淚橫流,他眼前赤身少年氣息流轉之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螻蟻,一不小心就會被直接踩死。
陳宇嫌棄地看了地面一眼,拖著三角眼青年走出帳篷。
他縱目望向四方,這是一片荒涼無比的野外,皸裂的紅色土壤上空無一物,除去此處的七八頂帳篷外,唯有他身前大約十幾公里外,才有一座巍然矗立的城池,籠罩在霧氣中,看不清具體模樣。
陳宇意念一動,強大無比的感知擴散開去,瞬間將這八頂帳篷里的情況摸個清楚。
“除去二十幾個和三角眼青年差不多的氣息,還有九道明顯高出一截的生命氣息,都聚集在中心那座帳篷內。
這么說來,想殺我獲得秘密的人都在這里了。”
陳宇語氣冷淡,她拖著三角眼青年,徑直朝著中心那座最為龐大的牛角帳篷走去。
“跟我走一遭。”
嗤嗤嗤。
感受著身旁拓跋邪的恐怖血氣彌漫四周,三角眼青年心中滿是絕望,三天,人怎么能三天時間就將一門天選級功法修煉到這么高深的境界。
他也沒有感知到血神大人降臨的波動啊。
陳宇三天內將《血湖真經》練到小成境界,幾乎是超乎了三角眼青年的想象。
陳宇的腦后,四道拳頭大小的血湖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氣息,他肆無忌憚的催動《血湖真經》,擁有起碼二階源武者級的肉身強度后,他已經不害怕被百人斬級的回鶻蠻發現了。
他不急不緩,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心位置的那座碩大牛角帳篷,帳篷頂端的三十六個牛角上分別懸掛著一個雞蛋大小的血紅色鈴鐺。
陳宇肆意吸收著天地中彌漫的血氣精華,四道血湖這次放開了所有限制,如同真龍入天,巨鯨歸海。
轟然一聲!
緊接著就是“轟!”“轟!”“轟!”“轟!”
一米。
五米。
十米。
百米!!
陳宇腦海后的四道血湖,隨著陳宇每走一步,越發廣闊的天地范圍中就涌來大量如同紅寶石一般晶瑩剔透的血氣精華,他的肉身強度和氣息就隨之增長一分。
他原本只是將一縷意念注入拓跋邪的肉身中,因要解決原身中的遺念,要解決掉那個迫害自己的人,還有追殺便宜老爹拓跋無天的所有敵人,這些只是被迫而為。
只是此時,《血湖真經》一運轉,肉身的強度幾乎是如同坐火箭一般的速度持續上升,他漸漸感覺到一股難以扼制的爽快之意。
他的精神在顫栗,他體內的血氣奔騰猶如大江大河一般,他的肉身在顫抖。
他迫不及待的出手,想要將阻擋在自己眼前的一切敵人都碾成碎骨,踩在腳下。
空氣中,如煙似霧的濃郁血氣精華不斷涌入陳宇體內。
他的氣息不斷增強。
他的體表逐漸形成一層看似脆弱卻堅韌無比的血色軟甲。
細細看去,血色軟甲上有一片片細密無比的鱗片,虬結在一起,宛若真龍龍鱗。
陳宇每一步踩下,像是戰場上用最頂級的牛皮做成的擂鼓在隆隆作響,空中轟鳴不已,地面都在不斷震顫。
他的心如同一顆永不停歇的動力泵一般,源源不斷的擠壓出更多血氣,流向全身。
陳宇頭頂漸漸升起一道三尺高的血氣狼煙,散發著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意。
“誰啊?”
“不知道這是修行時間嗎,誰在那里喧鬧?!”
“是誰在打擾諸位大人靜修!”
周圍幾個帳篷里,漸漸有十幾個長的奇形怪狀的壯漢走出。
牛角牛頭,血色豬頭,鱷頭人身,渾身長滿血色鱗片的男人,都手持長刀、門板寬的巨劍,望向拖著三角眼男人,正一步一步往前走的陳宇。
“哪來的小白臉,敢來回鶻蠻大人的領地作亂。”
“諸位,隨我一起動手,斬了這小子。一個小白臉,還敢拿下三角,如此侮辱我等!!”
十幾個長的獸面人心的壯漢,彼此對視一眼,竟是沒有一個人主動出手。
“上啊!”
牛頭人拿起一把兩米多長的鐵錘,踩著沉重的步伐就沖向陳宇。
豬頭人、鱷魚人、血鱗人見狀,都手拿狼牙棒、長刀、巨劍,緊跟著殺向陳宇。
還有十來道氣息稍弱一些的兇神惡煞的人,也隨之沖向陳宇。
“殺啊!”
“連一個小白臉都殺不死,之后也要被回鶻蠻大人責罰。”
陳宇的心神沉浸在血湖和天地中血氣精華合而為一的階段中。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周圍沖殺向他的十幾個兇神惡煞的人。
他步伐未曾因為這些惡人而停下,只是感受著天地中濃郁無比的血氣精華,還有無窮無盡的惡意、煞氣、殺意,充斥在天地中的殺戮之意讓他的心神都受到影響。
他的皮膚全部發紅,身后的四道血湖已經成長到人腦一般大小。
牛頭人沖到距離陳宇身體周圍一米內,剛剛將自己的鐵錘砸向陳宇的腦袋,臉上滿是喜色的時候。
“咻!”的一聲。
三米多高的牛頭人被陳宇腦后的一道血湖中伸出來的一絲血氣微微席卷,像是被一只巨獸的舌頭吸入腹內,陳宇的肉身氣息倏然增長了一小截。
唯有牛頭人手中的黑色大錘咣啷一聲掉在地上。
豬頭人、鱷魚人、血鱗人緊隨牛頭人其后,手中兵器正緊跟著砸向陳宇的身體。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在四人中氣息強度明顯要高出一截的豬頭人就瞬間消失在原地。
四人盡皆震怖不已,愣在原地,“跑!!”的一聲怒吼從豬頭人嘴中剛剛升起。
“咻!”“咻!”“咻!”
三條血色‘舌頭’從陳宇腦后血湖中飛出,將三人都卷入身后血湖中。
空中似乎發出了一聲輕微無比的飽嗝聲。
陳宇腳步不停,身上的血色‘軟甲’紋路卻越發深厚細密,他身上的氣息也越發恐怖,頭頂的血氣狼煙也漸漸堅固凝實好似一根堅不可摧的血氣金柱。
“怪物!!”
其余十來個距離陳宇還有十幾米遠的惡人,怪叫一聲,立即轉身打算逃跑。
陳宇身后血湖中立即飛出十一道細長無比的血色‘舌頭’,“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吸!”
伴隨著沉重無比的武器砸落在地上,占據了方圓十幾畝血色土地的回鶻蠻部落的惡人們,竟是被陳宇腦后的紅色血湖吃的干干凈凈。
陳宇的肉身氣息卻越發深沉浩瀚,宛如一汪深不見底的血湖。
他腦后的血湖中,咕嘟咕嘟冒著氣泡,隱約可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惡人們。
而陳宇一直拖在手上的三角眼青年,目睹這一幕,此時早已大小便齊齊失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徹底結束了,馬上就變成這個怪物肚子里的食物。
陳宇的心神沉浸在血湖和天地之力交流的快樂中。
在十幾道惡人的血氣精華融入血湖的時候,他的心頭莫名涌上一股更大的喜悅,只覺心中十分充實。
他的身體,則是沿著之前腦海中確定的路線,朝著回鶻蠻部落中心位置的大帳篷走去。
大帳篷中。
回鶻蠻作為方圓百里范圍內少有的幾名百人斬級強者,感知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了外界的變化。
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隨著越是靠近他,氣息越發龐大深沉。
回鶻蠻卻絲毫沒有懼怕,他頭頂的血色長角隨著外界氣息的增強,卻也變得鮮紅欲滴。
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更是將身旁站立著的腰肢和他小臂一般粗細的妙齡人族女子一下子丟入嘴里。
“嘎巴~”“嘎巴~”
“啊!!!”“啊!!!”
他的口中,傳來清脆無比的骨頭脆響聲,更有人族女子痛苦無比、絕望至極的尖叫聲。
回鶻蠻的口中,不時濺射出一抹抹血水和血肉殘渣,落在他身旁另外一名被嚇得身體顫抖不已的人族少女身上。
“啊!!”少女一聲尖叫。
回鶻蠻忽然停下咀嚼,轉頭看了少女一眼,少女立刻停止尖叫,用雙手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用牙齒將下嘴唇咬破,咬出血痕。
“哼!”回鶻蠻站起身來,感受著帳篷外的強大氣息臨近,他望向下方端坐著的八名手下大將。
“諸位,誰為我分憂,解決帳篷外的敵人。”
他聲音隆隆,猶如雷鳴一般,在帳篷中回蕩。
下方八人盡皆兇神惡煞,渾身皮膚發紅,頭頂散亂無比的紅色毛發,臉上帶著可令小兒止啼的惡鬼文青。
只是,感知到帳篷外的恐怖氣息,八人對視一眼,盡皆猶豫不已。
“斬首帳篷外的敵人,憑其頭顱,到我這里領取一門血神大人的行者級功法。”
回鶻蠻坐回自己的白骨座椅,俯視著八人。
嘩啦啦。
財帛動人心,在血神世界中,則是功法動人心。
更高位階的功法,就是血神世界中的眾人攀登更高位階的登天之梯。
八人心神大震,“回鶻蠻這老剝皮,這次竟然如此大方,愿意給行者級的功法,真是破天荒。”
惡人更需惡人磨,回鶻蠻是比八人更加可怖的惡人、魔頭,剝削、壓榨著他們,能從其手中獲得一門功法可是不容易。
八人臉上露出垂涎之色,好似蝗蟲一般,拿起放在地上的武器,嘩啦啦沖向帳篷外。
“殺!!”
“哪來的小子,敢來回鶻蠻部落惹事。”
“此功法,必是我的。”
八人興之所至,帶著無窮期待,只覺今日十分幸運。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八道手臂粗的‘舌頭’將八個惡人直接卷入陳宇身后的血湖中,八人甚至只是剛剛走出帳篷外。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八人的重武器全都墜落在地上。
陳宇恍若未聞,他慢慢掀開帳篷的門簾,驟然感覺到一股濃郁殺氣襲來,兩道充滿煞氣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甚至讓他的身體都感到陣陣刺痛的時候,他才搖了搖頭,慢慢睜開眼睛。
“哦?到了,我還沒感覺呢,怎么就到這座帳篷里了。”
“你就是回鶻蠻?
滾下來受死。”
陳宇右手一震,手中的三角眼青年化作齏粉飄散在空中,他語氣冷淡,冷漠地看向白骨座椅上的血色長角壯漢回鶻蠻。
身后四座血湖仿佛化作四片滔天巨浪,轟然涌向驚怒不已的回鶻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