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沈迎著她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淺笑:“好,有冷月隊長加入,我們此行勝算又多一分。”
他答應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冷月微微頷首,眼神中那股子堅持略微緩和。
她身后的張猛和李倩再次面面相覷,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隊長……竟然真的要跟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去闖龍潭虎穴?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對任何男性都敬而遠之的冰山隊長嗎?
“葉,葉小兄弟!算我一個!”
秦峰猛地一拍胸脯,脖子都粗了三分,“云城那鬼地方,我熟!當處要不是為了掩護兄弟們撤退,我非得跟那幫畜生拼個你死我活!”
他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顯然對云城的淪陷耿耿于懷。
“秦某這條命是葉小兄弟你救回來的,現在你要去最危險的地方,我秦峰要是縮在后面,還算什么男人!”
李玥也緊跟著開口,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隊長去哪,我就去哪!我的聽風蟬,或許能幫上忙。”
她的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充滿了勇氣。
葉沈看了看秦峰,又看了看李玥,點頭道:“好,秦隊長經驗豐富,李玥的偵查能力也至關重要。不過,此行兇險萬分,你們……”
“葉小兄弟不用多說!”秦峰打斷他,“我們游獵者,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怕死就不會站在這里了!”
趙山河此刻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一聲:“既然你們都決定了……葉沈,云城兇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安全必須是第一位的。”
他轉向葉沈,神色凝重起來:“出發之前,我們必須先盤點一下白河城的損失,還有你們需要的一切支援。”
葉沈點頭:“趙城主所言極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趙山河首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一戰,白河城城墻東段損毀百分之三十,南段多處龜裂,急需修補。守城軍士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重傷五百余人,御獸師折損近百,其中大部分是C級和B級,A級御獸師也有十余位犧牲……”
他說著,眼圈有些泛紅。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是臨城和白河城未來的中堅力量。
冷月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穩,但內容卻讓人心頭一沉:“龍戰的龍牙突擊隊,此役減員三人,我的特遣隊五人重傷,暫時失去了戰斗力。他們的御獸也大多需要時間休養。”
指揮所內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勝利的喜悅被殘酷的現實沖淡了不少。
龍戰在一旁聽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關緊咬,顯然對自己隊員的損失極為痛心。
“那兩頭獸帝的材料……”葉沈開口,打破了沉寂。
趙山河精神一振:“對!那可是好東西!血煞晶核能量精純無比,對火系和暗影系御獸有奇效。還有那些不朽骨片,更是強化御獸骨骼、提升防御的頂級材料!”
葉沈看向龍牙:“龍戰隊長,你隊員的傷勢和御獸的恢復,這些材料優先供給他們。剩下的,再分配給其他急需的戰士。”
龍戰虎目一熱,猛地站直敬了個軍禮:“多謝葉小兄弟!我代犧牲和受傷的弟兄們謝謝你!”
他知道這些材料何等珍貴,葉沈能如此慷慨,這份情他記下了。
簡單的分配完戰利品,葉沈的目光再次銳利起來:“現在,我們需要云城的詳細情報,秦隊長,你是從云城逃出來的,對那里的情況最了解。”
秦峰點點頭,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開始回憶那段噩夢般的經歷。
“云城淪陷,是從城中心開始的。”他聲音低沉,“那天,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突然從市中心沖天而起,緊接著,無數空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在城市上空蔓延開來。”
“血月第七軍團的主力,就是從那些裂縫中涌出來的。它們的目標非常明確,直指市中心的‘通天塔’,那是云城的地標建筑,也是我們以前的市政大樓。”
“我猜,那里現在就是它們的核心祭壇所在!”
秦峰頓了頓,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它們在通天塔周圍建立了層層防線,到處都是血肉傀儡和變異的異獸,外圍區域,則被改造成了幾個大型的據點,像是軍營一樣,駐扎著不同種類的血月異獸。”
“至于幸存者……”秦峰的眼神黯淡下來,“大部分……恐怕都兇多吉少了,但我逃出來的時候,聽說它們在城西的體育中心建立了一個巨大的集中營,專門關押人類,似乎是作為……‘祭品’儲備。”
聽到“祭品”二字,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李玥在一旁輕聲補充:“秦隊說的沒錯,我的聽風蟬在云城邊緣活動時,感知到城中心區域的能量波動最為劇烈和邪惡,而且有數股強大的能量流向通天塔方向匯聚。城西體育中心附近,確實有大量微弱的生命氣息和濃郁的恐慌情緒。”
她的聽風蟬不僅能探聽聲音,更能感知能量和情緒的細微變化。
就在這時,冷月打開了手腕上的戰術平板,一道三維立體投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赫然是云城的最新衛星偵察圖。
只見城市中心,一座被血色光芒籠罩的猙獰高塔聳立,塔頂一道粗壯的血光直沖云霄,仿佛要將天空都染紅。
“這是中央軍部半小時前傳來的最新偵察影像。”冷月指著那血色高塔,“如秦隊長所料,通天塔已經被改造成了核心祭壇,根據能量指數分析,這個祭壇的規模和能量等級,甚至遠超黑霧山脈。”
她滑動手指,放大了一處細節:“更糟糕的是,偵察衛星捕捉到,在過去十二小時內,至少有三批大規模的‘生物信號’被運往核心祭壇方向,我們的情報分析員判斷,血月第七軍團可能正在準備一場規模空前的獻祭儀式,目標……很可能是召喚它們所謂的‘饕餮’降臨。”
“饕餮?!”趙山河失聲驚呼,“山海經中記載的上古兇獸饕餮?!”
葉沈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縮。
“時間不多了。”冷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一旦饕餮降臨儀式完成,后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在儀式完成前阻止它們!”
指揮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葉沈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們的目標很明確:第一,查清并阻止‘祭品’運輸;第二,潛入云城,破壞核心祭壇;第三,不惜一切代價,打斷饕餮的降臨儀式!”
他掃視眾人:“云城內部異獸數量龐大,高手如云,正面強攻無異于以卵擊石,所以,我們必須組建一支精銳小隊,秘密潛入。”
“人數不能多,貴在精干,機動性要強。”
冷月眉頭微蹙,她那雙洞察一切的鳳眸緊緊盯著葉沈:“秘密潛入?”
“我承認你計劃有可行性,但云城是血月第七軍團在南部戰區經營最久的老巢,防御體系必然森嚴到極點,內部更是危機四伏。”
“深入敵后,風險極大,第七軍團的主力尚在,實力深不可測,我們具體如何規避這些未知的風險?”
“又如何在重重包圍的敵巢之中,又如何確保能精準找到并破壞那個核心祭壇?”
她的問題一針見血,直指行動的核心難點,這不僅僅是勇氣的問題,更需要周密的計劃和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的能力。
葉沈迎著她審視的目光,語氣卻異常沉穩:
“風險,從來就不是用來規避的,而是用來利用的。”
“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信息差和時間差。”
“血月第七軍團剛在白河城吃了大虧,損失了兩大獸帝,它們現在必定是驚弓之鳥。”
“它們絕對料不到,我們會如此迅速,如此大膽,直接調轉槍頭,奇襲它們的老巢——云城,更料不到我們的目標會直指它們的核心祭壇!”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至于破壞祭壇……誰說一定要用蠻力將其夷為平地?”
“核心祭壇的運轉,必然依賴龐大的能量供給和特定的儀式節點,只要我們能找到這些節點,切斷它的能量源,或者干擾儀式的正常進行,同樣能達到破壞祭壇、阻止饕餮降臨的目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八個字,就是我們行動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