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跪倒在地的黑河學(xué)院核心弟子,身體篩糠般地抖動著,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引以為傲的S級獸寵,會像塵埃一樣,被一口吞噬。
葉沈身后的那片空間,依舊在微微扭曲著,饕餮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
吞噬了五頭S級獸寵的巨口,并未閉合。
似乎在醞釀著更大的貪婪,散發(fā)出一種要將整個天地都吞入腹中的恐怖意志。
一股無形的波動,在葉沈的腦海中響起:
“主人,為何要停下?”
是饕餮的聲音。
它的意志古老純粹,充滿了對血肉與靈魂的原始欲望。
“這些螻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您的威嚴(yán)。”
“那個藏在最里面的家伙,他的氣息,讓我感到厭惡。”
“讓我......把這里全部吃掉。”
“他們的靈魂,會成為您力量的養(yǎng)料。”
將整個黑河學(xué)院連同數(shù)萬師生一同吞噬,對它而言,不過是打個牙祭。
葉沈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的意志,通過神魂,堅定地傳達(dá)給了饕餮。
“清雪還在里面。”
饕餮的貪婪意志,為之一滯。
“若現(xiàn)在強(qiáng)攻,他們狗急跳墻,可能會傷到她。”
葉沈的聲音,在自己的神魂空間中響起,冰冷而理智。
“他們以為,用我徒兒的性命,就能威脅我,讓我投鼠忌器。”
“這種愚蠢的想法,正是我們的機(jī)會。”
葉沈頓了頓,眼神掃過面前的學(xué)院弟子。
“此行的目的,是救人。”
“至于黑河學(xué)院......它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什么時候埋,都一樣。”
饕餮沉默了片刻,那股吞天食地的欲望,終于緩緩收斂。
它能感受到主人話語中比自己更加深沉的殺意。
“七。”
葉沈口中,吐出了下一個數(shù)字。
時間,依舊在流逝。
他給的,是交人的時間,不是談判的時間。
就在這時——
“咻!咻!”
兩道強(qiáng)橫無比的氣息,自黑河學(xué)院最深處,最為宏偉的殿宇中沖天而起!
如同兩顆黑色的流星,劃破長空,瞬息而至!
強(qiáng)大的威壓,如同山岳一般,朝著山門處的葉沈當(dāng)頭壓下!
這是屬于圣階強(qiáng)者的威壓!
然而,麒麟只是不屑地打了個響鼻,周身金光一閃,如山岳般的威壓便消弭于無形。
葉沈依舊站在麒麟頭頂,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光芒散去。
兩道身影,懸浮在破碎的山門之內(nèi),與葉沈遙遙對峙。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玄色院長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yán),不怒自威。
正是黑河學(xué)院的院長,趙山河!
而在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青年。
赫然是之前在招生大會上,被葉沈當(dāng)眾羞辱,顏面盡失的江流!
緊隨其后,又有數(shù)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學(xué)院長老、主任,紛紛趕到,站在趙山河身后,一個個面色鐵青,怒視著葉沈。
趙山河終于開口了:
“一言不合,便毀我學(xué)院山門,重傷我院弟子!”
“你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他一開口,便將葉沈定義為蠻不講理的入侵者,試圖占據(jù)道義的制高點(diǎn)。
葉沈的目光,終于從那幾個跪地的弟子身上移開,落在了趙山河的臉上。
“趙山河。”
他直呼其名,沒有用任何敬稱。
“我不是來和你講道理的。”
“交出我徒兒,蘇清雪。”
趙山河身軀微微一震,臉上卻裝出一副全然不知的錯愕模樣:
“閣下是不是搞錯了?我黑河學(xué)院,乃是教書育人的清凈之地,怎么會有你的徒弟?”
他身旁的一位白發(fā)長老,立刻心領(lǐng)神會,上前一步,義正辭嚴(yán)地附和道:
“沒錯!閣下定是聽信了什么讒言!”
“我院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絕不會做出擄人弟子這等下作之事!”
“閣下怕是被人當(dāng)槍使了!還請閣下冷靜下來,莫要中了小人的奸計!”
他們一唱一和,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反倒暗示葉沈是被人利用的傻子。
江流站在趙山河身后,雖然不敢直視葉沈。
在他看來,葉沈這就是空口白牙,毫無證據(jù)。
只要院長他們抵死不認(rèn),葉沈又能如何?
難道他真敢冒著殺死自己徒弟的風(fēng)險,血洗黑河學(xué)院?
然而,面對他們的百般狡辯,葉沈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種近乎嘲弄的笑容。
“誤會?”
他輕輕地重復(fù)著這個詞。
“證據(jù)?”
他的目光,掃過趙山河,掃過江流,和一眾“義憤填膺”的長老。
“你們要的證據(jù),我給你們。”
話音落下。
葉沈甚至沒有多余的動作。
只是在心中,輕輕呼喚了一個名字。
“白澤。”
只見葉沈的身前,光華一閃。
一頭通體雪白,形似麒麟,頭頂卻只有一只獨(dú)角的神異瑞獸,悄然出現(xiàn)。
上古神獸,SSS級,白澤!
能知過去,曉未來,通萬物之情,曉天下之鬼!
它一出現(xiàn),趙山河等人的心頭,沒來由地就是一突!
一股被徹底看穿的赤裸感,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
他們不認(rèn)識白澤。
但身為強(qiáng)者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向他們預(yù)警!
白澤沒有理會任何人。
它只是輕輕抬起頭,望向了黑河學(xué)院最深處,那座高聳入云的院長主樓。
一抹柔和的白光,在它的獨(dú)角上亮起。
無數(shù)肉眼不可見的因果線,在它的視野中,交織成了整個事件的真相。
它甚至不需要開口。
所見所聞,已經(jīng)通過神魂鏈接,一字不差地呈現(xiàn)在葉沈的腦海中。
葉沈看著還在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趙山河,緩緩開口。
“白澤告訴我......”
“我徒兒蘇清雪,此刻,就被關(guān)押在你們身后主樓的頂層。”
此言一出,趙山河身后的幾名長老,臉色齊齊一變!
趙山河的眼皮,也控制不住地跳動了一下。
葉沈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
“她被困在一個名為‘鎖魂絕靈陣’的惡毒法陣之中,此陣,專門用來壓制神魂,斷絕靈氣。”
“你們,是想廢了她的根基。”
這句話,讓幾名長老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
葉沈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與她一同被困的,還有她的本命獸寵,始鳳。”
“它的氣息雖然被法陣掩蓋,變得十分微弱。”
“但它血脈中的涅槃本源之火,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趙山河幾人臉上的鎮(zhèn)定,終于再也無法維持。
他們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可眼前這個男人,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