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梟肺都要氣炸了。
在這片葬骨沙海,他就是天,他就是法!
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赤裸裸地?zé)o視他!
“給我殺了他!”
“唳——!”
盤旋于高空的S級骨翼禿鷲,得到了主人的最終指令。
它空洞的眼眶中,幽藍色的魂火驟然暴漲!
巨大的骨翼猛地一收,從高空俯沖而下!
另外兩只骨翼禿鷲緊隨其后。
三道死亡的陰影,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葉沈所有閃避的可能。
鋒利如刀的骨爪,在烈日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足以輕易洞穿最堅硬的巖石!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葉沈甚至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死亡,而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fēng)。
就在S級骨翼禿鷲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后頸的一剎那。
葉沈心念微動。
嗡——
一圈薄如蟬翼的暗紫色光暈,將他整個身體籠罩其中。
光暈極為黯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混沌。
下一瞬。
骨翼禿鷲的利爪,精準無誤地抓在了暗紫色的光暈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氣勢洶洶的S級骨翼禿鷲,在觸碰到護盾的瞬間。
龐大的骨骼身軀,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無聲無息地被吸收!
連一粒骨粉都未曾留下。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一頭S級的強大骨獸,就那么憑空消失了。
緊隨其后的另外兩只骨翼禿鷲,由于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它們像是兩只撲火的飛蛾,一先一后,同樣撞在了暗紫色的護盾上。
然后,重復(fù)了同樣的命運。
無聲地,被吸收。
不知所蹤。
“嗝~”
一聲滿足的、帶著一絲慵懶的飽嗝,在葉沈的意識海中響起。
是饕餮。
這甚至算不上一次攻擊。
僅僅是它溢散出了一絲混沌之力護住主人,順便......打了個牙祭。
這幾只骨獸蘊含的死亡能量,對它而言,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但,聊勝于無。
剎那間,天地死寂。
骨梟臉上的猙獰徹底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嘍啰,臉上的怪笑也僵在了嘴邊。
發(fā)生了什么?
骨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骨翼禿鷲呢?
三頭足以媲美宗門精英長老的強大骨獸呢?
去哪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沈周身幾乎微不可查的暗紫色光暈,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妖......妖術(shù)?”
骨梟的聲音干澀無比。
“你......你用了什么妖術(shù)?!”
他無法理解。
那不是靈力護盾,更不是什么防御法寶!
為什么能讓他的獸寵憑空消失?!
恐懼,如同潮水般開始侵蝕他的理智。
“不可能!一定是某種一次性的詭異法寶!”
骨梟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安慰。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擋得住我所有的攻擊!”
他的面容因恐懼和瘋狂而扭曲,變得更加可怖。
“都給我上!!”
他發(fā)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地行骨蜥!給我碾碎他!”
“所有的人!結(jié)陣!把他給我剁成肉醬!”
“吼——!”
命令之下,同樣被嚇得不輕的地行骨蜥,本能地發(fā)出了咆哮。
它們巨大的骨骼身軀在地上一踏,整個沙地都為之震顫。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葉沈發(fā)起了沖鋒。
這十幾個荒骨盟的嘍啰,也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紛紛拔出腰間慘白色的骨刃。
催動體內(nèi)駁雜的靈力,撲向葉沈孤單的背影。
這一次,他們要用絕對的數(shù)量,將未知的恐懼徹底淹沒!
然而,面對這從地面席卷而來的圍剿。
葉沈,終于有了新的動作。
他繼續(xù)邁開腳步,迎著那股死亡洪流,走了過去。
這是一種何等的蔑視!
“找死!!”
骨梟的眼珠子瞬間血紅!
沖在最前面的地行骨蜥,巨大的頭骨已經(jīng)近在咫尺。
它張開森然的巨口,狠狠地咬向葉沈的身體。
下一刻。
它的頭骨,觸碰到了那層暗紫色的混沌能量護盾。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頭龐然大物,從頭部開始,被看似薄弱的光暈無聲吞噬。
它沖鋒的慣性,反而加速了自己被吞噬的過程。
在短短一息之內(nèi),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葉沈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停頓分毫。
他繼續(xù)前進。
第二頭地行骨蜥,消失。
第三頭,消失。
......
緊隨其后的荒骨盟嘍啰,眼睜睜地看著巨大骨獸,在面前憑空蒸發(fā)。
連一根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他們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不......”
“魔鬼!他是魔鬼!”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嘍啰,發(fā)出了絕望的尖叫。
他想停下,但身后的人推著他,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撞向那片代表著死亡的暗紫色光暈。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他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骨刃,都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化為了虛無。
連慘叫都未能發(fā)出一聲。
葉沈的腳步不停。
他就像一臺行走的、沉默的絞肉機。
所過之處,無論是兇悍的骨獸,還是窮兇極惡的盜掠者,都只有一個下場。
觸之即融,碰之即消。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甚至沒有激起太多的沙塵,只有幾縷被無形吸力卷起的細沙,在空中打著旋。
當葉沈走出十幾步后。
他的身后,原本殺氣騰騰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骨梟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的恐懼。
骨梟猛地轉(zhuǎn)身,將吃奶的力氣都用在了雙腿上,拼了命地想朝著遠處逃竄。
然而,他剛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岳狠狠壓住。
“噗通!”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滾燙的沙地上。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
在這種威壓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沙塵。
別說逃跑,就連動一動手指頭,都成了一種奢望。
沙海之上,風(fēng)沙漸起。
葉沈,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正眼看向了跪在地上,篩糠般顫抖的骨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