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葉沈經歷兩世,見過的詭異神通、禁忌秘法多如繁星。
這種依靠外物達成的偽“不死”,在他看來,破綻百出。
真正的麻煩,并非這些悍不畏死的骷髏衛士。
而是支撐著一切的源頭——由神獸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以及祭壇之上,正在煉化神石碎片的骸骨魔尊。
就在他思緒轉動的一剎那,一股浩瀚如淵的意志,自祭壇的頂端蘇醒。
“何方小輩,敢擾本尊破境?”
一道沙啞的聲音,直接在天地間響起,直刺葉沈的識海。
“找死!”
骸骨魔尊甚至沒有睜開雙眼,他盤坐在龍脊鑄成的王座之上,身形未動分毫。
對他而言,煉化這枚蘊含著生命本源的補天神石碎片,才是踏入神境的關鍵一步。
不容任何打擾。
區區一個闖入者,還不配讓他中斷儀式。
他只是心念一動。
“嗡——!”
整個骨皇巨顎山谷猛然一震!
那座貫通天地的巨大法陣,分出了一股磅礴的力量。
在葉沈的上空,一只巨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白骨巨爪,從中探了出來!
巨爪由最為純粹的怨念凝聚而成,每一根指骨都如同一座山脈。
目標正是葉沈!
與此同時,山谷外圍,那些原本靜立的數萬骨傀儡,眼眶中的魂火齊齊暴漲!
它們從四面八方,向著葉沈所在的位置瘋狂涌來。
這是一種絕殺之局!
然而,葉沈的識海之中,卻是一片清明。
“主人,分析完成了。”
白澤的聲音適時響起,冷靜而透徹。
“此陣的核心,在于兩種截然相反卻又被強行扭曲在一起的力量。”
“其一,是葬骨沙海億萬年來積累的無盡怨念與死亡之氣,是陣法的基礎。”
“其二,便是補天神石碎片中的生命能量。它被魔尊用來賦予這些死物復活的能力。”
白澤的聲音頓了頓,給出了結論。
“死亡與生命,本是相克。這大陣內里充滿了矛盾,只是被法力強行壓制?!?/p>
“應龍,神力至剛至陽,乃是一切陰邪死氣的克星。而饕餮,吞噬萬物以壯自身。”
“若能將兩種力量結合,一者克制其死亡,一者吞噬其生命,此陣便不攻自破!”
白澤的分析,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迷霧。
幾乎是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
葉沈的腦海中,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死亡與生命相融的極端環境,符合解鎖條件!】
【山海經圖鑒——應龍篇,解鎖進度:40%!】
轟!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瞬間涌入葉沈腦海。
這是屬于應龍的力量!
正如白澤所言。
他清晰地看到,那塊懸浮的七彩晶石,正在不斷地釋放出柔和霞光。
而包裹著它的,卻是如濃墨般的漆黑死氣。
兩者并非完美交融。
七彩霞光在每一次涌動時,都在本能地排斥著這些死氣。
而那些死氣,則在陣法的強行束縛下,瘋狂地侵蝕著生命霞光。
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極其微妙卻又無比脆弱的平衡。
“原來如此......”
葉沈嘴角微微上揚,神色了然
他找到了。
找到了所謂的不死大陣的命門!
此時,白骨巨爪已經壓頂而來,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四面八方的骨海大軍,也已近在咫尺。
葉沈卻對一切視若無睹。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
“就憑這點力量,也想殺我?”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獸之力!”
話音未落,葉沈的體內,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轟然爆發!
饕餮的虛影再次于他身后浮現,那張吞天巨口,比之前更加凝實。
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漆黑。
“嗡!”
葉沈心念一動,全力催動起了體內剛剛解鎖的,僅有的一絲應龍神力!
“嗤啦——!”
一縷璀璨的金色神芒,自他體內迸發而出!
這一絲應龍神力,如同一條靈動的金龍,瞬間融入了饕餮的巨口之中!
剎那間,異變陡生!
原本純黑的吞噬漩渦,中心處驟然亮起了一點金藍色的光芒。
吞噬,不再是純粹的吞噬。
其中,蘊含了一股足以凈化世間一切陰邪的陽剛之力!
“給我......開!”
葉沈一聲低喝,雙目神光暴射。
他沒有去管壓頂的巨爪,和涌來的骨海。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祭壇!
融合了應龍之力的饕餮巨口,猛然調轉方向。
不再向上,而是如同一顆流星,悍然轟向了祭壇的方向!
“轟隆——!”
這一擊,并未直接轟擊在祭壇的實體之上。
而是狠狠地撞在了那層籠罩著整個山谷的灰白光幕之上!
“滋滋滋滋——!”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烈反應,發生了!
饕餮的吞噬之力,瘋狂地吞噬著由補天神石碎片轉化而來的生命能量。
而融入其中的應龍神力,則像是遇到了宿敵一般,爆發出萬丈金光。
瘋狂地沖擊、凈化著構成大陣基礎的死亡之氣!
一個吞噬其生,一個克制其死!
兩種本不相干的至高神力,在葉沈的操控下,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協同!
堅不可摧的灰白光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祭壇之上,那塊七彩晶石的光芒與周圍的黑氣,開始劇烈地閃爍、明暗不定。
光幕的異響,清晰地傳入了祭壇之上骸骨魔尊的識海。
他的面頰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天真?!?/p>
“你以為,本尊耗費千年心血,布下的生死轉輪大陣,就這么簡單?”
骸骨魔尊的聲音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此陣的玄妙,又豈是你能理解的?”
“生命與死亡,早已在本尊的偉力之下融合,化作了全新的力量!”
“它們既是彼此,又互為根基,不分你我!”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饕餮,神色淡然:
“你又能奈我何?”
“你的力量,只會在這完美的循環中被不斷消磨,直至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