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青青為什么會受趙云霄指使來樂友搗亂呢?
因為人偷腥是會上癮的。
自從和韋青青勾搭成奸,趙云霄立即感受到了從未體會到的刺激,韋青青閱男無數,一身的狐媚子功夫,哪里是青春懵懂的楊希娜可以比倫?
出軌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一旦嘗到了甜頭,趙云霄再也無法抑制對韋青青誘人軀體的渴望,一有機會就去找她幽會,還成了威爾剛的長期體驗客戶。
至于韋青青,雖然煞費苦心調到了天津分公司,滿以為離著關景云近了,機會就會多起來,可人心里要是沒誰,不管此人在千里之外,還是咫尺之遙,都是一概視若無物,韋青青明里暗里手段使盡,還是挨不上邊,難免氣餒。
這種時候趙云霄適時出現,剛好解了她的近渴,趙云霄混跡情場多年,身上討女孩子歡心的本事確實不少,模樣也拿的出手,既然豪門少奶奶看來沒指望了,拿他當個備胎似乎也不錯。
紙里包不住火,一對沉浸在肉欲中的男女偷情日子久了沒有不敗露的道理,父親康復后,楊希娜從惠州老家返回天津,下了飛機沒打招呼,直接興沖沖去找趙云霄,結果把赤條條的他和韋青青一起堵在了床上。
楊希娜當場氣得小臉煞白,摔門離去,回到紅豆舞館撲進翟艾凌懷里痛哭一場,并在她的開導之下果斷決定和趙云霄那個渣男一刀兩斷。
自那天開始,韋青青索性堂堂正正搬進趙云霄的家,和他過起了雙宿雙飛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既然都睡在一張床上了,那就不是外人了,趙云霄假遺囑奸計敗露之后,惱羞成怒率領心腹爪牙反出樂友,另起爐灶成立了一個名叫廣德的新相聲社,在距離南馬路兩條街之外的西馬路上中興茶社租用演出場地,和樂友打擂臺的味道相當明顯。
不得不說,韋青青對趙云霄還算是挺動真格的,搬進趙云霄家之后先把那個狗窩收拾得井井有條,平時結束航班回來還會精心為他烹制江浙菜肴,甚至拿出積蓄幫他支付了一部分場地租金,不明真相的群眾看了,準以為她是個默默支持自己男人干事業的賢內助。
誰能想到這倆人不久前還是搞瞎扒的啊。
連跟隨趙云霄多年的鐵桿狗腿子楊健瞧著這架勢都迷糊,偷偷問過趙云霄:“師哥,你不會跟她結婚吧?”
趙云霄一翻白眼:“結婚?要是但凡有個女的給我做兩頓飯,借我點兒錢我就跟她結婚,我早特么因為重婚罪蹲監獄了!”
話雖如此,趙云霄對韋青青的感覺也逐漸有些特別起來,這種感覺,浪蕩了半輩子的趙云霄還真從未體會過。
大概這就是瘸驢配破磨,破鞋愛浪貨吧。
眼看著西門慶潘金蓮組合就要變成七仙女和董永,兩人骨子里的壞終究是天生的,總會在某個臨界點萌發出來。
雖然離開了樂友,但對劉覺民的恨從未在趙云霄心頭消失半分,恨得他坐在屋里不住口的咒罵,恨不得劉覺民出門就被車撞死,一旁氣定神閑嗑瓜子的韋青青不屑的撇撇嘴:“你在這兒罵街能罵死劉覺民嗎?”
韋青青也恨劉覺民。
這事兒的起因聽起來其實很無厘頭:她一門心思惦記關景云,關景云眼里只有蘇海馨,而蘇海馨到頭來被劉覺民收入囊中,也就是說,韋青青求之不得的男神居然是別人的手下敗將,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下來,這對比太慘烈了,更顯得她什么也不是了似的。
兩個人恨來恨去,終于決定要采取行動報復劉覺民,具體時間,就定在樂友社第一次演出上。
至于這樣做對不對得起英靈不遠的師父黃金良...
趙云霄要是能顧念這個,他就是個人了。
所以,韋青青利用自己是個生臉的優勢,混進樂友園子里伺機破壞,她腦子確實是好,趙云霄稍微一教,搗亂的節骨眼兒在哪里就被她拿捏得格外精準。
只可惜百密一疏,趙云霄偏偏忘了告訴韋青青,這場演出不對外售票。
見陰謀敗露,韋青青再也坐不住了,狠狠瞪了劉覺民一眼,站起來灰溜溜離開園子,張大爺笑瞇瞇還在奚落:“怎么走啦?不再看會兒啦?后頭還有一段呢,接著刨活啊!”
劉覺民笑著向張大爺做手勢,示意小小插曲不必在意,演出繼續。
臺上,大軸段子《學富五車》開說,剛完成一個大段的劉覺民只在臺上匆匆飲個場,抖索精神立即繼續表演,張大爺點著頭對譚師傅說:“小五兒這孩子今兒是真賣力氣,而且剛才那《八扇屏》說的,我聽著更瓷實了!”
譚師傅感慨:“樂友交給他算是交對人了,黃班主可以瞑目了?!?/p>
《學富五車》是西安一對名家的成名作品,不但笑料密集,還充滿文化內核,再加上原表演者恰到好處的加入了陜西方言的特色,堪稱百聽不厭的精品。
劉覺民在前輩成功基礎上進行了小小的再創作,把原作里的陜西方言全部替換為天津方言,令現場觀眾最大程度產生代入感,爆笑聲一時不絕于耳。
最后一個包袱落地,園子里歡聲雷動,老觀眾們全都站起來使勁鼓掌,眼見黃金良留下的樂友后繼有人,大家心里極是安慰。
劉覺民眼含熱淚,頻頻向熱情的觀眾們鞠躬致謝,謝幕時間長達十分鐘,臺下依然叫好聲不斷,他心里騰起一股暖流:如果能保持這個勢頭,樂友的未來大有希望。
但看著看著,他心頭又升起了陰霾:演出都結束了,接到請柬的三大贊助商依然沒有一家代表到場。
難道說...
劉覺民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忽然,園子進口處人影一晃,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滿頭大汗闖了進來,四下看看情況,懊惱的拍了下大腿。
張大爺一眼看見:“郭爺,您了怎么才來呀?都演完啦!”
來人正是郭景山,他搖著腦袋苦笑:“有點兒事給耽誤了,我路上讓司機闖了倆紅燈,還是來晚了一步。”
張大爺走到他身邊,低聲道:“郭爺,今兒森牛的李老板、佳龍的宋老板和萬家的肖老板可一個沒到啊?!?/p>
郭景山眼神一動,看看臺上的劉覺民:“那不要緊的,我到了就行?!?/p>
郭景山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
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