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默叫住他。
“還有事？”
林默走到王青山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王部長，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錄下來了。包括749局有內鬼的事。你說，如果這份錄音傳到該聽的人耳朵里，會怎么樣？”
王青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
“放心，暫時不會。”
林默退后一步，恢復了正常音量：“三天后，見分曉。王部長，慢走不送。”
王青山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帶著人拂袖而去。
看著王青山的車隊離開，陳鋒急忙湊到林默身邊：
“林局，你真要放王碩？那可是重要人證！”
“放。但不是現在。”
林默轉身走回大樓，邊走邊吩咐：“周玥，你聯系我們在749局的關系，側面打聽一下，有沒有可疑的人。記住，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是！”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里，天機局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流涌動。
林默調動了所有可信的力量，開始秘密調查王青山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網絡。
第三天下午，王碩被正式釋放。
當鐐銬解開的那一刻，王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和囂張。
他以為，父親施加的壓力起作用了。
走出天機局大門時，王碩看到王青山的車已經等在路邊，還有那三個修行者也在。
他頓時底氣十足。
“林默呢？讓他出來！”
王碩站在天機局門口，大聲嚷嚷：“不是挺牛嗎？怎么慫了？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陳鋒氣得臉色發青，想上前教訓，被林默攔住了。
林默就站在門內，平靜地看著王碩表演。
王碩見林默不出來，更加囂張，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罵。
從林默的祖宗十八代罵到天機局所有人，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王青山在車里看著，非但不制止，臉上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讓人知道，王家不是好惹的。
然而，他笑得太早了。
一道白影閃過。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砰！
一聲悶響。
王碩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路邊的花壇上，滿嘴是血，下巴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著，下巴被打碎了。
白蛫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全場死寂。
下一秒，王青山帶來的三個修行者勃然大怒。
“敢動手？！”
道士老者率先出手，袖中飛出三道黃符，化作火球襲向白蛫。
旗袍女子雙手結印，地面突然冒出數十條藤蔓，纏向白蛫雙腿。
佝僂老頭則從懷里掏出一個鈴鐺，輕輕一搖，刺耳的鈴聲直擊靈魂。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聯手對敵。
然而，白蛫連看都沒看他們。
他任由火球砸在身上，毫發無傷，藤蔓纏住雙腿，輕輕一震就寸寸斷裂，至于那鈴聲，對他更是毫無影響。
“你們找死！”
白蛫輕哼一聲，他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直拳、側踢、肘擊。
但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一挑三的經典場面出現了，結果對方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三個在修行界也算高手的修士，全部倒地哀嚎，失去戰斗力。
這時，林默才緩緩走出大門。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些人，徑直走向王青山的車。
車窗搖下，王青山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
他帶來的十幾個保鏢想上前，但被林默一個眼神就嚇得不敢動了，那眼神太可怕了，仿佛多看一秒就會死。
“王部長。”
林默俯身，看著車里的王青山，淡淡道：“人，我放了。不過令郎嘴巴不干凈，我的人幫他‘修了修’。您不會介意吧？”
王青山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另外，這三個人襲擊天機局公職人員，我就代為‘管教’了。”
林默一臉玩味地笑道：“您沒意見吧？”
“林、林默......”
王青山終于擠出幾個字，“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林默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在清理垃圾。”
說完，他轉身往回走，走到門口時，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王部長，三天前您說的那些話，我已經整理成報告，送到該送的地方去了。您最好祈禱，您背后的人，能保得住您。”
王青山如遭雷擊，癱坐在座位上。
林默不再理他，帶著人走回天機局大樓。
大門緩緩關上，將外面的混亂和哀嚎隔絕。
大廳里，陳鋒忍不住問：“林局，那份錄音真的送上去了？”
林默沒回答，只是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送了嗎？
當然送了。
但送給誰，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王青山以為林默是要向上舉報，卻不知道，林默真正要做的，是順著這條線，把整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網絡，連根拔起。
“通知所有組長，一小時后開會。”林默吩咐道，“我們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是！”
夜色漸濃，京城華燈初上。
一場不為人知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林默要徹底清除妖族，王家，只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王家。
王青山鐵青著臉回到家，一進門就怒氣沖沖地將客廳茶幾上的青花瓷茶具掃落在地！
砰！
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嚇得幾個傭人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林默！林默！！”
王青山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在寬敞奢華的客廳里來回踱步，罵咧咧道：“一個小小的天機局局長，竟然敢這樣羞辱我王家！當眾打我兒子，還威脅我......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轉身，對著空蕩的客廳吼道：
“劉管家！給我過來！”
話音剛落，一道佝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客廳角落的陰影中。
那是個身穿深灰色唐裝的老者，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皺紋深如刀刻，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光。
“老爺。”
劉管家微微躬身，聲音沙啞道：“少爺的傷，老奴已經處理過了。下巴粉碎性骨折，需要靜養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