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王家勾結妖族，罪行累累。”林默言簡意賅。
“材料我看了，確實觸目驚心。”
陳老嘆了口氣：“但是小林，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王家的問題要查，但不能用這種方式。
你明天帶著人打上門去，影響太壞......京城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傳出去像什么話。內部矛盾，內部解決嘛。”
“陳老，這不是內部矛盾。”
林默一字一頓，“這是人族與妖族的戰(zhàn)爭。王家是叛徒。”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你還年輕，有些事......”
陳老語氣轉沉，勸說道：“這樣，你明天別去了，我讓紀委的同志介入，走正規(guī)程序調查王家，我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走程序，最后無非是找個替罪羊，他本人換個地方繼續(xù)當他的部長，陳老，您覺得這樣能解決問題？”
“林默！”陳老聲音陡然嚴厲，“你要服從命令！”
“我的命令是守護人界，清除妖族。”
林默語氣平靜：“凡勾結妖族者，皆是我的敵人。明天中午，我一定會去王家。”
“你......”
陳老顯然動了怒，但最終只長嘆一聲，“你會后悔的。”
電話掛斷。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林默又接了幾個電話。
有隱世宗門的長老打來，委婉表示“王家與吾宗有舊，可否網(wǎng)開一面”。
有京城其他世家的話事人，暗示“愿意出面調解，化干戈為玉帛”
甚至還有兩位在軍界頗有影響力的老將軍，語氣強硬地要求林默以國家穩(wěn)定為重。
林默的回答只有一個：
“明天中午，王家見。”
凌晨兩點，最后一個電話來自749局局長辦公室。
“林默，我是周振國。”
749局局長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以總局局長的身份命令你：取消明天一切行動，等待總局進一步指示。”
林默站在院中，抬頭看向滿天星斗。
“周局長，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天機局局長的位置，可能就坐到頭了。”
周振國冷聲道：“別以為你有點本事就能為所欲為，這個國家是有規(guī)矩的。”
“規(guī)矩？”
林默氣笑了：“規(guī)矩就是縱容叛徒，打壓忠良？”
“你放肆！”
周振國怒喝：“林默，我再說最后一遍：取消行動！這是命令！”
“周局長，如果您覺得我不配當這個局長，那就撤了我的職，但在我被撤職之前，我會做完我該做的事。”
啪！
電話被林默掛斷，然后直接關機。
白蛫站在一旁，全程聽完所有對話，此刻臉色無比難看：“主子，這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啊......”
“怕了？”林默看向他。
“怕？”
白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我是怕殺得不過癮！主子，明天怎么干，您一句話！”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京城東郊王家別墅的方向，眼中寒芒如刀。
“明天，掀了這攤爛泥。”
第二天，中午，烈日。
王家別墅所在的東郊半山，此刻氣氛肅殺。
占地近十畝的豪華別墅前院，此刻站滿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人，分成了七八個圈子。
最中央的是王青山，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藍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身邊站著下巴還纏著繃帶的王碩，以及十幾名王家核心成員。
左側一圈，是六位穿著各異的老者，有道士打扮，有儒衫文士，有袈裟僧人，個個氣息悠長。
這些都是京城修行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與王家交好多年。
右側則是七八名穿著得體、氣場不凡的中年男女，他們大多神色倨傲，低聲交談著，這些都是京城其他世家的代表，今天來與其說是助陣，不如說是看風向。
更外圍，還有數(shù)十名或穿制服、或穿便裝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這些人來自各個部門，甚至還有兩位肩扛將星的軍官站在遠處樹下，面無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別墅大門外的盤山公路上。
他們在等一個人。
“來了！”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一起。
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山道盡頭駛來，不疾不徐，穩(wěn)穩(wěn)停在王家別墅大門外。
車門打開。
林默率先下車，一身簡單的黑色運動裝，腳上是軍用作戰(zhàn)靴，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
白蛫從駕駛座下來，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只是今天他背上多了一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兩人一前一后，走向別墅大門。
沿途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復雜地看著林默，有忌憚，有好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王青山深吸一口氣，迎上前去，在距離林默五米處停下。
“林局長，真是準時。”
王青山皮笑肉不笑，說道：“帶這么點人就來了？是不是太托大了？”
林默沒理他，徑直走到別墅前院的噴泉廣場中央，站定，轉身，面向所有人。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厚厚一沓文件，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前院：
“今日，我以天機局局長的身份，在此宣讀王青山、王碩及王家族人，勾結妖族、禍亂人界的罪行。”
“......”
林默每念一條，王青山的臉色就白一分。
等到他念完，王青山整張臉已經(jīng)毫無血色，但他依然強撐著，厲聲喝道：
“林默！你血口噴人！這些所謂的證據(jù)，都是你偽造的！”
“你就是想扳倒我王家，獨霸京城修行界，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他轉身面向眾人，聲嘶力竭道：“各位！林默此人，仗著有點修為，無法無天！今天更是帶著偽造的證據(jù)，要滅我王家，今天他能這樣對我王家，明天就能這樣對你們任何人！”
這番話很有煽動性。
不少人聞言都皺起眉頭，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和不滿。
一位白發(fā)老道士緩緩走出，沉聲道：
“林局長，貧道玄真，與王家相交多年。勾結妖族這等大罪，若無鐵證不可輕言......你今日這般架勢，是要動用私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