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在一系列繁瑣的表格填寫、條款確認后，他們最終來到了簽字畫押的環節。
兩份厚厚的貸款合同擺在戴沐白和奧斯卡面前。
上面的金額數字，讓兩人眼前一黑，心跳都漏了幾拍。
“簽吧。”
弗蘭德將兩支筆分別塞到他們手里，然后以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們好”的表情勸說道：
“為了學院，也為了你們自己的未來投資。”
“相信我，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戴沐白臉色鐵青，拿著筆的手微微顫抖。
奧斯卡更是面如土色，他貸的數額，竟然比戴沐白還要高出將近一倍！
原因似乎是弗蘭德在吹噓時，格外“強調”了他食物系魂師的“稀缺性”和“市場需求穩定性”。
“弗蘭德院長！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極不情愿、幾乎是半強迫地按下了手印、簽下大名后，戴沐白終于是壓抑不住，從牙縫里擠出低吼。
“沒錯！你必須給我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奧斯卡也急聲附和，聲音帶著哭腔。
那巨額的數字像是一座大山，瞬間壓垮了他那孱弱的肩膀。
“哎呀，你們兩個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弗蘭德見手續辦完，心下大定，臉上的笑容更加“和藹”了。
他揮揮手，示意那位收起文件、準備去辦理放款手續的女客戶經理先去忙，然后拉著戴沐白和奧斯卡走到接待室角落。
他壓低聲音，將那個關于“紫珍珠集團”、“帝國背書”、“遠洋貿易”、“錢生錢利滾利”的“宏偉投資計劃”，再次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里，這根本不是貸款，而是“用銀行的錢，來賺取超額的利潤”，是“空手套白狼”的絕佳財路。
而他弗蘭德，就是那個帶著他們點石成金的“引路人”。
戴沐白和奧斯卡聽得目瞪口呆。
這筆賬聽起來……似乎……邏輯上……有點道理？
如果真像弗蘭德說的那樣，有帝國背景，穩賺不賠，那用貸款來的錢去投資，賺了差價再還上，確實是一本萬利的好事。
“這世上……真有這種好事？”
奧斯卡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恐懼被巨大的利益誘惑沖淡了些許，但仍舊殘留著深深的不安。
“弗蘭德院長，你……你該不會是被什么人給騙了吧？哪有天上掉餡餅還正好砸我們頭上的？”
“怎么可能被騙？！”弗蘭德立刻板起臉，語氣帶著被質疑的不滿和絕對的自信，“那可是‘紫珍珠集團’！帝國海運司掛了號的！正規得不能再正規了！”
“人家看得上我們這點小錢？”
“要不是我弗蘭德路子廣，人脈深，這種內部投資機會，你們跑斷腿都找不到門路！”
“知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投都投不進去？”
他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戴沐白，語重心長道：“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
“等這次投資回報一來，你們不僅輕松還掉貸款，還能額外賺上一大筆！”
“到時候，想買什么魂骨、丹藥、修煉資源，還不是隨你們挑？”
“不比現在辛辛苦苦打比賽、賣香腸強多了？”
在弗蘭德連番的保證、蠱惑和“未來藍圖”的描繪下，戴沐白和奧斯卡雖然心中仍舊忐忑，但反對的聲音卻越來越弱。
尤其是想到那可能帶來的巨額收益，對財富的渴望漸漸壓倒了最初的恐懼和疑慮。
“那……那好吧……”奧斯卡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戴沐白則沉默著，他心中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但眼下合同已簽，木已成舟，再反對也無濟于事。
而且……萬一弗蘭德說的是真的呢？
他內心深處，何嘗不渴望快速獲得大量資源，成為一個絕世強者，然后好好享受一番呢？
不久，那位女客戶經理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張質地特殊的藍水晶卡片。
她將卡片雙手遞給弗蘭德，微笑道：“幾位，請收好。”
“你們所申請的信用貸款，已經全額批出，存儲在這張特制的晶卡之中。”
“密碼******，請務必牢記還款日期和每期最低還款額。”
“如有逾期，將會產生額外的罰息，并可能影響二位未來的信用記錄。”
“屆時，銀行有權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扣押資產、限制消費、直至強制執行等方式追回欠款。祝您用款愉快。”
她的話語禮貌而清晰，但其中蘊含的條款和警告，卻讓戴沐白和奧斯卡心頭再次一緊。
扣押資產？
強制執行？
這些字眼讓他們不寒而栗。
不對！
資產什么的，他們壓根沒有啊！
那他們扣押什么？！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了，一定會按時還款的，放心！”弗蘭德滿面笑容地接過晶卡。
工作人員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弗蘭德將晶卡小心收好，看了一眼臉色依舊不太好看的戴沐白和奧斯卡，揮揮手道：
“行了，沒你們什么事了。”
“你們先回去吧，記住今天的事不要到處亂說，尤其是別讓唐三和黃三知道，免得他們分心，影響比賽。”
戴沐白和奧斯卡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身默默離開了銀行。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兩人都覺得腳步有些沉重，那筆巨額貸款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未來是金山銀山還是萬丈深淵，似乎全系于弗蘭德那個聽起來美好得有些不真實的“投資”之上。
他們走后不久，銀行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廣告牌后，閃出一個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站在銀行門口、臉色重新陰沉下來的弗蘭德。
弗蘭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惡和怒意毫不掩飾，但終究沒有再次動手。
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道：“跟我進來！這次……先饒了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李郁松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不敢有絲毫違逆，乖乖地跟著弗蘭德步入了銀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