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站在內殿門口,指尖反復摩挲著門框上的血紋,遲遲不肯推門。
殿內隱隱傳來煞氣流動的聲響,他咬了咬牙,回頭對蘇沐說。
“里面有三個血煞箱,裝著赤血樓歷年搜刮的靈材,還有……還有我和護火族大長老的勾結密信。”
“你們若要拿,自己拿,但別碰最里面那個箱子,里面裝的是血煞母符,碰了會引動全城的煞氣。”
蘇沐按在劍柄上的手輕輕一沉,一縷劍氣落在門板上,木屑飛濺。
“勾結密信?你和大長老除了地火脈,還謀算了什么?”
莫天行眼神一暗,推開內殿門。
“我們想聯手掌控南明離火。大長老提供線索,我提供人手,等拿到離火,就平分炎陽郡的資源。”
“但我沒想到他會用圣蛟煉魂,更沒想到他養的是蟲子……”
內殿昏暗,只有幾盞血煞燈亮著,映照出三個漆黑的箱子。
石坤提著長矛走過去,矛尖在最外側的箱子上輕輕一點,寒煞順著矛尖滲入,箱子表面的血紋瞬間黯淡。
“這箱子沒機關,里面確實是靈材。但最里面那個箱子,煞氣波動很濃,真有母符?”
“有。”
莫天行走到中間的箱子前,指尖在箱鎖上輕輕一按,箱子“咔噠”一聲打開,露出里面泛黃的密信。
“母符是赤血樓的鎮樓之寶,能操控所有血煞陣的煞氣。”
“大長老之前想要,我沒給,我怕他拿了母符,反過來對付我。”
白若雪拿起一封密信,指尖冰霧凝成放大鏡,仔細看著信上的字跡。
“你們還計劃著,等拿到離火,就殺了護火族的長老們,獨吞地火脈?莫樓主,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莫天行攥緊拳頭,指尖泛白。
“是大長老提的!我只是……只是沒反對!”
“那些長老對我戒心很重,不除了他們,赤血樓永遠無法掌控地火脈!”
就在這時,內殿的房梁突然傳來響動,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手里握著柄纏著鎖鏈的鐮刀,直撲莫天行。
“樓主!你竟敢帶外人來毀總舵!我饒不了你!”
眾人抬頭,只見來人穿著灰袍,臉上刻著血紋,氣息竟有金丹后期。
是赤血樓的供奉。
莫天行臉色一變,連忙躲到蘇沐身后。
“陳供奉!你別沖動!道友答應放我們走,只要你別動手……”
“放我們走?”
陳供奉冷笑,鐮刀在地上重重一拖,煞氣順著鎖鏈蔓延。
“赤血樓養你這么多年,你竟為了活命,出賣總舵!”
“今日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們這些叛徒!”
石坤率先迎上去,長矛一揮,寒煞凝成一道冰墻,擋住煞氣鎖鏈。
“叛徒?你們勾結大長老,害了那么多修士,才是真正的叛徒!今日正好清理門戶!”
陳供奉怒吼著,鐮刀劈在冰墻上,煞氣與寒煞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突然甩出鎖鏈,纏住石坤的長矛,試圖將長矛奪過來。
圣蛟見狀,龍尾輕輕一甩,一道地火落在鎖鏈上,鎖鏈瞬間被灼燒。
陳供奉慘叫一聲,連忙松開手,鎖鏈前端已被燒成焦炭。
蘇沐抓住機會,抬手一道至陽劍氣,直撲陳供奉的丹田。
陳供奉慌忙側身躲避,劍氣卻擦著他的胳膊飛過,在他的衣袍上燒出個洞。
他看著胳膊上的灼傷,眼中閃過恐懼。
“至陽靈力……你是劍修?”
“是又如何?”
蘇沐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一抬。
“你若現在投降,我可以放你離開炎陽郡。”
“若再反抗,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陳供奉看著周圍的人,又看看地上的密信,突然發出一聲慘笑。
“投降?赤血樓沒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如拉你們一起死!”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狠狠捏碎。
令牌正是血煞母符的引動符!
內殿最里面的箱子瞬間亮起紅光,煞氣如同潮水般涌出,朝著眾人撲來。
莫天行臉色慘白,大喊。
“別捏母符!會引動全城煞氣,連普通人都會遭殃!”
白若雪反應最快,指尖冰霧凝成一張巨大的冰網,將煞氣牢牢罩住。
“石坤!用寒煞凍住母符!師弟,快毀了引動符的殘片!”
石坤立刻提著長矛沖向最里面的箱子,矛尖刺入箱子,寒煞瘋狂涌入,箱子表面的紅光瞬間黯淡。
蘇沐則抬手一劍,將陳供奉手中的令牌殘片斬成灰燼,引動的煞氣瞬間失去控制,被冰網牢牢困住。
陳供奉看著母符被凍住,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全完了……”
莫天行走到陳供奉身邊,蹲下身,聲音沙啞。
“陳供奉,別傻了。赤血樓已經完了,再抵抗下去,只會連累更多弟子。”
“他們答應放我們走,我們離開炎陽郡,重新開始不好嗎?”
陳供奉看著莫天行,又看看被冰網困住的煞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罷了……我聽你的。”
“但我有個條件,要帶那些沒動手的弟子一起走,不能丟下他們。”
“可以。”
蘇沐收起長劍,指尖劍氣在陳供奉的衣袖上留下一道印記。
“這是追蹤印記,你們若敢再回炎陽郡,印記會自動觸發。”
“現在,你們去召集弟子,半個時辰后在城西門口集合,我們會派人送你們出郡。”
陳供奉點點頭,站起身,朝著內殿外走去。
莫天行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密信,輕輕嘆了口氣。
“我去收拾總舵的靈材,給弟子們當路費。”
“你們……別碰那些密信,燒了吧,留著只會讓更多人記恨赤血樓。”
白若雪拿起密信,指尖冰霧凝成火焰,將密信點燃。
“可以。但你要記住,離開炎陽郡后,就再也別回來。”
“這里的血債,赤血樓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莫天行看著密信燒成灰燼,轉身走向箱子,開始收拾里面的靈材。
石坤則走到蘇沐身邊,低聲道。
“要不要派個人跟著他們?我怕他們會耍花樣。”
“不用。”
蘇沐搖頭,目光落在內殿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暗格上。
“他們已經沒資本耍花樣了。”
“而且,那暗格里藏著東西,我們得先看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