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坤將最后一個悲風盜弟子用寒煞凍住腳踝,長矛在地上輕輕一戳,對著趕來的護火族弟子揮手。
“二十三個殘部都在這,煞氣被寒煞壓制著,你們用清心符貼著他們的眉心,就能安全帶回圣地。”
“三長老若要審問,記得避開他們的丹田。”
“里面的悲煞丹還沒消化,碰了會自爆。”
護火族弟子連忙點頭,從懷中掏出清心符,小心翼翼地貼在悲風盜額頭。
其中一個弟子接過石坤遞來的捆妖繩,剛要綁人,卻被白若雪攔住。
“繩子上抹點冰霧,能凍住煞氣外溢。之前有個弟子就是沒處理好,被煞氣纏上了胳膊,差點廢了修為。”
弟子連忙照做,指尖沾了點白若雪遞來的冰霧,抹在捆妖繩上,繩子瞬間泛起淡藍光澤。
處理完悲風盜,護火族弟子推著他們往圣地方向走,走前還回頭喊道。
“三長老說,若你們需要圣地的地火符,隨時派人去取!”
石坤揮揮手,剛要轉身回破廟,就看到莫天行匆匆跑回來,手里攥著個巴掌大的血符令牌,令牌上刻著赤血樓的鬼頭印記。
“道友!我弟子們都在城西門口等著,我這就走了!”
“這令牌是我剛從總舵暗格里找到的,不是什么殺招,就是留個念想,能不能讓我帶走?”
蘇沐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一動,一縷至陽劍氣落在令牌邊緣,令牌沒有泛起黑煞。
若有自爆咒文,劍氣會引動反應。
他挑眉看向莫天行。
“只是留個念想?這令牌上的鬼頭印記,和之前血煞陣的符文有些像,你確定不是用來引動什么的?”
莫天行慌忙將令牌遞過去,指尖死死捏著令牌邊緣,指節泛白。
“真不是!這是我剛接手赤血樓時,前任樓主給的信物,里面只刻了我的神魂印記,沒有任何咒文!”
“你們不信,可以用冰霧查,仙子的冰霧能看穿符文,一查就知道!”
白若雪接過令牌,指尖冰霧凝成一層薄冰,裹住令牌緩緩轉動。
冰霧如同放大鏡,將令牌表面的紋路看得清清楚楚,確實只有神魂印記,沒有其他咒文。
她將令牌遞回去,指尖冰霧輕輕拂過莫天行的手腕。
那里還留著追蹤印記的淡金光斑。
“可以帶走,但記住,追蹤印記還在。若你敢用這令牌召集舊部,印記會立刻鎖你的經脈,到時候就算有十顆清心丹,也解不了劍氣的灼燒。”
莫天行連忙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拍了拍衣袍。
“我肯定不敢!弟子們都等著我帶他們出郡,哪還敢惹事?”
“對了,我走前想起件事,之前在寒螭谷遇到的老蛟螭螭,你們還記得嗎?”
眾人一愣,圣蛟龍首微微低下。
“那老蛟被誓言囚籠困住,悲咒和之前的萬悲同心咒同源。你提它做什么?”
“我之前聽大長老說過!”
莫天行腳步頓在破廟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門框。
“大長老說老蛟的誓言囚籠,是用悲煞源做的鎖芯,而南明離火是至陽之火,能燒盡悲煞!”
“也就是說,離火不僅是地火真源,還能解開老蛟的囚籠!”
“你們若拿到離火,或許能救老蛟,它知道不少哭風嶺的地脈秘聞。”
“之前悲風盜的老巢,就是老蛟無意間透露給我的!”
蘇沐眼神微亮,按在劍柄上的手輕輕一抬。
“你確定?大長老沒騙你?”
“肯定沒騙!”
莫天行點頭,從懷里掏出半塊殘破的玉簡,遞給蘇沐。
“這是我從大長老書房偷的,上面寫著離火破悲咒,囚籠開,老蛟出。”
“之前我沒在意,現在想起來,你們若救了老蛟,說不定能從它嘴里問出哭風嶺剩下的悲煞源頭。”
“之前毀了悲風盜老巢,還有部分悲煞藏在哭風嶺的地脈里,沒清理干凈。”
白若雪接過玉簡,指尖冰霧拂過破損處,露出里面的字跡,確實和莫天行說的一致。
她抬頭看向蘇沐。
“老蛟的線不能放。之前它說過悲咒和誓言囚籠同源,若離火能破咒,救了它,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悲風盜最后的殘部。”
“之前頭領說還有人在熔巖山脈,老蛟或許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圣蛟甩了甩尾巴,龍爪在地上留下一道火痕。
“救老蛟也好,百年前我和它打過交道。”
“它雖脾氣倔,但說話算話,若真能解了它的囚籠,肯定會幫我們找悲煞源頭。”
“不過現在先處理火蓮洞的事,離火拿到手,再回頭找老蛟也不遲。”
莫天行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連忙道。
“我得走了!再晚,城西門口的弟子該慌了。”
“你們進密道時注意點,里面的火蜥怕龍血,圣蛟大人若噴口龍息,它們就不敢出來了。”
蘇沐點頭,指尖劍氣在莫天行身后的地上畫了個淡金色的圈。
“這是防護圈,能擋住沿途的零星煞氣。”
“你順著圈里的路走,就能直達城西門口,不會遇到暗哨。”
莫天行連忙走進圈里,回頭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多謝蘇道友!若有機會,我在炎陽郡外的青風鎮等著。”
“你們若需要赤血樓的舊部消息,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城西的小路盡頭。
石坤看著莫天行的身影徹底不見,長矛在地上戳了戳。
“終于走了。現在可以進密道了吧?!”
“再耽誤下去,天就黑了,密道里的火蜥晚上更活躍,怕不好對付。”
白若雪將玉簡收好,指尖冰霧凝成一盞冰燈,遞到蘇沐手里。
“冰燈能照亮密道,還能凍住火蜥噴的火彈。”
“之前莫天行說火蜥怕龍血,圣蛟大人先在密道入口噴口龍息,做個標記,火蜥就不敢靠近了。”
圣蛟龍首湊到密道入口,龍鼻噴出一口淡金色的龍息,落在入口的巖石上,留下一道火紋。
“龍息能維持兩個時辰,足夠我們走到密道中段。”
“里面若遇到火蜥,我再噴龍息就行。”
蘇沐提著冰燈,率先走進密道。冰燈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地面上能看到零星的火蜥腳印。
他回頭對眾人說。
“走慢點,火蜥的腳印很新,應該剛過去沒多久。”
“石坤,你跟在我后面,矛尖對著地面,有異動就用寒煞凍住。”
石坤點頭,提著長矛跟上,寒煞順著矛尖蔓延,在地上留下一道冰痕。
白若雪和圣蛟跟在最后,冰霧和龍息在身后形成一道屏障,擋住可能從密道后方追來的煞氣。
剛走了約莫百丈,密道側壁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石坤的長矛瞬間對準聲音來源,寒煞凝成一道冰刺。
“出來!別躲了!火蜥的腳步聲瞞不過我。”
“你們躲在石縫里,是想偷襲還是想搶離火線索?”
石縫里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幾只巴掌大的火蜥探出頭,吐著紅色的舌頭,卻不敢靠近龍息標記的區域。
圣蛟龍尾輕輕一甩,一道小火球落在火蜥面前,火蜥瞬間嚇得縮回石縫,再也沒了動靜。
白若雪看著石縫,指尖冰霧凝成一根細針,輕輕戳了戳巖石。
“密道的巖石里藏著地火脈,火蜥靠吸食地火為生,只要我們不碰它們的巢穴,就不會主動攻擊。”
“之前莫天行沒騙人,龍息確實能鎮住它們。”
蘇沐點點頭,繼續提著冰燈往前走,冰燈的光芒在密道里搖曳,映出前方更深的黑暗。
他突然停下腳步,冰燈的光芒落在前方一塊刻著火紋的巖石上。
“前面有地火薄弱點,我們繞著走。”
“之前莫天行說過,碰了會引動地火噴發,別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