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火退散后潭水干涸,露出底部刻滿古語的青銅陣圖。
白若雪拾起半片燒焦的銀鏤面具。
“青夫人是咒奴,那真正執棋者……”
蘇沐劍尖挑起潭底一物。
莫天行突然踉蹌跪地,七竅涌出黑血。
“她給我種了焚魂契!”
血鷲堂主驚慌后退。
“樓主身上怎會有南明離火的氣息?!”
洞外傳來密集破空聲,數十道身影包圍洞口。
“奉青夫人令,請莫樓主赴死!”
白若雪輕笑捏碎面具。
“看來咱們撞破的,怕是場清理門戶的大戲呢。”
白若雪拾起半片燒焦的銀鏤面具。
“青夫人是咒奴,那真正執棋者……”
蘇沐劍尖挑起潭底一物。
莫天行突然踉蹌跪地,七竅涌出黑血。
“她給我種了焚魂契!”
白若雪俯身查看他眉心符文。
“以魂為契,火熄則人亡。”
她指尖凝出冰藍細針。
“要試試能否破除么?”
莫天行猛地偏頭避開:。
不必!”他掙扎站起。
“本座自有解法。”
蘇沐將挑起的物件拋給白若雪。
那是半塊焦黑的骨片,表面殘留著模糊的火焰紋路。
“護火族的印記。”
白若雪翻轉骨片。
“看來青夫人背后是那群守火的老古董。”
莫天行擦去唇邊黑血:
“護火族……難怪能培育偽火種。”
他眼底閃過狠厲。
“那群老鼠竟敢算計到本座頭上!”
枯木長老突然發出凄厲大笑。
“樓主現在才明白?護火族早將炎陽郡視為囊中之物!”
他猛地扯開前襟,心口處赫然有著相同的火焰烙印。
“老朽也是咒奴之一!”
白若雪冰棱驟然刺入枯木眉心。
“倒是省去審問工夫。”
枯木身軀瞬間凍結成冰雕,隨即碎裂成齏粉。
莫天行瞳孔收縮。
“你!”
他袖中血光隱現又強行壓下。
“仙子手段未免太過酷烈。”
“樓主心疼了?”
白若雪輕笑。
“還是怕他透露更多秘密?”
她指尖燃起幽藍火焰,將骨片焚為灰燼。
“護火族想要南明離火重燃,樓主又想從中得到什么?”
潭底青銅陣圖突然亮起血色紋路。
莫天行疾退三步。
“小心!這是血祭傳送陣!”
無數血色觸手從陣圖中竄出,直撲眾人。
蘇沐劍罡掃過,觸手紛紛斷裂化作血霧。
“殘陣。”
他踏碎陣眼中心符文,血色紋路瞬間黯淡。
“早已失效多年。”
白若雪捻起一縷血霧在鼻尖輕嗅。
“以龍血為引……看來護火族找到了不得的東西。”
她轉向莫天行。
“樓主可知炎陽郡有蛟龍潛伏?”
莫天行臉色驟變。
“不可能!蛟龍早已絕跡千年!”
“那這龍血從何而來?”
白若雪將血霧凝成珠子彈向他。
“莫非樓主與護火族早有合作?”
莫天行揮袖擊碎血珠。
“休要胡言!”
他眼底卻閃過一抹慌亂。
“本座對此毫不知情。”
蘇沐忽然斬向左側虛空。
金鐵交鳴聲中,一道黑影踉蹌現形。
黑衣人胸口護心鏡碎裂,驚駭欲退。
“你怎能識破潛影術?!”
“護火族的影衛。”
白若雪冰綾纏住黑衣人脖頸。
“看來樓主確實不知情呢。”
她指尖發力。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釣魚該換餌了。”
黑衣人喉骨碎裂前嘶聲道。
“族老……必會……”身軀突然自燃成灰燼。
莫天行面色鐵青。
“竟敢在赤血樓地界安插眼線!”
他袖中射出三道血符沒入虛空。
“徹查樓中所有弟子!”
白若雪把玩著從灰燼中拾起的玉牌。
“護火族倒是舍得,影衛都配了護魂玉。”她將玉牌拋給莫天行。
“樓主不妨看看背面刻了誰的名字。”
玉牌背面刻著“血蝠”二字,莫天行猛地捏碎玉牌。
“好!很好!”
他忽然噴出一口黑血,眉心符文劇烈閃爍。
“焚魂契發作……”
蘇沐并指點在他靈臺穴,劍氣涌入經脈,強行壓制暴走的火毒。
“三日可解。”
莫天行喘勻氣息,神色復雜。
“多謝道友。”
他取出一枚血色玉簡。
“這是赤血樓掌握的所有護火族情報。”
白若雪接過玉簡貼于額前。
“原來樓主早就懷疑血蝠了。”
她放下玉簡。
“故意借我們之手清理門戶?”
“各取所需。”
莫天行擦去嘴角血跡。
“如今你我皆成護火族目標,不如暫時聯手?”
潭底忽然傳來機關轉動聲。
青銅陣圖緩緩沉降,露出下方幽深通道,陰風裹挾著龍吟聲從中涌出。
白若雪眸色微亮。
“看來護火族還準備了驚喜。”
她率先躍入通道。
“師姐先去探探路!”
蘇沐劍氣斬碎試圖合攏的機關閘門,緊隨其后躍入。
莫天行遲疑片刻,終是咬牙跟上。
通道四壁刻滿龍形圖騰,越往深處龍威越盛。
白若雪忽然停下腳步。
“看來我們找到龍血來源了。”
前方巨大溶洞中,一條殘缺的黑龍骸骨盤踞如山。
心口處插著柄燃燒金焰的長槍,龍血正順著槍身滴入下方血池。
“屠龍槍……”
莫天行失聲驚呼。
“竟是焚天老祖的兵器!”
骸骨忽然震動,空洞眼窩燃起幽火。蒼老龍吟在洞中回蕩。
“焚天……罪該萬死!”
白若雪指尖凝出冰鏡擋下龍威。
“殘魂未滅呢。”
她打量長槍上的金焰。
“這火種倒是精純。”
蘇沐劍尖輕點龍首眉心,劍氣涌入,龍吟漸息。
“執念化煞,當斬。”
“且慢!”莫天行急道。
“此龍魂或許知曉護火族秘密!”
龍魂忽然大笑。
“護火族?不過是一群竊火賊!”
它眼窩幽火投向血池,看向他們。
“他們在養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