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木姓老者臉色徹底變了！
他雖猜到這二人不凡，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已和赤血樓交過手，還占了如此上風(fēng)？！
重傷血鷲堂主？逼得莫天行設(shè)宴？！這……
他看向蘇沐和白若雪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駭然和敬畏！
白若雪放下茶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目光直視青夫人，帶著被戳破偽裝的冷冽。
“夫人消息倒是靈通。看來這炎陽郡的風(fēng)吹草動(dòng)，都瞞不過夫人的耳目？”
“耳目談不上。”
青夫人靠回椅背，姿態(tài)慵懶，指尖輕輕拂過腰間懸掛的那只小巧青銅酒樽。
“只是恰好看了一出好戲的前半場，對后半場……頗為期待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白若雪，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
“尤其好奇的是，能讓莫天行那老家伙忍氣吞聲、甚至不惜拿出寒潭玉髓來穩(wěn)住你們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了白若雪收著火玉髓的袖口位置。
木姓老者心頭又是一震！
寒潭玉髓？！赤血樓竟然連這等珍藏都拿出來了？！
白若雪眸光微閃。
這女人，不僅知道他們在赤血樓的事，連交易內(nèi)容都似乎有所察覺？！
“夫人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白若雪的聲音帶上了冷意。
“好奇心？”
青夫人輕笑，指尖摩挲著酒樽上的紋路。
“或許吧。不過，我對你們要找的東西，或許……比莫天行知道的，更多一點(diǎn)。”
她語出驚人！
白若雪瞳孔微縮。
蘇沐的目光，也終于從木紋上抬起，平靜地落在青夫人身上。
木姓老者更是屏住了呼吸。
青夫人沒看到幾人的反應(yīng)般，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
“熔巖山脈深處，地火躁動(dòng)，赤霞隱現(xiàn)，確實(shí)有至陽神物即將出世之兆。”
“莫天行手里那份殘破玉簡，不過是管中窺豹。”
她語氣篤定。
“但，那東西……可不是無主之物。”
她目光轉(zhuǎn)向白若雪，帶著深意。
“南明離火，焚盡八荒，至陽至烈，卻也至純至凈。”
“傳說中，唯有蘊(yùn)含至陰生機(jī)的奇物，方能在其核心區(qū)域保存片刻，不被焚毀……”
她紅唇微啟，緩緩?fù)鲁鏊膫€(gè)字。
“幽冥鬼蘭。”
白若雪搭在桌沿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蘇沐的眼底，也掠過微芒。
青夫人將兩人的細(xì)微反應(yīng)盡收眼底，面具下的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此物生于九幽絕陰之地，伴陰煞而長，吸冥河之精，花呈墨玉之色，蕊含一點(diǎn)至陰本源。”
她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若無此物護(hù)持，就算找到南明離火的核心，也只會(huì)被焚成灰燼，什么都得不到。”
她身體再次微微前傾，幽邃的眸子緊緊鎖住白若雪。
“我知道幽冥鬼蘭的下落，甚至……知道如何安全地將其采到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這個(gè)情報(bào)，可比莫天行手里那份殘缺不全、還藏著掖著準(zhǔn)備算計(jì)你們的東西……有價(jià)值得多。”
“你想要什么？”
白若雪終于開口，聲音恢復(fù)了平靜，但目光里卻充滿了審視。
青夫人笑了，那笑容在面具下顯得有些詭異。
“簡單。”
她伸出三根涂著蔻丹的纖指。
“第一，我要知道你們進(jìn)入赤血樓后發(fā)生的所有細(xì)節(jié)，尤其是莫天行給了你們什么承諾，以及你們之間交易的……具體內(nèi)容。”
“第二，三日后聽雨軒之約，我要旁觀。”
“第三……”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白若雪。
“我要你們拿到南明離火后，分我一縷本源火種！”
條件苛刻！
尤其最后一條！
一縷南明離火本源火種，其價(jià)值無可估量！
木姓老者聽得倒吸一口冷氣。
白若雪沉默了。
她看著青夫人，對方幽邃的眸子里充滿了自信和掌控一切的篤定，似是料定他們無法拒絕。
蘇沐的目光也落在青夫人身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雅室內(nèi)，茶香氤氳，氣氛卻緊繃如弦。
半晌。
白若雪忽然展顏一笑。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狡黠靈動(dòng)。
“青夫人的胃口……倒是不小。”
白若雪的笑聲清脆，打破了雅室內(nèi)的緊繃。
她雙眸彎彎的，好像青夫人提出的不是苛刻條件，而是一個(gè)有趣的玩笑。
青夫人面具下的紅唇依舊勾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幽邃的眼眸靜靜看著白若雪，等待她的下文。
“一縷南明離火本源火種？”
白若雪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fā)出噠噠的輕響。
“夫人，您知道那東西有多燙手嗎？別說一縷，就是一絲火星子，放出來都足以讓半個(gè)炎陽郡的修士打破頭。”
她身體微微前傾，帶著點(diǎn)狡黠的探究。
“您就不怕……引火燒身？”
青夫人端起茶盞，動(dòng)作優(yōu)雅地呷了一口。
“火，自然是燙的。但有些東西，值得冒險(xiǎn)一搏。”
她放下茶盞，目光掃過一旁沉默如山的蘇沐。
“況且，有二位在，這把火……或許會(huì)燒到更有趣的方向呢？”
她話里有話。
“至于胃口大小……”
她看向白若雪。
“那要看盤子里裝的，值不值得我張這么大的嘴了。”
“幽冥鬼蘭的消息，換一縷火種，很公平。”
白若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那杯已經(jīng)微涼的茶，慢慢啜飲著，似乎在認(rèn)真權(quán)衡。
木姓老者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只覺得這小小的雅室此刻如同風(fēng)暴中心。
半晌，白若雪放下茶盞。
“前兩個(gè)條件，可以。”
她看著青夫人。
“赤血樓里發(fā)生了什么，可以告訴你大概。三日后聽雨軒，你想旁觀，也隨你。”
她話鋒一轉(zhuǎn)。
“但最后一個(gè)……”
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diǎn)不容置疑的“遺憾”。
“火種之事，現(xiàn)在說還為時(shí)尚早。”
“南明離火是否真能得手，得了手又是否能成功剝離本源火種，都是未知之?dāng)?shù)。”
她攤了攤手。
“空口白牙就要分一杯羹，夫人，這買賣風(fēng)險(xiǎn)太大，我們做不來。”
青夫人幽邃的眼眸微微瞇起。
“仙子的意思是……要反悔？”
“反悔？”
白若雪挑眉。
“交易還沒開始，何來反悔？”
她身體微微后靠，姿態(tài)放松。
“我的意思是，幽冥鬼蘭的消息，我們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換。”
“比如……靈石？丹藥？或者夫人想要的其他東西？”
她語氣輕松。
“至于南明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