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洛像一只立正站好的番茄,緊張的額頭冒出汗珠,睫毛抖動間臉紅得不像話,他這次真的準備發憤圖強。
“可以,埃迪洛殿下,前提是...”畢業以后再說
聽見“可以”兩字,埃迪洛哪里還聽得進去其他話,秒回了一句,“楚莞閣下,您就是我的福星,我這次一定可以過。”
過?
夠嗆!
軍事學院考試中,有一科考試議題是取下天敵身上的一樣東西。
蛇蛟的天敵是蛇鷲,自打上次在沙漠里被蛇鷲揍過之后,埃迪洛就留下了心理陰影,看見蛇鷲雄性都離得老遠,取東西更是天方夜譚。
估計這次又要混個補考的結局,空凜得逞似的窩進沙發里,眼里閃過一絲目的達成的松弛感,順勢給猿總管抬個眼神。
猿總管眼觀鼻鼻觀心,來了一波極限吸引目光,“噗通”一聲跪在楚莞身前,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楚莞閣下,能否請求您收留我家殿下?”
即使自己身份特殊,楚莞也見不得頭發花白的老人家跪在自己面前,她長在紅旗下,生在春風里,可不興這樣啊!
況且折壽啊!蹭的一下躥起來,趕在膝蓋落地之前把猿總管扶到一邊,大喊一句:“莫跪,老人家!”
這一嗓子不喊不要緊,直接喊出了連鎖反應,空凜搖著小扇子掩面也作勢演了起來。
“猿總管,別...別說了...”
楚莞一看,這主仆倆滿臉難言之隱,欲說還休的樣子,好奇心直接被炸到了巔峰,她倒要聽聽怎么事。
剛要開口,就被空凜頂了回去。
“猿叔,我自己能解決,別擾了楚莞閣下的清耳。”
猿總管不愧是掌管一府的大人物,一把推開了空凜攙扶他的手,情非得已地開口:“殿下,您就告訴楚莞閣下吧,咱們王府...”
“猿叔...不行。”
空凜義正言辭地甩開手,拒絕的十分堅決,像是狠下心做了什么違背祖宗的決定。
主仆倆一來一往,把楚莞演得懵在原地。
一旁的令揚煩得冒起一股無名火,平常在自家演起來還不夠,今天跑海湖莊園來過戲癮了,這是什么表演大舞臺有才你就來么?
手心悄然匯聚異能龍卷風,準備給倆戲精卷出十里開外。
可想想也沒什么不好的,最近邊境有其他帝國的間諜潛入,他可能會很忙甚至于需要出差,家里多一人保護楚莞便多一分安全。
且當做看不透吧,她開心他便開心,默默把龍卷風消散。
“所以...誰能跟我說說到底怎么了......”我太好奇了,像是瓜田里找不到瓜的猹
當然后面那句楚莞沒說。
“楚莞閣下,事情是這樣的,府邸于昨晚被歹人放火燒了。”猿總管繼續道:“不知是不是賊人太過狡猾,帝都警局到現在都沒找到嫌疑人。”
呵!
知道的內情的令揚微微一笑,未做置評,歹人?那歹人就是他空凜自己吧!
他聽說的可是攝政王深夜纏著蘭斯學烹飪,結果不小心把廚房炸了,且一晚上炸了三回,最后廚房實在不看重負才起的火,在火勢還沒蔓延時就撲滅了,哪里來的放火?
演的他都要信了!
在說,他都沒報警,警局能找到嫌疑人就怪了!
戲謔道:“呦~那攝政王無家可歸了吧?”
這正是空凜的計劃,他身兼要職不能住在外面,只能強求住到未來妻主家里,身受重傷,無家可歸,希望得到收留,一氣呵成。
“是呢,令揚大人,我們家殿下常年經受刺殺,真的不能住在外面,只能住在離您近的地方才能安心。”
他不去刺殺別人就謝天謝地了,還有人敢刺殺他?當SSS級雄性是什么爛大街的野草么?
大言不慚地說離他近安心,是離楚莞近安心吧,令揚沒點破這一層,“攝政王這么信任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心情變了,說話都帶拐彎,受寵若驚說得極具嘲諷。
猿總管不慌不忙,繼續釋放技能,“而且,我家殿下受傷了!”
“受傷了?”
空凜抬起扇子后的左手拎到楚莞眼前,骨節虬勁的手掌有一處劃痕,看著在晚來一會都要愈合。
“燒傷?這是刀傷吧!”楚莞反問。
猿總管掩面,狠狠瞪了一眼空凜,那樣子似乎在說“做戲做全套啊,這要我怎么編?”斟酌了幾秒,“啊...楚莞閣下,這是我家殿下為了救仆人被無意傷到的。”
空凜滿意地點點頭,又加了一條心地善良救死扶傷。
楚莞貼心握住他的手,吹了吹,極盡溫柔,“還疼么?要不要我幫你包扎?”
“要。”
空凜提溜著胳膊坐到楚莞身邊,好看的柳眉微皺,水潤的眸子一寸不停地看著楚莞,裝的像是多過一秒都要死掉。
一邊看戲的埃迪洛心想這戲還能這么演啊,回頭對上怒火中燒的仙鶴指揮官。
令揚真的很想開口吐槽,莞莞千萬不信,雄性皮糙肉厚得很,即使攝政王府爆炸了都崩不死他,這么點小傷沒比蚊子叮疼到哪里去,你別包了,我的心看起來更需要你的安撫。
楚莞素手微抬,很快在包好了正在快速愈合的傷口,最后貼心地在手腕上打了個蝴蝶結。
空凜樂得合不攏嘴,今天他都不會在洗手。
啊,不對!
是這個月。
見目的達成的差不多,猿總管便提了一嘴,“楚莞閣下,能否收留我家殿下,在您這借住幾天?”
“幾天,說清楚!”令揚看不慣他那做作樣子了。
埃迪洛也跟皇帝身邊的太監是的,應和道:“對,幾天,說清楚。”
“要不先三天....”空凜不滿意地撇了撇嘴,猿總管收到示意繼續道:“可能需要兩個月!”
楚莞當然看得出這對主仆不成熟的演技,所以便把選擇權交給令揚,親昵開口:“揚揚,你決定!”
突然被cue的令揚愣了片刻,旋即恢復了淺笑,莞莞是在意他的,這種時候居然會讓他決定,他不能做一個善妒的雄性,隨即同意地點頭。
哼!縱你千般手段,還不是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能進來!
“公務怎么辦?”
“楚莞閣下,您放心,蘭尼斯最近無事,他可以幫我處理!”空凜抱著寶貝似的蝴蝶結,儼然一副蘭尼斯隨取隨用的樣子。
門外被蘭貝兒攙扶的蘭尼斯聽見這句,本來沒暈,現下徹底暈了,“哐當”一聲砸到門邊。
蘭貝兒嚇得大喊:“大哥,你先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