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只是看世子有些疲憊想要幫世子添些茶水。”
陸晚檸白眼都懶得翻了,添茶水,她看這綠蘿是想要替祁慕朝紓解身心吧。
添壺茶水能給祁慕朝惹惱了?
懶得管綠蘿的閑事,這兩個陳府安插在她這里的眼線,都被祁慕朝除了最好。
她正要回去繼續睡覺,突然看向胡燕,“你們世子什么時候回來的?”
胡燕搖頭,依舊是那副木頭般的模樣,“奴婢不清楚。”
停頓了片刻,陸晚檸披了件衣裳朝書房走去。
紅菱還以為她是去救綠蘿,迫不及待地跟上。
然而她到的時候書房里除了一灘血跡和坐在桌前看書的祁慕朝之外,已經沒了綠蘿的身影。
見她過來,祁慕朝歪了歪頭,“這么晚了,你不休息?”
“本來已經休息了,但這不是聽說身邊的丫鬟惹了你不高興,就趕緊過來了。”
陸晚檸毫不客氣地找了個凳子坐下,只掃了一眼那灘血跡便直接移開了眼,“既然已經動手了,干脆兩個都除去算了,省得哪日回去通風報信,在外頭胡言亂語。”
紅菱跌坐在地上,險些抖成篩子,“奴婢萬萬不敢的,世子,世子妃饒了奴婢,奴婢保證絕對不會再回陳府去的。”
這些話她說歸說陸晚檸自然是不信的,但她留著紅菱確實還有點用處。
這人跟綠蘿不一樣,綠蘿那個丫頭眼高手低,一個奴婢生生將自己想成了主子。
但紅菱膽子小一些,略微嚇唬一下,不愁不能為己所用。
陸晚檸搖了搖頭,“陳府自然是要回的,但回去了老爺若是問起你我與世子之間關系如何,你待如何回答?”
“世子與世子妃情投意合,自是恩愛無比。”
陸晚檸擺手,“不對,我看還是殺了吧。”
紅菱磕頭如搗蒜,旁邊綠蘿那尚未清理的血跡像是在預兆著她的結局,生怕自己嗑的慢一步刀子就扎進自己身體。
“世子妃想要奴婢如何說,奴婢便如何說。”額頭上鮮血往下滴,她卻像完全看不見似的繼續磕著,“奴婢全聽世子妃的。”
這模樣看著有些瘆人,陸晚檸微微蹙眉,胡燕上前一步將人扶了起來。
“行了,先退下吧。”
紅菱如獲大釋般松了口氣,連忙就要退出書房,一旁的祁慕朝卻施施然開了口,“將地上的血擦干凈了再走。”
“是。”
顧不得恐懼,紅菱急忙將地上的血跡全都處理干凈,這才匆匆離去。
人一走,一旁繃著身子的陸晚檸立馬松懈下來,端過旁邊早已經冷掉了的茶水喝了口,整個人定了定心,看向祁慕朝,“世子真將綠蘿殺了?”
祁慕朝撐著額頭,“本世子最厭煩這些心懷不軌之人。
看著不順眼,自然便殺了。
他對于陸晚檸的反應有些好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本世子很可怕?”
陸晚檸抬眸,撇嘴,一氣呵成,“難不成世子以為自己真如外界傳聞的那樣溫和有禮?”
“你在我面前可從沒將這一面表現出來過。”
祁慕朝哈哈笑起來。
他的笑點似乎一直以來都很奇怪,陸晚檸懶得理會,等他笑完,問道:“你不回去休息?”
“回。”祁慕朝起身,將自己原本翻看著的書蓋上,跟她回了房。
陸晚檸將他的外衣掛好,回過頭祁慕朝正坐在床沿上看著她。
“怎么了?”
“你今日出去了?”
桑府的事情陸晚檸本也沒有瞞著他的意思,聞言點了點頭,“桑明月身子不適,托我去看,我便去了一趟,順便將何茂生的書信給了她。”
說到何茂生,祁慕朝抿唇,“城西的人昨日今日來報,說何茂生離開了。”
陸晚檸點頭,“猜到了,桑家老爺不僅救了他,又讓他待在桑府長到這么大,真說起來和拿他當兒子也沒什么區別,如今知道桑老爺要出事,他若是能在這安安心心地養傷才是一件怪事。”
已經三更天了,陸晚檸上下眼皮打著架要休息,她從祁慕朝身旁爬上榻,閉上眼睛,“我先睡了。”
半晌沒聽見祁慕朝的動靜,陸晚檸又睜開一只眼,發覺這人正盯著自己瞧,那目光好像深夜里窺伺獵物的黑豹。
見她睜開眼,祁慕朝扯了扯唇角,“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這倒是稀奇,陸晚檸打起了精神,“什么事?”
“你先前說過你師傅是洛神醫,聽聞洛神醫醫毒雙研,尤其是對各種毒物十分感興趣,可是真的?”
陸晚檸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點頭道:“是真的不假,可我師父早在幾年前便云游去了,天南海北的到處去,上回給我來信還是在一年前,當時據說他去了蠻境,這么久過去,怕是又換了地方。”
“那你與洛神醫如何聯絡?”
“不聯絡啊。”陸晚檸一臉坦然,“他知道我在京城,若是想要找我自然會來的,如今并未找來,也沒給我寄信,一定有他的理由。”
見祁慕朝抿著唇不出聲,陸晚檸朝他旁邊挪了挪,“你不相信我能幫你解毒?”
“自然不是。”
祁慕朝對自己的毒能不能解并沒有多執著,相較于解毒,他更想要找出那個給自己下毒之人。
能這么多年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毒侵蝕他的身體,且無論是宮中的太醫,還是劉老皆看不出來,這人必然身份不低,且還是與祁王府關系匪淺之人。
但如今比找出這個下毒之人還要緊要的,便是圣上的病情。
定了定心,祁慕朝道:“明日你隨我入趟宮。”
“入宮?”
天一亮,陸晚檸便跟著祁慕朝入了宮。
昨日三更天才睡,加上要入宮的事情,陸晚檸多少有點睡不著,于是拽著祁慕朝問了許多宮里的事情。
但問了沒幾句,這人就沒了耐心,捏著她的肩膀將她翻轉過去背對著自己,“睡覺。”
馬車上,陸晚檸盯著一旁的祁慕朝看了又看,忍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我真不用做點偽裝嗎?”
“為何要偽裝,”祁慕朝將一旁小桌上的糕點遞給她一塊,慢條斯理道:“你今日入宮只是為了拜見圣上的,難道有什么別的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