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是強大且驕傲的，南下劫掠的匈奴人，在一番肆掠過后，就被趕到的漢軍迎頭痛擊。
在扔下大量的尸體之后，帶著滿載的戰(zhàn)利品回歸。
活著回去的劫掠者，搖身一變成為了部落中的英雄、好漢，最不濟的也只是重新變回......牧民！
因為這番劫掠，他們有了足夠熬過這個寒冬的物資。
放牧、騎馬、唱歌，生活迅速回歸到了原本的軌道，日復一日重復著先祖?zhèn)兊牟椒ァ?/p>
秦云相信，下次有漢商過來交易，他們或許還會再次被精明的商人欺騙，再次吃一個虧。
然后，繼續(xù)氣急敗壞的去爭辯。
弱小無助又可憐！
但若是明年冬天依舊這般寒冷，今年的舊事必定還會再次上演。
因為，那個樸實、好客、熱情的牧民是他們，但那個兇狠、善戰(zhàn)、肆意對漢民舉起屠刀的也是他們。
至于祁連山以南的漢人聚集地，則留下一片瘡痍。
無數(shù)被劫掠的人家，門口齊齊掛起了白布。
而還有一些人家，在物資被劫掠一空后，連房屋也被焚毀。
僥幸茍活下來的人，只能在寒風中苦熬。
看著漢人聚集地的一片悲戚，秦云的雙目再次變得堅定下來。
匈奴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悲歡離合，這沒有問題，也沒有任何錯誤。
但是。
秦云的血液里流淌著華夏血脈，是龍的傳人！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秦云沒有再猶豫，一步踏出，就落在了祁連山脈上。
看到秦云身影的出現(xiàn)，山神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秦云所在的方向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禮畢，山神就直接消失在了山巔。
山神知曉，今日他或許要見證一個神話的崛起，當然，也有可能會見證一個大羅的隕落。
對于這些，秦云沒有多想，而是直接調(diào)動勾陳大地權(quán)柄。
再出現(xiàn)的時候，卻是直接出現(xiàn)在了祁連龍脈的龍首。
正在沉睡的祁連龍脈有些虛弱，但讓秦云意外的是，它正在汲取草原的大地之力滋補己身。
以秦云觀之，再這樣進行下去，祁連龍脈恐怕就要變成匈奴或者其他異族的形狀。
這和秦云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在秦云看來，祁連龍脈想要強大，只需要梳理好龍脈的脈絡，損不足而補有余就夠了。
但是。
現(xiàn)實的情況是，秦云想要壯大祁連龍脈，或許首先要做的，就是斬斷龍脈和北方異族的內(nèi)在聯(lián)系。
而這樣一來，祁連龍脈卻又必然會繼續(xù)走向衰弱。
想要繼續(xù)壯大，那就只能連續(xù)汲取漢地的地氣。
如此一來，這就會進一步造成漢地的貧瘠。
干旱、大澇、蝗蟲、瘟疫、人禍......
這和秦云原本的目的截然相反！
就在此時，祁連龍脈卻是蘇醒了過來。
“勾陳大地權(quán)柄......劍仙秦云，我感受到了你的心......”
祁連龍脈的聲音，直接響徹在了秦云的腦海。
或是因為動用了勾陳大帝權(quán)柄的緣故，秦云沒有在祁連龍脈之上感到敵意。
不僅如此，在權(quán)柄媒介的連通下，秦云也感受到了祁連龍脈的心意。
最直觀的感受是——
在龍脈看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的是華夏人也好是匈奴人也罷，對于祁連龍脈而言，沒有任何區(qū)別。
對此。
秦云也能理解！
就像是文人墨客認為歲寒三友有高尚的品格，但實際上對于歲寒三友而言，那些所謂的“高尚品格”，不過是人類的牽強附會。
祁連龍脈：“劍仙，你對我不專屬于華夏很是失望啊，這可不像是一位大羅金仙該有的心境?！?/p>
秦云：“你見過其他大羅金仙？”
祁連龍脈：“見過很多......畢竟，龍脈很神奇，想要抽取龍脈之力，甚至煉化完整龍脈的，也都不在少數(shù).......”
“后來呢？”
“他們都放棄了?！?/p>
“因為龍脈之中的大因果？”
“沒錯。”
“我打算繼續(xù)，我不會煉化你，更不會削弱你，甚至我還會幫你壯大，但我要給你打上華夏的印記，我希望你能配合我?！?/p>
“你確定？”
“確定。”
“無法理解?！?/p>
“你不用理解，只需要配合我就好?！?/p>
“既然你擁有大地權(quán)柄，那我配合你又有何妨？你若是身死，按照人類的習慣，我會給你找一片風水寶地的。”
“......”
秦云沒有再多言，攫取了一絲祁連龍脈中擁有九州氣息的烙印，當即開始了解析和參悟。
霎時。
無數(shù)生活的畫面就開始浮現(xiàn)在秦云的心頭！
耕地、放牧、收割、祭祀、戰(zhàn)爭......
須臾。
就有無數(shù)的畫面從秦云的腦海中浮現(xiàn)！
畫面中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先民生活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都自有其喜憂哀樂。
初看之下，這些畫面帶給了秦云很多新鮮感。
但看多了之后，秦云慢慢的就感覺有些麻木。
這些畫面不同，但又極其相似。
后人們重復著先人們的足跡，一切都像是昨日的翻版。
祖輩們耕地放羊吃飯睡覺，兒輩們依舊是耕地放羊吃飯睡覺，孫輩們亦然......
當孫輩們變成了爺爺，然后這個“故事”又再次重復。
這些場景看多了，秦云就有了一個異常清晰的感受——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半個月后。
秦云從參悟的狀態(tài)中屬性，眸子中多出了一些疲倦和滄桑。
不過，烙印解析的過程非常順利。
擁有大地權(quán)柄，這些對于秦云而言，一切都水到渠成。
看到秦云醒來，祁連龍脈道，“還要繼續(xù)嗎？這只是一個開始......當你瀏覽的多了，或許反而會失去現(xiàn)在的初心！”
任何生靈都一樣，當同樣或者類似的畫面見多了，就會變得麻木。
就像是它自己，最初誕生意識的時候，感覺這個世界一切都非常的新鮮。
見到任何一個生靈，都讓它開心不已。
但見得多了之后，對于任何生靈的死去，它都已然不在乎。
回顧著腦海中的種種，秦云不由深吸一口氣。
祁連龍脈沒有撒謊，現(xiàn)在秦云就有種麻木的感覺。
再看到凡間的種種，或許就很難讓他的內(nèi)心再次產(chǎn)生觸動和共鳴了。
須知。
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繼續(xù)梳理下去，龍脈繼續(xù)的反饋，會進一步加深他的“見識”，這種“見多識廣”的后遺癥肯定會進一步加深。
“當然繼續(xù)。”
“為何？”
“我想為華夏化解一場史書都不愿意記載的滅頂之災！”
“無法理解?！?/p>
“或許這就是證道混元的一部分吧！”
“原來如此?！?/p>
秦云開始繼續(xù)解析祁連龍脈中草原氣息的烙印。
霎時。
無數(shù)草原牧民生活的畫面，開始在秦云的腦海中浮現(xiàn)。
放牧、擠奶、吃飯、睡覺、戰(zhàn)爭、劫掠......
這些畫面太多太多，就如同萬千浮光掠影。
而秦云則像是高高在上，俯瞰著這一切發(fā)生的神明。
秦云感覺他就像是一個觀眾，日復一日看著同一場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