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月影西斜。
紫宸宮深處,帝王寢殿內,燭火早已熄了大半。
只余角落一盞,昏黃的宮燈,勉強勾勒出殿內,奢華而朦朧的輪廓。
萬籟俱寂,連巡夜侍衛的腳步聲,都似乎遠去。
沈逸昭呈“大”字形,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卻仿佛帶著,灼人溫度的龍床上。
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氣。
他眼神放空,望著頭頂那繁復無比,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明黃色帳幔。
感覺整個人,從精神到肉體,都被徹底掏空。
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快要消散殆盡了。
渾身的肌肉,都在發出酸軟無力的抗議。
接著,他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那氣息,都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沙啞,斷斷續續地求饒。
“不行了……真的……”
“陛下……臣……臣請求休戰……”
“真的要……要休息了……”
“這都……沖了……第七次了……”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感覺喉嚨干得冒煙。
“就算……就算是鐵打的金剛……羅漢轉世……”
“也……也頂不住,您這般……征伐啊……”
他是真真沒想到。
平日里,在朝堂上威嚴清冷,心思深沉的女帝,
如今的需求和潛力,竟是如此驚人。
如此……饕餮不足。
這哪里是恩寵。
分明是酷刑!
還是快樂的酷刑!
然而,身旁的女帝,卻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
柔軟而微涼的身軀,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又悄無聲息地貼了過來。
帶著沐浴后淡淡的馨香,和情動時特有的暖熱。
緊跟著,一只纖纖玉手,搭上沈逸昭那汗濕的胸膛,指尖帶著些許曖昧的力度。
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若有似無地畫著圈,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女帝側臥著,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托著香腮,眼神在昏暗中,水汪汪地看著他。
那里面仿佛蘊藏著星辰大海,又像是無聲的漩渦,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女帝輕輕咬著下唇,那眼神里的暗示,簡直比任何直白的言語都要命。
沒吃飽……她還想要!
沈逸昭感受到,女帝肢體語言里,所傳達的明確意圖,猛地側過頭。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絲驚恐。
“還……還來?”
“大……大姐……”
“能……能讓人歇會兒嗎?”
“就一會兒!”
“您……您這需求……也太強了吧?”
“您這是……這是要把臣徹底榨干,一滴都不剩啊……”
他簡直欲哭無淚,
這比他帶兵打仗,連續奔襲三天三夜,還要累人!
女帝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全無朝堂上那般,運籌帷幄的氣概,只會喘著粗氣求饒的樣子。
心里其實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難以言喻的愉悅感。
一種徹底占有,和征服了這個強大男人的隱秘快感,油然而生。
但面上,她卻只是無辜地眨了眨,那雙嫵媚的鳳眼。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勾魂攝魄的笑意。
“愛卿,在辛苦一下嘛。”
其實,女帝在心中,默默說道:(廢話……朕忍了二十多年,清心寡欲,幾乎不知情欲為何物…)
(如今好不容易開了葷,嘗到了這極致歡愉的滋味,知道了男女之間,竟有如此妙境……)
(自然要一次吃個飽,吃個夠本才行……更何況,與你……)
當然,這番極其不符合她帝王身份的,帶著些許怨念,和貪婪的心里話。
她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女帝只是用行動,繼續撩撥著,他已然十分敏感的身體。
指尖緩緩下移,似乎打定主意,要看看這個總能創造奇跡的男人。
在這方面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沈逸昭感受到那作亂的指尖,哀嘆一聲,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來吧!
他就不信了,還對付不了一個,剛經歷人事的大姑娘!
紫宸宮的這一夜。
紅綃帳暖,春意無邊。
卻也注定漫長而“艱辛”。
……
天色微明,宮門將開。
沈逸昭幾乎是扶著墻,挪著步子出的紫宸宮。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又軟得像面條,不住地打顫。
尤其是后腰,酸軟得讓他,幾乎直不起身,只能微微佝僂著。
一只手還下意識地,扶著自己的腰。
路過值守的宮女時,他明顯看到那幾個,低著頭的宮女,肩膀在微微聳動。
顯然是在極力憋著笑。
沈逸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沒好氣地朝她們的方向白了一眼。
然后,虛張聲勢地低聲嘟囔道:“笑什么笑!”
“等本官回去……回去好好休息幾日,養精蓄銳,定要……”
“定要再來與陛下,一決高下,改日再戰!”
只是這狠話放得,怎么聽怎么底氣不足。
說完,他趕緊加快腳步,幾乎是逃離了,這片讓他“尊嚴盡失”的宮闈。
與女帝的第一回合,略輸一籌!
然而在寢殿內。
宮女們魚貫而入,準備伺候女帝起身。
女帝已經坐起,慵懶地靠在床頭。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瑩潤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紅潤光澤。
她那眉眼間,帶著一股饜足后的慵懶風情。
仿佛被雨水充分,滋潤過的嬌花,艷麗不可方物。
她舒服地伸展了一下,纖細的腰肢,感覺全身經絡,都仿佛被打通了一般,通體舒泰。
連往日里批閱奏折,所積攢下的肩頸酸乏,都消失無蹤了。
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自語道:“哼……沈逸昭這家伙,雖然憊懶求饒,倒也沒說錯……”
“找個男人睡一覺,確實……身上的小毛病全都沒有了,連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新鮮的體驗,和淡淡的懊悔。
“早知道如此有益身心,朕……就不該等這么久了。”
這時,宮女們上前為她更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凌亂不堪,甚至還殘留著,曖昧氣息的床榻。
尤其是,看到那被揉皺的明黃床單,和散落的枕頭,一個個都羞紅了臉,心中暗自咋舌,驚嘆不已。
陛下平日里那般清冷威嚴。
昨夜……
昨夜竟是這般激烈嗎?
沈大人他……真是辛苦了……
女帝享受著宮女的伺候,心情頗佳。
開始盤算著,下一次召見的時間。
以及……該如何讓那個,嘴上喊累,身體卻很誠實的臣子。
更好地為君“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