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支隊伍合二為一。
變成了一條更加龐大,更加耀眼的紅色洪流。
在京城百姓的歡呼和祝福,以及驚嘆聲中,
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沈府方向凱旋而歸。
沈逸昭坐在馬背上,迎著陽光和萬眾目光,嘴角噙著滿足,而期待的笑容。
人生的又一重要時刻,即將在沈府完成。
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
一場針對這場盛大婚禮的血腥風暴,正在暗處悄然醞釀。
……
沈府正廳,紅燭高燒,賓客滿堂。
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屋頂。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花香和喜慶的氣息。
沈逸昭一手牽著蕭玉璃,一手牽著永樂郡主。
兩位新娘皆頂著,華麗的紅蓋頭,身姿窈窕。
不過,更令人矚目的是,在她們身旁,同樣身著大紅嫁衣,頂著蓋頭的正妻林清瑤,也靜靜而立。
三位新娘并立。
這曠古未有的場面,讓所有賓客在驚嘆之余,也深深感受到了,沈逸昭的非凡地位與艷福。
高堂之上,沈逸昭的母親柳氏,看著眼前這三位兒媳。
尤其是看到兒子,如今這般出息,眼中含著激動,與欣慰的淚花。
臉上卻是掩不住的驕傲和幸福。
禮官滿面紅光,氣沉丹田,用洪亮而悠長的聲音,高喊道: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沈逸昭與三位新娘,微微轉身,面向廳外,準備躬身行禮。
滿堂賓客皆屏息凝神,面帶笑容。
都準備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然而,就在沈逸昭的腰,將彎未彎之際。
“轟!!!”
一聲巨響,沈府那堅固的朱漆大門,竟被人以巨力轟然撞開,木屑紛飛!
緊接著,無數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蒙面人,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為首幾人氣息強悍,眼神兇狠。
正是天地盟的殺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
廳堂側面的窗戶,也紛紛破裂。
另一群身著異族服飾,身形彪悍的武士殺了進來。
他們目標明確,直指其中一名新娘蕭玉璃。
正是北漠公主拓跋玉,派來搶親的人馬!
“殺!”
“搶了新娘子!”
“沈逸昭,納命來!”
“一個不留!”
喊殺聲,兵刃撞擊聲,賓客的驚叫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喜慶樂章!
原本祥和歡樂的婚宴現場,頃刻間淪為了,血腥的戰場!
“啊!”
“護駕!快護駕!”
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頭鼠竄。
桌椅傾覆,杯盤狼藉,場面極度混亂!
沈府的侍衛反應極快,立刻拔刀迎上,與沖進來的兩股敵人,廝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喜堂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保護夫人和少夫人!”侍衛的首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接著,奮力砍翻一名,沖過來的天地盟殺手。
趙元瑾和蕭景瑜又驚又怒,立刻就想沖上前幫忙。
“姐!”蕭景瑜目眥欲裂,拔出腰間佩劍,就要沖過去。
“妹子別怕,哥來了!”趙元瑾也抄起一個凳子,又急又氣。
然而,處于風暴最中心的沈逸昭。
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甚至還將這三位,有些受驚的新娘,往自己身邊攏了攏,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他臉上看不到絲毫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慵懶的平靜。
仿佛眼前這場,血腥廝殺與他無關。
只是一場不太應景的鬧劇。
“夫君!”林清瑤隔著蓋頭,感受到外面的混亂和殺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阿昭哥哥!”永樂郡主更是嚇得,聲音發顫,緊緊抓住沈逸昭的胳膊。
蕭玉璃雖未出聲,但透過蓋頭下方,也能看到她握著沈逸昭的手,微微用力。
要不是她此刻是新娘子,剛才早就出手了。
然而,沈逸昭卻輕輕的,拍了拍她們的手背,說道:“娘子們莫慌,稍安勿躁。”
“不過是一些跳梁小丑,擾了咱們拜堂的雅興。”
“正好,為夫請你們看場戲。”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新郎官帽,對著想要沖過來的,趙元瑾和蕭景瑜擺了擺手。
示意他們不必上前。
趙元瑾都快急瘋了:“逸昭。這都什么時候了!”
“你還看戲?這也太危險了!”
蕭景瑜也緊握長劍:“老沈,讓我去殺了他們!”
沈逸昭卻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如同在看一群螻蟻爭斗。
“元瑾,景瑜,退下。”
“保護好我娘和賓客。”
“這里,交給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在這時。
一名拓跋玉手下的彪悍武士,似乎覺得沈逸昭是個軟柿子,獰笑著揮舞彎刀,直接向他和他身邊的新娘們沖來!
“美人兒,跟我走吧!”
眼看刀鋒將至,幾位新娘都嚇得,低呼一聲。
沈逸昭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
“鐺!”
一聲輕響!
那勢大力沉的彎刀,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刀尖!
任憑那武士如何用力,臉色憋得通紅。
彎刀竟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隨后,那武士的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沈逸昭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他,眼神冰冷:“找死。”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彎刀刀尖,竟被他硬生生掰斷!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那截斷刃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
“噗!”
斷刃精準地沒入了,那名武士的咽喉!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捂著喉嚨踉蹌后退,重重倒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到許多人,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沈逸昭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繼續好整以暇地攬著,他的新娘們。
甚至還對著高堂之上臉色發白,但強自鎮定的母親柳氏,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娘,別擔心,很快就好。”
然后,他真的就那樣站在那里。
一手攬著三位新娘,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觀著府中侍衛,與刺客們的廝殺。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這份在滔天殺機中,展現出的絕對從容和強大,深深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也讓暗處某些,觀察著的目光,變得更加凝重。
這場婚禮的暴亂。
似乎從一開始,就脫離了襲擊者的掌控。
真正的獵人。
或許一直都以獵物的姿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