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
一輛不起眼卻防御森嚴的馬車,駛向了京郊。
神機營駐地,戒備之森嚴,堪比皇宮內苑。
校場上。
上百名精挑細選,忠誠度經過嚴格核查的兵士,正在進行火槍射擊訓練。
裝填,瞄準,擊發,動作雖顯稚嫩,卻已有了一絲,鐵血紀律的雛形。
“穩住!”
“呼吸要平穩!”
“你們手里的不是燒火棍,是能決定戰場勝負的利器!”
沈逸昭親自下場指導,他拿起一支燧發火槍,熟練地操作,隨即瞄準百米外的木靶。
“砰!”
槍響靶穿。
“看到沒有?”
“要快,準,狠!”
“隊列輪射戰術,還要加強練習,形成持續火力覆蓋!”
他將火槍丟給旁邊的教官,走向另一處被嚴格封鎖的區域。
這里,幾門黝黑,造型粗獷的青銅炮,正靜靜矗立。
“國公爺,按照您給的圖紙,第一批‘虎蹲炮’試制成功了。”
負責此處的老工匠,激動的匯報道:“射程可達三百步,霰彈覆蓋,威力驚人!”
沈逸昭仔細檢查著,炮身鑄模和膛線,點了點頭,道:“很好。”
“但重量還需減輕,機動性是關鍵。”
“下一步,嘗試鐵鑄,并研發開花彈。”
那座系統獎勵的【初級兵工廠】,在他的意志和持續投入下。
已然成為了,超越時代的軍工心臟。
標準化的零件,流水線作業的概念被引入,雖然只是雛形,卻已極大地提升了效率。
他知道,這支裝備了,降維打擊武器的軍隊,將是他一切藍圖實現的絕對保障。
午后。
沈逸昭返回了鎮國公府。
書房內,已堆滿了待處理的公文。
“國公,這是兵部關于秋季邊軍,換防的議案,需要您批復。”
“京兆尹遞來的帖子,關于城內治安,與流民安置,想請您示下。”
“幾位勛貴老爺,聯合遞了請柬,想在醉仙樓設宴……”
沈逸昭快速瀏覽著文件,時而揮毫批閱,時而口述命令,由書記官記錄。
他處理政務的風格,與他練武一樣,精準,高效,直指核心。
對于應酬,他并非來者不拒。
“告訴京兆尹,按上次議定的章程辦,流民可組織起來以工代賑,修繕官道水利。”
“至于醉仙樓的宴請……”
他沉吟片刻,道:“回帖,就說本國公軍務繁忙,心領了,改日再敘。”
這些勛貴根基盤根錯節,既不能得罪太狠,也不能走得太近,需要保持適當的,距離和神秘感。
但他也會主動召見一些人。
例如,那位以清廉剛直著稱,卻在朝中備受排擠的寒門御史。
沈逸昭會與他偶遇于書房,品茶論政,給予暗中支持。
這些看似不經意的舉動,正是在不動聲色的,編織著一張屬于自己,堅韌而隱秘的權力網絡。
傍晚。
沈逸昭便早早的回府。
如今的沈府,已經變成了鎮國公府。
膳廳內,燈火通明,氣氛溫馨。
林清瑤身著淡雅常服,指揮著丫鬟們布菜。
舉止間已盡顯,當家主母的從容大氣。
她不僅能將府內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在與各府誥命夫人的交往中,也能敏銳地捕捉到,許多朝堂上,聽不到的風聲。
偶爾在枕邊細語時,能給沈逸昭帶來,意想不到的啟發。
她與沈逸昭之間,一個眼神便能會意,默契十足。
“夫君,這是莊子上,新送來的鱸魚,很是鮮美,你嘗嘗。”
林清瑤夾了一塊魚肉,放入沈逸昭碗中。
“有勞夫人費心。”沈逸昭微笑回應。
蕭玉璃則是一身利落的騎射服。
她剛去京郊馬場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爽朗之氣。
“阿昭,這是我整理的,北漠幾個主要部族,近年來的草場變遷,和兵力部署圖。”
“還有一些關于,他們內部矛盾的傳聞,或許對你有用。”
她將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遞給了沈逸昭。
沈逸昭特許她,接觸部分軍務,這讓她找到了,除了家庭之外的第二個舞臺。
整個人,都煥發著別樣的光彩。
沈逸昭認真的看著,不時的點頭,道:“玉璃姐有心了,這些情報很關鍵。”
兩人在飯桌上,也能就邊境局勢討論幾句。
關系更像是并肩作戰的伙伴。
永樂郡主則像只,快樂的小云雀,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在府里新學的點心。
或是哪家鋪子,又出了新的胭脂水粉。
“阿昭哥哥,你看我新畫的眉形好看嗎?”
她湊到沈逸昭面前,眨著大眼睛求表揚。
沈逸昭對她多是寵溺的笑,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好看,我們家永樂怎樣都好看。”
她的天真爛漫,是沈逸昭在權力傾軋后,最好的慰藉。
在林清瑤的引導下,她也開始學著管理,自己豐厚的嫁妝產業。
雖然時常會算錯賬目,卻也在慢慢成長。
三人之間,難免有些爭風吃醋的小心思。
但在沈逸昭,有意的平衡和引導下,尤其是在面對“外敵”。
如某些想塞女兒入府,聯姻的勢力時,總能迅速結成“姐妹同盟”,一致對外。
這種微妙而穩固的后院和諧,是沈逸昭能夠,心無旁騖應對,外界風雨的重要基石。
只不過,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
天地盟殘余的死忠分子,如同陰溝里的老鼠,策劃著瘋狂的報復。
一則關于“沈逸昭身懷上古異寶,方能制造神雷”的流言,開始在隱秘的江湖渠道中傳播,引來了更多貪婪的目光。
朝堂上的那些保守派們,也都改變了策略,不再直接攻擊火器。
轉而彈劾沈逸昭“任用私人”,“權柄過重,非國家之福”。
甚至有人暗中搜集,沈逸昭商業帝國的“不法證據”,試圖從經濟層面打開缺口。
北漠的邊境摩擦升級,北漠小股騎兵,開始有組織地襲擊大周商隊,試探反應。
拓跋玉的斷臂之仇,讓北漠主戰派的聲音高漲。
不僅如此。
沈逸昭推廣的新式織機,改良農具,也觸動了江南織造,和大地主們的利益。
抵制與暗中破壞,紛紛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