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天象驟易!
一道模糊光影自虛空中踏出,身形混沌難辨男女,唯見萬千翠綠柳枝自袖中瘋長!
柳枝纏繞盤結,須臾間化作遮天蔽日的青玉神劍,劍鋒流轉道韻,竟將洶涌海潮生生逼退百丈!
“錚——!”
十萬神劍如暴雨傾瀉!
沖在最前的千丈巨螯妖將舉鉗格擋
“咔啦!”青玉劍鋒貫顱而過!
妖將嘶鳴未絕,身軀已被后續劍流絞成腥紅血霧!
更恐怖的是——破碎劍刃尚未落地,竟在墜落途中抽枝重生!
斷刃生新芽,枯枝綻青光!
生生不息的劍雨化為死亡羅網,將沖鋒妖潮牢牢釘死在血泥之中!
“吼?。?!”
毒囊水母噴吐腐液,黑霧翻騰如巨蟒噬天!
然柳枝輕顫——十萬青劍凌空旋舞,結成翠色旋渦!
毒液撞入漩渦的剎那,如冰雪遇烈陽,嗤嗤蒸騰消弭!
余勢未消的劍流反卷而回,將水母群連囊帶骨撕成漫天碎絮!
潰!大潰!
幸存妖兵肝膽俱裂,觸腕抽搐著扎進巖縫:“再生…劍雨再生了!逃啊——!”
恐慌如瘟疫蔓延!
前一刻還猙獰撲殺的妖潮,此刻互相踐踏奔逃:
巨蟹妖帥自斷八足鉆入地裂,卻被柳劍尋隙釘穿甲殼!
魔章精燃燒精血化影遁逃,青玉劍鋒如附骨之疽透體三寸!
叛龍鱗甲倒卷欲隱入尸堆,再生劍芽卻自眼眶暴長而出!
一切說起來遲,實則百息時間都沒有,血海尸山就已經疊成堤壩,十萬深海妖族伏誅大半!
余下數百殘妖瑟縮礁巖陰影處,復眼中猩紅盡褪,唯剩瀕死的灰白。
“我去,這就是巔峰柳神卡的力量?”
“這是不是有點太猛了啊?!?/p>
蘇塵出手之前,自然想到了自己能解決戰斗,改變戰局。
但還真沒想到,延續愛的改變竟然能輕松到這種地步。
連他都這樣了,余下眾人自然更不用多說。
“這……這是怎么做到的?”
“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力量啊?!?/p>
李長壽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而聽到他此刻的震驚和感慨,身旁敖乙反而笑了,主動開口在那熱心提醒起來,“長壽師兄也是激動的有些忘乎所以了,這當然是海神的力量啊,難道還能是蘇道友自己的么?”
“海神……呵呵,確實,確實……”
李長壽也是聽到敖乙這么說這才自知失言,干笑了兩聲。
旋即也不再就這個問題過多探討下去了,而是立馬催促起了敖乙這邊盡快動手,清理戰場。
畢竟雖然戰局已經扭轉了,大部分深海妖族已經被消滅。
但依舊有少部分在私下逃竄呢。
“長壽師兄說得對,要是讓這幫家伙就這么逃走了,那可是太便宜他們了。”
敖乙聽完這話也覺得有理。
重重點頭后。
立馬點齊兵馬,就是朝著圍剿了過去。
開始最后打掃起了戰場。
……
與此同時。
天庭,南天門外不遠處。
東木公和化名為華傲天的玉帝,點齊兵馬,終于出山。
想到陛下直到現在這才發兵。
東木公面上也不免多了幾分憂慮,主動開口,朝著對面玉帝就是又問起來。
“陛下,海神讓那長庚道人代為傳訊,請我等前去相助龍族,我們現在才趕赴戰局,是不是有些晚了?”
聽他問話,玉帝卻覺不以為意,擺擺手又道,
“晚什么,現在去,才是真的正是時候才對?!?/p>
“要知道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不讓那幫深海妖族和龍宮叛軍把龍宮給打了個稀巴爛,打的整個東海龍族搖搖欲墜,他們又怎么會珍惜我天庭這次出手相助呢,日后又怎么會上了天宮之后甘心受到我等驅使?”
“還有那海神教也是一樣。直到現在,整個教派負責和朕接洽的竟然都只是個神使,而并非是幕后之人,哼……這一戰朕要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和我天庭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不只是為了拯救龍宮那么簡單,更是要借此彰顯實力,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玉帝所化華傲天盤算不停,說起這話時,眼神之中更是充斥著難言的自信。
看他如此,東木公在旁邊拱手,本想著再補充兩句。
卻沒想這話還沒說完。
一聲怒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頭。
“恭迎海神法身降臨!——”
伴著一聲高喝。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模糊法相。
剛還自信的玉帝和東木公兩人,面上表情也都是瞬間僵住。
“那也是海神教的人?”
“這……這是什么情況?”
“海神教真的有這么強大么。這得是什么級別的戰斗力,才能有這個效果。”
錯愕之后,都覺得有些懷疑人生起來。
“難道海神教背后……也站著一尊圣人不成?”
就算不是圣人,這種級別的戰斗力,也是無限逼近于圣人的存在了。
自己剛剛竟然想要逼迫一個無限接近于圣人的存在,朝著自己磕頭行禮?
雖然他是道祖的弟子不假。
真說起來背后的靠山也是最為頂級的那一批。
甚至放眼整個洪荒都沒幾個能比得上。
但是道祖這樣的存在也不可能事事為他背書的。
若是真觸怒了一個圣人級別的世外高人,就算他不主動出手做什么,只是暗中干預,這對于他天庭后續的發展也是莫大的阻力。
玉帝想著,再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不只是覺得可笑了,更是從內心深處感到了一絲后怕和僥幸。
慶幸自己剛剛的想法只和東木公說了,并沒有告訴別人,不然這要是傳開了,要是惹來了海神教背后那位的不喜,那可就麻煩了。
正想著呢。
一聲咳嗽倒是又打斷了玉帝這邊的思緒。
是東木公,此刻正用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他,在那小心翼翼又問起來。
“咳咳,那個陛下……現在東海的戰局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咱們還需要繼續前往么?咱們現在去,應該不能算是雪中送炭了吧?”
豈止是不能算雪中送炭,甚至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了。
玉帝神念掃過下方戰局,心中補充了句。
不過話雖這么說卻沒有因此泄氣。
片刻之后,反而在那里咬了咬牙,補充又道。
“繼續去,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就算沒有辦法雪中送炭眼下也必須讓東海這邊感受到我們天庭的誠意才行?!?/p>
“對了,海神教那邊也是?!?/p>
“之前朕對于海神教的評價有失偏頗了,愛卿,你可千萬別對外透露。到時候,直接給長庚道友封官吧?!?/p>
“什么,不給海神封官爵,給長庚道友封官??”
東木公聽完一驚,在那帶上了幾分不解,又問道,“陛下這……”
“若是海神教背后站著的真的是一尊圣人,還輪得天庭封官?”
玉帝反問,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李長壽背后那人的謀劃,在那自信滿滿道,“那位既然將長庚道友推到人前,大概率就存了這方面的心思。我等著也不過就是順水推舟罷了?!?/p>
“陛下英明,全憑陛下做主?!?/p>
看他說的如此頭頭是道。
東木公也不再多勸什么了。
畢恭畢敬點頭稱是。
三言兩語間,已經將后續對于海神教的招攬方針進行了大幅度的改變。
蘇塵可不知道,自己這一波人前顯圣,竟然起到了這么好的效果。
不過眼下的他同樣也很興奮。
因為這前腳才剛剛人前顯圣結束,后腳功夫,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就已經在他腦中響了起來。
……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保衛東海的臨時任務,得到隨機抽獎機會x1!】
【獎勵抽取中……】
【抽取成功,恭喜宿主,成功得到:九秘之一,組字秘】
……
組字秘:九秘之一,號稱陣法極致,學會此法,對于陣法的掌握將大大提升。
……
好家伙,又是一個九秘之一。
再這么下去,我不會把遮天九秘給直接集齊了吧。
……
蘇塵看著眉頭一挑,正研究新得的組字秘,忽覺天光異樣。
抬頭望去,只見海幕之上,金光漫卷如潮,將幽暗深海映成輝煌國度!
旌旗蔽空,甲胄如林!
東王公與華傲天立于云頭,身后四萬天兵陣列森嚴,戟戈鋒刃撕裂海流,金甲輝光刺痛龍目!
“吾等奉天庭法旨,馳援東海龍族!”
宣號聲浪滾滾排開,雖戰場已然平息,卻更顯天庭之威煌赫赫。
東海水晶宮前,龍族群臣震動!
東海龍王龍睛爆射精光,率眾疾迎:“快!大開宮門,迎天兵神將!”
殘破宮門次第洞開,水族將士躬身成列,縱有傷兵拄戟,亦竭誠以待。
宮闕深處,盛宴頃刻鋪陳!
龍王親自主持,珍饈堆積如山:萬年珊瑚髓盛玉盤,九彩龍涎釀溢金樽,明珠為燈,鮫綃為幔!
破裂的殿柱纏繞寶光瓔珞,碎裂的玉石階覆上云霞錦緞。
雖倉促,卻極盡龍族之豪奢,將戰場遺跡巧妙掩蓋于華宴之下!
龍王舉杯,聲震殿宇:“此戰,賴天庭神兵天降之威,海神教力挽狂瀾之功!當共飲此杯!”
目光熱切掃向“海神教”代表,尤其落于李長壽身上。
“諸位皆是我龍宮恩人!今日設宴,務必盡興!”
蘇塵對于龍王的好意自然是心領的。
但面對宴會邀請,卻是把李長壽給推了過去,自己并沒有參加。
他立于喧騰之外,未等宴席開席,指尖靈光輕捻。“長壽師兄,此處勞煩你周全應對了。”傳音落,身形已化流光遁去,未驚動一片鮫紗。
現在李長壽截然就是他們海神教在外面的全方位話事人了。
不過對于這個,蘇塵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反而頗為樂見其成。
畢竟人情往來這些瑣事確實煩人,能全部交給李長壽來應對,他也樂得清閑。
后續甚至都沒等到玉帝這邊,在龍宮宴會之上當眾降下神位,。
蘇塵就已經偷偷地施展法訣,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海神殿中。
而眼下前腳才剛剛回到海神殿。
后腳功夫,蚊道人所附身的血翅黑蚊,也跟著飛了進來。
不過這一次卻并非是來恭喜蘇塵的,反而是朝著他們這邊敲響警鐘。
“這一次,你們海神教雖然出盡了風頭不假,但也惹來了極大的麻煩,起碼接下來西方教對付的重點,就從龍宮徹底轉向到了你們海神教身上?!?/p>
“你們可要自己小心才行。”
“而且我聽那金蟬和白蓮長老交談的時候,看那話里話外頗有幾分借刀殺人的意味。
你們這次為了抵抗深海妖族進攻,可是利用敖乙還有龍族的面子,在闡截兩教召集了不少人。
多加注意吧,小心他從中挑唆離間,讓兩家人馬和你們海神教相斗,以此坐收漁翁之利,這可是西方最擅長使用的伎倆。”
挑撥離間?
蘇塵聽完這話,想到原著中劇情發展,神色微微有了幾分變化。
想到了原著動漫里。
趙公明出于好心阻攔白蓮道人,所惹來的后續一系列麻煩。
心中其實對此已經有了準備和計劃,當然這些話倒也沒朝這蚊道人明說。
看她這邊焦急過來提醒的份上更是畢恭畢敬,朝前就是一個拱手,致謝道。
“倒是多謝蚊道人這邊傳音提醒了。”
蚊道人也是個傲嬌性格,看蘇塵如此,冷哼了聲,雖然有些得意,言語上卻是依舊疏離道,
“哼,謝我就不必了。這就當做是我報答你海神教救我族人的恩情吧?!?/p>
蘇塵見此,眨巴了下眼睛,“哦,原來是為了報恩么,那這么大的恩情,只是這些話可是不夠的?!?/p>
“你這家伙說什么呢……”
蚊道人多了幾分嗔怒。
但還不等再說,話語猛的又多了幾分急切,
“算了,不合你胡扯了,金蟬要過來了,為了防止他發現我也不能再和你多聊,反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p>
最后說完,不等蘇塵回話,就急匆匆切斷了聯系。
血光消散,那一只傳訊的血翅黑蚊,嗡嗡振翅兩下,便就悄然飛走,看起來和尋常蚊子別無二致。
蘇塵看了也沒將其殺死,默默將其放走之后。
思索一番,也是立馬開始做起了應對工作。
雖然原著之中,李長壽因為有太清圣人出手,成功避免了西方教那邊的連環攻勢,有驚無險渡過危機。
但是眼下,蘇塵可不敢保證自己也有這般待遇。
也不敢保證西方教這邊針對的主要目標,會放在李長壽,而并非自己。
畢竟不久之前在東海大出風頭的可不是李長壽。
眼下怎么看,他都比李長壽來的更加危險才對。
所以出于謹慎起見,為自己多準備一些后手是必須的。
抱著這種想法。
蘇塵立馬利用不久前剛剛從系統所得的九密之一的組字秘,以及先前得到的的一系列源術陣法,將整個海神廟進行了再一次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