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沅.......你怎么來了.........”
凌旭從書案前抬起頭,臉上泛著紅,看向孟清沅的目光中鎮定掩飾著慌亂。
孟清沅細細打量著他,說,“布莊來送時興的料子,讓侯爺選選,有沒有喜歡的。”
凌旭點點頭,站起身,“我這就......”
腳步忽然一絆,趔趄了一下。
迎著孟清沅疑惑的目光,他干巴巴道,“沒事,沒事,走路絆了一下。”
孟清沅沒多問,點點頭,說,“今年送的料子還挺好看的,有織云錦,有飛仙錦,還有十分難得的蜀錦,我已經選了兩匹,等會你也幫我瞧瞧........”
說著說著,她就停了下來。
她發現凌旭似乎心不在焉的。
“你怎么了?”
凌旭回過神來,連忙搖搖頭,勉強笑道,“沒事,咱們走吧.....”
這時候,書案底下忽然發出“咚”的一陣聲響。
......
清沅有些狐疑,目光往書案探去,卻什么也沒看見。
凌旭嚇得呼吸凝滯,心臟突突地跳,卻看見孟清沅已經朝書案走過去了。
”清沅!”
孟清沅疑惑回過頭。
一股鋪天蓋地的男性氣息傾瀉而來。
凌旭急中生智,在她的唇上輾轉流連,雙臂錮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孟清沅死死推他,“大白天的,你悠著些!”
好人家的女兒,是不會在天還沒黑的時候做那種事情的。
不然也不會有白日宣淫這一說了。
可今日的凌旭古怪的很,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是忍不住了似的,“清沅,幫幫我........”
孟清沅不可能幫他,而且還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恥辱。
“侯爺要是實在憋壞了,不如給你納個妾!”
孟清沅語氣極冷,說完便憤懣轉身離去。
凌旭卻松了一口氣。
他方才是故意激怒清沅的。
不然他和殷昭的事情就露餡了。
只是......
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案,黑黢黢的漆色,把污垢和黑暗隱在其后。
他的面色有些不善。
一個時辰后,凌旭折返回來。
把殷昭摁在書案上,正反來了兩回,把人折磨的氣力全無,才冷冷開口,
“今日的事情,我不與你計較,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殷昭眨巴著眼,裝糊涂,“什么事情?”
凌旭這次卻沒再哄著殷昭,平淡的說道,
“我說過了,我不可能休妻的,你要么嫁給我做平妻,要么就安心當你的長房夫人,不要再這樣暗戳戳挑釁清沅,自露馬腳。”
他頭一回沒有與殷昭事后溫存,而是提起褲子就走人。
身后,殷昭的目光一寸一寸變得怨恨。
翌日,孟清沅被告知,她選的那幾匹布料都要不了。
“什么叫要不了?”她有些疑惑。
來回稟的小廝也有些為難,說道,“殷姑娘說了,以前侯府用度奢侈,才致使庫房無銀,她現在掌著侯府中饋,要糾正此般奢靡之風。”
“所以以后每個月的布匹,就都不要了,節省開支......”
孟清沅笑了。
公府侯門皆是仰賴天恩生存,除非是家族出了敗家子,否則府里富貴與否,歸根結底都是憑陛下的心意。
但陛下就算再不待見侯府,也不會破壞這么多年微妙的平衡。
譬如這每季一回的衣料,侯府就算不出這個錢,也別妄想省下來這個錢。
孟清沅去到正廳的時候,殷昭正在說話。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艱難,祖母您不知道,咱們每年光衣料布匹的開銷就是一筆大數目,要是能省下來,把銀子用到別的地方去,府里也能更寬裕些。”
“不作新衣裳,難道讓咱們一年到頭只穿舊衣裳?”孟清沅徑直走進,問。
殷昭轉過頭,看見她,挑眉說道,“我知道你是世家出身的貴女,受不得窮吃不得苦,可既然嫁進凌家來了,就得守著凌家的規矩,祖母,你說是不是?”
凌老夫人“嗯”了一聲。
殷昭愈發得意,又對凌旭說,“你放心,你的衣裳還跟以前一樣,我親自給你做,反正我每日閑著也是閑著,不會讓你沒衣裳穿的。”
這話帶了些討好。
凌旭知道她是因為昨日的事情。
于是也沒下她面子,答應了。
凌老夫人看在眼里,倒是覺得殷昭為人不錯,“難得你這樣賢惠,怪不得阿晟喜歡你。”
殷昭眼眸微微一僵,沒說話。
孟清沅說,“嫂嫂確實賢惠,只是被裁撤了布匹用度的并非阿旭一人,不知能否勞煩嫂嫂,把我的衣裳也一并做了?”
殷昭,“啊?”
孟清沅想了想,說,“這樣也不妥,還有祖母呢,也得算進去,還有婆母和小妹,大家都是女眷,都不能疏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