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9級綠蜥人正準備一爪子了卻夏安,聽著這話不由愣了一下。
殺天才是有額外功績的。
但他身上設備錄的東西,足以證明夏安是個天才嗎?
他不是很確定。
“一個C9級戰力而已,留你一命就留你一命。”
B9級綠蜥人轉念一想嗤笑道:
“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嗎?”
“沒機會的。”
“即便真有人趕過來,我也會在第一時間,將你殺掉。”
眼看趙三等人發了瘋地想要追過來,B9級綠蜥人大笑著喊道:“給我攔住他們,等回去了,我請你們吃香喝辣的,哈哈哈……”
話音一落,他便提著夏安飛奔遠去。
另一邊。
張一林急了,連忙朝著旁邊的三級武靈喊道:“老包,趕緊的,去給我把姜寧救回來。”
“好。”
老包沉聲答應,就要脫離戰局。
“想走,問過我了嗎?”
A級綠蜥人怒聲一喝,忽然氣息大增,全身縈繞起漆黑的血氣。
“你一開始就護著他。”
“現在還這么急。”
“我早就看出來,那人必定非同尋常,想必應該是個S級吧?”
“殺了他。”
“可比殺你們有意思。”
施展秘法,爆發血氣后,A級綠蜥人速度大增,眨眼便突破了張一林的封鎖,將老包攔了下來。
張一林見狀趕緊追上,又朝五級武靈喊道:
“老肖,你去!”
他眸光一狠,眼里迅速爬上血絲,氣息實現暴漲。
“不就是舍命秘法嗎?”
“說得誰沒有一樣,我就不信,還留不住你。”
老包被一巴掌拍飛出去,嘴角溢血。
張一林趕緊跟上,不給A級綠蜥人補刀的機會,而老肖也終于從反方向,找到了脫身的機會。
A級綠蜥人急忙喝道:
“給我留住他!”
幾個綠蜥人想要攔住老肖的去路,直接被一刀斬飛出去,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死亡。
這時。
B9級綠蜥人,已經提著夏安跑出去幾百米。
一艘飛行艙急速趕來。
“追不上,追不上,追不上……”
B9級綠蜥人不斷念叨著,終于在老肖距離他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提著夏安飛進了飛行艙,然后急忙喊道:
“升空,趕緊升空!”
老肖那個急啊。
他燃燒精氣神,一步飛躍數十米,斬出一道數十米長的刀氣。
“破風刀!”
B9級綠蜥人飛奔到操作臺前,第一時間翻轉飛行艙。
千鈞一發之際。
破風刀的刀氣,貼著飛行艙的底部飛了過去。
B9級綠蜥人頓時興奮地跳了起來。
“哈哈哈哈,沒打中。”
“我居然活捉了一位S級人類天驕,這可比殺了還要貴十倍,我要發了,哈哈哈哈……”
這時。
夏安淡淡地詢問道:
“不關一下艙門嗎?萬一我掉下去怎么辦?”
“對對對,關艙門,關艙門,太激動了,一下子給忘了。”B9級綠蜥人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趕緊按下關艙門的按鈕,并將飛船回正。
他忽然醒悟過來。
“不對啊。”
“你剛才怎么沒跳出去?也沒干擾我操作。”
“還有,你怎么一點都不慌的樣子?”
夏安繼續語氣平靜地說道:
“聽過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嗎?我這是大慌不動,被嚇懵了,顯得故作鎮定而已。”
“不然我一個C級,還在能B9級面前做什么不成?”
“也有道理。”
B9級綠蜥人恍然點頭,就準備上前再次控制住夏安。
夏安提醒道:
“你不先看看下面嗎?”
“我可不想掉下去被摔成肉餅。”
B9級綠蜥人連忙調取監控畫面,發現老肖還在狂奔追他,而且手里的刀,已經再一次斬了出去。
他趕緊控制飛船躲避,并繼續升空。
“好險,差點又中到了。”
飛到足夠高度,B9級綠蜥人回過頭來,感慨地說道:
“你小子還挺有眼力見。”
“看在你這么識趣的份上,我會向上面提議,保你一命。”
“到時候你改頭換面,回到人類陣營給我們當臥底,也總比死了要強。”
夏安故作出松一口氣的樣子。
“那就多謝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我會配合你們的。”
“不過我有一個建議。”
“就是現在的飛行方向,是被老肖知道了的,而城池的支援,已經在路上,來的很可能有戰機之類的。”
“就這么跑下去,很容易不到一分鐘就被追上。”
“你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回歸地面,然后改變方向跑路,之后再找機會,離開這片浮空大地。”
B9級綠蜥人眼前一亮,點頭回應道:
“有道理。”
飛行艙迅速下降,進入群山之中。
說是山,其實也就是一個個大一點的小土丘,不過遮掩一艘飛行艙的蹤跡,還是很簡單的。
‘以何興王對我的在意程度,留給我的時間,不超過兩分鐘。’
夏安透過窗戶,看著周圍的環境,很快做出判斷。
他向著控制臺的B9級綠蜥人走了過去。
B9級綠蜥人正緊張的控制著飛行艙,這時感受到身后的動靜,警惕地轉過身問道:
“你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你要想活下去,就最好乖乖拼命。”
“我如果說不呢?”
夏安冷厲而沉穩,眸光更是森冷的讓B9級綠蜥人心底發寒。
這一刻。
他仿佛自己才是C級,而夏安是B9級。
“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給自己壯膽,接著一拳朝夏安砸了過去。
這一拳速度極快,力量極重,普通九級武者也難有抵擋的可能,但夏安只是腳步輕輕移動,就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
“你……”
B9級綠蜥人瞳孔劇震,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你扮豬吃虎?”
“答對了,但獎勵是死亡。”夏安語氣冰冷,一拳忽地砸在綠蜥人肚子右上方。
這是他們心臟所在。
綠蜥人感覺自身力量迅速渙散,接著又被夏安一記手刀,斬在脖子上,整個暈了過去。
夏安迅速走到操作臺前,掌控了飛船。
他打開艙門,又提著綠蜥人用指紋啟動自毀模式,接著讓飛行艙撞向附近的山丘,飛行艙關門。
在門徹底關上之前,他留下手表,一個滑鏟飛了出去。
附近山丘在三十米開外。
夏安平穩落地,連腳下的石頭都沒有多移動一下,接著他踏步飛奔,踩著周圍的石頭,不留腳印地迅速離開。
嘭!
飛行艙撞在山丘上,冒起滾滾濃煙。
緊接著。
自毀模式下的飛行艙徹底爆炸,極致的高溫直接將山丘炸成深坑,而且其中的綠蜥人,當場氣化,連骨灰都沒能剩下。
“希望一切順利。”
夏安飛奔遠離,很快在八百米開外的一個碎石堆停下,他將靈力凝聚成繩,控制著石頭飄起來,將下方出現一個坑洞。
接著自己躺進去,又將石頭復原。
從外面看。
這片碎石堆只是比之前微微高了一些,其他的并沒有什么區別。
除非對這片碎石堆情有獨鐘,做了仔細地觀察和記錄,不然是發現不了區別的。
金蟬脫殼第一步,假死!
另一邊。
眼看著B9級綠蜥人得逞,A級綠蜥人也懶得跟張一林糾纏,直接帶隊宣布撤離。
張一林心思都在夏安身上,并沒有追擊。
老肖是第一個趕到墜艙現場的。
看著被炸出深坑的現場,老肖心急如焚,急忙大喊道:
“姜寧!”
“姜寧,你在哪?”
他在周圍飛奔,結果別說人影了,連尸塊都看不到半分。
很快。
張一林等人也跑了過來,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老肖,不由怒聲質問道:
“這里什么情況?”
“到底是什么情況?”
老肖有氣無力地問道:
“那飛行艙墜機了,周圍沒有姜寧的身影,也沒看到離開的腳印。”
“老張,他到底什么來路?”
“他命比我腦袋重要。”
張一林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急忙沖向廢墟,仔細查看。
何興王親自將天驕送到他面前,結果從見面,到趕路,再到出事,加起來都沒半個小時,這找誰說理去?
一塊破碎的金屬殘片,很快引起了張一林的注意。
他將東西撿起來,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趙三走了過來,說道:
“隊長,這東西,好像是手表的芯片吧。”
“星空異族不用手表。”
“這……”
張一林咬牙切齒,沉聲喝道:
“找,繼續去周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很快。
何興王開著戰機趕來,周圍的查找還是沒有任何收獲。
何興王開著戰機繼續追擊,很快雷達一開,將那群綠蜥人的飛行艙全給打了下來,一些運氣不好的直接摔死,剩下的全被活捉。
芯片一查,確認是夏安手表上的。
飛行艙一查,確認是那位B9級綠蜥人的。
何興王怒火中燒,對A級綠蜥人嚴刑拷打,最后審訊的結果就是,一切都是巧合,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B9級綠蜥人的飛行艙會墜毀。
眾人只能進行猜測。
身為天驕的夏安,不愿就那么被生擒,在飛行艙內發生了激烈反抗,并造成了飛行艙的墜毀。
“他媽的,這算什么事啊!”
何興王捶胸頓足,卻無濟于事,無力回天。
剛到手的頂級天驕,放眼整個藍星也是十年難遇,結果滿懷壯志來到他們這,沒活過半個小時。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周啟解釋,又怎么跟夏安的家人解釋。
但事已至此。
何興王還是撥通的周啟的電話。
“老周,我對不起你。”
他一開口,語氣便無比自責,透露著悲傷的氛圍。
‘這么快?’
周啟在心中一嘀咕,也不禁感嘆夏安的效率,但他開始克制住情緒,皺眉沉聲問道:“出什么事了?”
“夏安他,他沒了。”
何興王萬分愧疚,說起夏安的不幸遭遇。
周啟越聽越篤定,夏安是借機跑路了,而不是死了。
畢竟這人的離譜程度,早在周啟突破到武王的時候,就顛覆的他的認知,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死在一個B9級綠蜥人手上。
“哎,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家人交代。”
何興王心情沉痛地說道:
“家里出了這么個苗子,誰都得高興得睡不著覺。”
“現在人沒了。”
周啟沉聲回應道: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爺爺和父母的犧牲事故,還是我處理的,老夏家,就這一根獨苗,你用不著跟誰交代。”
何興王頓時更自責了。
這祖墳冒青煙都不一定能出的后輩,結果成了最后一代。
實在悲痛。
不久后。
周啟去而復返,跟著仔細巡察了事故發生地的周圍。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謂。
“綠蜥人,我記住了。”周啟當天就開著宇宙飛船,去附近的綠蜥人據點來了一炮,讓綠蜥人損失慘重。
事情漸漸傳來。
有心人很快都知道,周啟的寶貝徒弟,一到星空戰場就遇上倒霉事件,然后骨灰都沒能留下,就留下一塊損毀嚴重的手表芯片。
芯片作為遺物,被周啟帶走。
碎石堆下。
夏安一躺就是三天,以確保自己出來后,不會遇上巡察的人。
出來后。
他趕緊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個普通青年。
接著換了衣服,快速離開。
走出三萬多米后,他終于找到了可以落腳的地方,一個不知被什么打出來的山洞。
夏安找來些石頭,將洞口堵住,讓山壁看起來完好無損。
他從包袱中取出一些材料,在墻壁上刻下遮掩陣法,防止氣息、聲音外泄和洞口被能量沖垮。
接著在洞中盤膝而坐,取出四塊石頭。
天才營得到的龍血石,錢穆午送的白虎血石,落鳳坡秘境得到的朱雀血石,霍去非送的玄武血石。
“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去準備鐘晴的法子,只能沒苦硬吃了。”
夏安無奈感嘆,褪下衣物。
聚氣成刃,斬開血石,他將四種血液涂抹在身上,以四神獸的力量為根基,淬煉己身,完成最后的筑基。
仿佛無盡的煞氣沖擊腦海,卻撼動不了夏安的意志。
狂暴的能量沖破經脈,也阻止不了他的腳步。
許久后。
一地血水之中,夏安的修為攀升到九級武者頂峰,并且還是觸及基因鎖的九輪筑基。
下一刻。
他氣息再度蛻變,躋身一級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