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
蘇家后院。
蘇明堂坐在院中的梨花樹下,看著身前身段婀娜的蘇佑怡,笑瞇瞇道:
“這些時日多虧有姑姑照料,我的傷勢方才能好的這么快。”
蘇佑怡提起一杯清茶,輕抿一口后,道:
“都是自家人。
姑姑自然要細心照料你。
日后姑姑也需你幫襯。
更何況這一回,你也算是給姑姑出氣,才受了重傷。
若不是老祖賜下的寶藥,恐怕會落下病根子。
那時候,姑姑可太過意不去了。”
蘇佑怡言語間,露出一絲愁容,語氣哀愁:
“這鎮撫司的人就這么難對付嗎?
連你也吃了那么大虧。
我還聽說,那小子從麻子騫、碎魂真人和河太歲的圍殺下活了下來。
前不久,還剿滅了排幫,抄了麻子騫的府衙。
一時間,在南陽郡風頭無兩。
趙穗有此人相助,我的梁兒恐怕再難登上趙家的家主之位。”
見到眼前幾乎熟透了的貴婦人,哀怨的哭著,蘇明唐心中不由得一顫,忙道:
“姑姑。
你不必擔憂。
這一回,季楷之所以能夠從圍殺中脫身,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想來是有一位鎮撫司外出歸來的千戶相隨,將計就計,反將了我一軍。
不過這一招只能用一次,等我打探清楚這名千戶的身份,屆時再設計他一次。
更何況,不久后,進入武圣洞府的小秘境,可沒人能夠繼續護著他了。
而且這一回,我也算是徹底廢了游龍青,當今鎮撫司除卻白無忌外的二號人物。
對鎮撫司而言,打擊可不小。”
蘇明唐露出幾分得意之色,雖然他在和游龍青的交手中,并沒有占到半分好處,但結果是游龍青已經半廢,境界跌落,成了謫宗師。
而他,有著蘇家老祖賜下的頂級丹藥,傷勢盡數復原不說,還因禍得福,武道境界有所進步。
法象境界著實令人向往。
從老祖手中漏出的些許丹藥,便能讓他本有些心灰意冷的重傷徹底復原。
這讓蘇明唐心中,對于實力的渴望更盛!
若非小秘境中的紫華內丹,是他老爹已經預訂,他都想將其用作自己的第二命數!
待蘇明唐從幻想中回過神來,便瞧見眼前的蘇佑怡還在抹淚,立馬想通了關節所在,忙道:
“姑姑,等我從小秘境歸來。
摘下季楷人頭后,便能幫趙梁堂弟,重新奪回家主之位!”
“有明唐這句話,姑姑就放心了。”
蘇佑怡用手帕抹了抹淚痕,露出笑顏。
這一笑,讓蘇明唐看的心頭直顫,他這姑姑的風情,和房中的婢女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趙修竹真的好福氣。’
蘇明唐若有所思,心中有著別樣的念頭冒出,不敢繼續直視蘇佑怡。
院中的氣氛突然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此時,蘇家前院,突然有著喧鬧聲傳來。
蘇明唐長松了一口氣,立馬起身,道:
“姑姑,我去瞧瞧,前堂發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喧鬧。”
蘇佑怡緊緊攥著鴛鴦手帕,同樣起身,眸光微斂,笑道:
“我也一并去瞧瞧。”
等到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前堂時,才發現剛剛話中的主角,竟然已經大搖大擺的來到了蘇家。
“季楷?!”
蘇明堂的眸光猛然一變,掃過緊隨季楷身后的一眾緹騎,見到來者不善,登時沉聲道:
“諸位緹騎,何事來我蘇家?
我蘇家可不是趙家,諸位可要留心。”
跟隨在蘇明唐身后的蘇佑怡,見到季楷出現在蘇家,也是下意識一驚,面色當即一冷。
季楷掃過兩人的反應,笑瞇瞇道:
“鎮撫司辦事,還請蘇世子配合。”
“辦事?”
蘇明唐冷冷一笑。
“來我蘇家有什么事情要辦?”
“搜家。”季楷舉起手中的繡春刀,喝道。
跟隨季楷而來的緹騎立馬應聲而動,四散開來,頗有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意味。
“誰敢!”
蘇明唐邁出一步,聲音冰冷,真氣涌動。
雖然他爹蘇天鶴不在府內,但是蘇家老祖在府中深處潛修,眼前的緹騎人數再多十倍,蘇明唐也沒有任何懼意。
而且,他心中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個念頭,趁著鎮撫司的緹騎冒犯蘇家,他大可把季楷擊殺在此。
只不過蘇明唐的眸光掃過季楷身后的幾位金翎緹騎后,按耐住了念頭。
對方的宗師人數有點多。
除非他爹蘇天鶴出手,或者老祖直接出手鎮壓,方能壓制。
不然只靠他,對付不了那么多宗師。
想到這里,蘇明唐一邊給府內老仆做了一個手勢,讓其前往通知外出巡查自家商鋪檔口的蘇天鶴。
一邊則是朝著季楷挑釁道:
“鎮撫司好大的威風,無緣無故搜查我蘇家。
若是沒有一個說法,今日,你們一個也走不了。”
“說法?”
季楷淡淡一笑。
“蘇家牽涉到了南陽郡的軍械走私大案,鎮撫司奉命前來搜查。
這個說法,是否可以?”
“軍械走私?”
蘇明唐面色平靜,蘇家走私軍械,早已不是秘密,只不過蘇家做的非常干凈,沒有確鑿證據,無論是太守府還是都尉府,又或是鎮撫司,都奈何不了蘇家。
鎮撫司此時重提此事,恐怕只是一個由頭,想要借此搜查蘇家,報復最近蘇家的一系列謀劃。
想到這里,蘇明唐不以為然的一笑。
“我蘇家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怕不是鎮撫司,想要污蔑我蘇家。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蘇明唐,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今日,你想要搜查趙家,就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蘇明唐放聲道,一臉的堅毅之色。
他篤定,鎮撫司不敢在蘇家對他出手,若是鎮撫司的人真的瘋了,朝他出手,那便正好中了他的下懷,蘇家老祖定然會出手。
蘇家老祖不同于儒修出身的趙禮,會顧及什么以大欺小的名號,為了名聲,可以容忍鎮撫司的人在趙家放肆。
武癡出身的蘇家老祖,一旦出手,便是雷霆殺招。
屆時,眼前的人,一個都走不了。
再者,他今日的作為,說不定也能改善,因為游龍青一戰中的失敗,前不久在老祖心中留下的壞印象。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季楷不以為然的擺擺手。
身后的金翎緹騎們同時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殺氣四溢,真氣盡數鎖定了蘇明唐。
這一幕讓蘇明唐的臉色登時凝滯。
四溢的殺氣,也驚的蘇佑怡連退數步,扶著廊柱才站穩了身軀,顫顫巍巍的指著季楷一行人,道:
“你們?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