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留步!”
琴筠追上李塵,微微喘息著,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斂衽一禮,聲音中帶著幾分矜持,幾分熱切:“方才見公子出手,小女子敬佩不已。不知公子可否賞臉,容小女子做東,請公子飲一杯清茶,聊表敬意?”
她說著,抬眼看向李塵,眼中光芒流轉。
以她的容貌和家世,平日里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趨之若鶩,她從未主動對任何人假以辭色。
但此刻,她心甘情愿放低姿態,只為能多接近這個人幾分。
即便他身邊已經有一位佳人,那又如何?
優秀的男人,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再正常不過。
她不在意,她只想先認識他,了解他。
何向晚此時也趕到,她比琴筠沉穩得多,向李塵微微欠身,語氣溫婉中帶著歉意:“方才那場鬧劇,驚擾了公子,實在抱歉,筠兒這孩子,從小被她父親寵壞了,行事有些任性,還望公子莫要見怪。”
她說著,目光也在李塵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彩。
楚若煙站在李塵身側,看著這對姨甥,心里暗暗好笑。
陛下說得果然沒錯,自己會來的。
李塵看著眼前這兩位美人,一個清冷高傲卻難掩熱切,一個成熟嫵媚溫柔得體,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姑娘盛情,那就叨擾了。”
琴筠眼睛一亮,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
四人來到一家優雅的庭院。
這是帝都頗為有名的“清茗小筑”,外表不顯山露水,內里卻別有洞天。
曲徑通幽,翠竹掩映,幾間雅舍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小橋流水之間,每一間都相隔甚遠,保證客人的私密。
琴筠顯然是這里的常客,輕車熟路地帶著李塵和楚若煙穿過竹徑,來到一間臨水的廂房。
廂房內陳設清雅,檀木桌椅,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窗外的池塘里錦鯉悠游。
侍女端上茶具和點心后便悄然退下,掩上房門。
琴筠親自執壺斟茶,動作優美流暢,一看便知受過良好的教養。
只是那斟茶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坐在李塵對面,平日里清冷孤高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罕見的局促和羞澀,眼波流轉間,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去看李塵。
“李公子。”她開口,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在帝都做何營生?今日見公子出手,實力深不可測,想必出身不凡吧?”
李塵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談不上出身不凡,家里在帝都有點小生意,勉強糊口罷了。”
琴筠和何向晚對視一眼,心里都明白這只是托詞。
那恐怖的實力,最低也是天淵境,感覺已經半步進入傳說中的圣者境!
這樣的強者,怎么可能只是個“做點小生意”的普通人?
這位李公子,分明是不想透露真實身份。
但越是這樣,琴筠越覺得他神秘、迷人。
她從小慕強,對實力超群的男人沒有抵抗力,眼前這位,不但實力深不可測,容貌氣質更是無可挑剔,簡直像是從她夢中走出來的人。
她還想再問,何向晚卻適時開口,打斷了她略顯急切的追問。
何向晚轉向楚若煙,笑容溫婉得體:“這位姑娘,不知如何稱呼?你和李公子是?”
楚若煙看了李塵一眼,見他沒什么表示,便大方地笑了笑:“我叫若煙,是李公子的女人。”
她頓了頓,目光在琴筠臉上輕輕掃過,語氣隨意卻意味深長,“李公子身邊的女人不少,我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不過我不在意這些,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
這話說得明白,也是在暗示何向晚:李公子不是那種會為一個女人停留的人,你侄女若想靠近他,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何向晚心里微微一沉。
她是個成熟的女人,見過世面,自然聽得懂楚若煙的言外之意。
這意味著,若琴筠跟了這位李公子,很可能不是正妻,而是妾室,甚至只是紅顏知己之一。
她看了看琴筠,那丫頭正滿眼星星地望著李塵,完全沒聽出楚若煙話里的深意,或者說,聽出來了也不在意。
何向晚心中暗嘆,這傻丫頭,是被迷住了。
她不好當場說什么,只能繼續和楚若煙閑聊,旁敲側擊地打聽李塵的底細。
可楚若煙也是人精,話里話外滴水不漏,既不否認李塵的優秀,也不透露任何實質信息。
廂房外,不遠處的竹叢后面,陸赴躲在一棵粗竹后面,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窗欞,牙都快咬碎了。
他剛到帝都那天,就在街上偶遇了琴筠。
那一瞬間,驚為天人,從此魂牽夢縈。
期間,他們其實‘認識’,也只是幾次偶遇,知道彼此叫什么。
這次姻緣山,他本是打聽到琴筠會去,故意上臺展示實力,想用這種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誰能想到,自己地圖炮開得正歡,卻招來一尊真神!
他到現在腿還軟著。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此刻,他就躲在暗處,眼睜睜看著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一樣,紅著臉、含著羞,小心翼翼地給那個男人斟茶,說話輕聲細語,眼里全是那個人。
而那個男人呢?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偶爾點點頭,偶爾抿口茶,臉上永遠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高冷。
太特么高冷了。
陸赴心里又酸又恨。
我女神如此傾心于你,你居然這副態度?
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做夢都想得到她一個笑容?
如果可以,他真想沖進去把那個男人打一頓。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實力的差距擺在那里,人家連手都沒動,一個眼神就讓他跪地求饒。
這要真動起手來,他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如此年輕就有這般恐怖的實力,背后能沒有勢力?
能沒有后臺?他陸赴再狂,也不敢拿命去賭。
他只能等。
等著飯局散場,等著那個人離開,等著自己或許還有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于,那扇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