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維林從床上起來,看著陌生的天花邊,翻過身來,閉上雙眼,繼續睡覺。
反正沒人管自已,繼續睡,等下午太陽要落山了在起床也不遲。
實驗室內,正準備停下手中實驗的摩拉維亞公爵見頂端的那間房間沒有動作,便繼續自已手中的實驗。
至于正在中央法師塔大廳等候的幾人,內心忍不住忐忑起來。
“老五,父親什么時候來?”卡斯伯特悄悄來到安克羅爾身旁,小聲詢問道。
安克羅爾面露無奈之色,低聲回答道:“四哥,這個你得去問父親,我哪里知道。”
“不是你讓我們來的嗎?你居然會不知道。”
看著不怒自威的伊莫爾,安克羅爾冷聲說道:“二哥,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回去,但父親怪罪下來,可跟我沒有什么關系。”
冷哼一聲后,伊莫爾沒有在說話。
這件事情上,老五應該確實不知道。
站在三人身后的四名青年男女則低下頭,欣賞地板上的紋路,不敢加入長輩的話題中。
要真的說起來,他們的父親是因為他們才會來卡拉浮空城。
如此一來,用他們來撒氣也是合情合理的。
此時此刻,四人內心不由得開始祈禱爺爺能快點來,因為每拖延一分鐘,父親內心的怒氣便會多一分,回去之后揍起他們來就會更狠。
畢竟在三位長輩眼中,只要不打死,就不算什么重傷。
隨著時間的流逝,中央法師塔內的氣氛越發沉重。
正午時分,內心越發煩躁的伊莫爾轉過身來,看著已經縮到角落降低自已存在感的西德恩,面無表情的說道:“跟我出來一下。”
聽到這話,西德恩身體嚇得一哆嗦,但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只好低著頭向大廳外走去。
來到距離中央法師塔稍遠的地方后,伊莫爾讓西德恩趴在地上,隨后解下腰間用傳奇級惡魔皮制作的腰帶,開始抽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內心郁悶緩解很多之后,伊莫爾揮手讓旁邊的生命牧師來給這個逆子治療后,頭也不回的向中央法師塔走去。
卡斯伯特看著伊莫爾一臉笑意,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西德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沒有說什么。
安克羅爾見狀,則是冷哼了一聲,但也沒有多嘴。
至于其他三名青年,則是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向自已這位堂哥。
不得不說,攤上這樣一位父親,也是真夠倒霉的。
在西德恩挨了第三頓打之后,維林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照射進房間的夕陽,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始穿衣。
三分鐘后,穿戴整齊后,打開房間,向著一樓走去。
實驗室內,摩拉維亞公爵發現維林起床后,忍不住搖了搖頭,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依舊在做著實驗。
關鍵時刻,不能停下來,但讓那小子直接去見他那三個舅舅也不合適,索性直接讓塔靈操控魔法傀儡,去做些食物送到飯廳去,讓他吃個夠再說。
走到半路,得知外公已經準備好美食,直接放棄出去逛一逛的想法,在塔靈控制的魔偶指引下,直奔飯廳而去。
三個小時后,看著堆疊起來的空盤子,維林十分滿足的摸了摸沒有絲毫變化的肚子,優哉游哉回到了房間,倒在床上,繼續睡覺。
今天已經結束,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說。
此時此刻,中央法師塔大廳內,又有些煩躁的伊莫爾準備揍孩子來出去。
“西德恩,出來。”
三個小時后。
“西德恩,出來。”
兩個半小時后。
“西德恩,出來。”
“二哥,要不……”
“老四,我揍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去旁邊站著,不要礙著我的眼了。”
兩個小時后。
“西德恩,出來。”
一個半小時……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逐漸放亮,依靠著柱子的西德恩雙眼無神的看著漂浮在大廳的圓球,現在的他已經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只想能逃離這個地方。
“西……”
準備在叫自已兒子出去放松一下的伊莫爾看到父親到來,頓時閉上了嘴,乖乖站在了原地。
看到爺爺的到來,西德恩空洞的雙眼有了些許光澤。
“都叫來了。”
安克羅爾上前一步,恭敬回答道:“父親,都叫來了。”
摩拉維亞公爵見狀,揮了揮手,對三人說道:“既然他們四個都來了,那這里沒有你們三個什么事情了,都回去吧。”
“是,父親。”
安克羅爾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俯身行禮,隨即轉身離去。
伊莫爾同樣如此,恭恭敬敬向老父親行了一禮后,快步離開此地。
在這里待了一天兩夜,他早就想離開了,要不是害怕父親的懲罰,他才會待在這里給自已找罪受。
至于卡斯伯特則是面帶猶豫之色,看了看身后的幾個孩子,壯著膽子詢問道:“父親,不知道您叫他們四人……”
“老四。”
“父親,您說。”
卡斯伯特見狀,立即閉嘴,微微前屈身體,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我說了,你可以離開了。”
“是,父親。”
平靜的話語,讓卡斯伯特內心一顫,隨即低頭行禮,離開中央法師大廳。
“跪下。”
四人聽到爺爺的話,不敢有絲毫忤逆的舉動,十分干脆的跪了下來。
看著并排而跪的四人,摩拉維亞公爵沒有在理會,徑直前往書房,準備記錄一下實驗結果。
看著爺爺消失的背影,四人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說話。
父親揍起來,還留有一定余地。
要是爺爺懲罰起他們來,那真的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
臨近正午,中央法師塔頂端房間內,維林慢慢悠悠的坐起身來,看了一眼天色,隨后躺下去接著睡。
“這么懶嗎?”
書房內,摩拉維亞公爵低聲說了一句后,繼續在傳奇惡魔皮制作的紙張上記錄實驗數據,沒有想要去叫醒那小子的想法。
想睡就睡,反正他也不急這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