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大量貴族聯軍士兵崩潰,不顧一切向后潰逃。
但無一例外,都倒在督戰的手中。
不知過去多久,第一支成建制潰退的貴族聯軍隊伍開始出現。
“該收尾了?!?/p>
格雷格看著敵軍第一面貴族旗調轉方向,低聲說道。
下一刻,直接下達命令,命令左右兩翼的部隊出陣,從兩側迂回,夾擊敵軍。
貴族聯軍指揮臺上,薩洛托侯爵死死盯著那邊向后方撤離的部隊,內心滿是殺意。
自已都還沒有逃跑,你倒是先跑了。
愣神功夫,兵敗如山倒,大量貴族統帥中心護衛,爭先恐后向后方撤離。
最前方的戰場上,正在血戰的士兵看到后方撤離的友軍,士氣瞬間崩塌,轉身向后方逃竄。
短短半個小時時間,貴族聯軍從艱難抵擋的局面轉變為一潰千里。
“父親,我們該走了?!?/p>
對于青年的話,薩洛托侯爵沒有絲毫反應,盯著混亂的戰場,自言自語道:“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看到似乎嚇傻的父親,青年不再猶豫,直接將自已父親扛起來,向早已準備好的戰馬走去。
此時此刻,潰軍才沖擊中陣,還有時間。
不趁著這個機會撤離,等再過一會兒,恐怕就要陷入其中。
將自已父親放在馬背上,隨即翻身上馬,看著聚攏在身旁的兩百多名衛士,開口道:“撤?!?/p>
潰軍洪流之中,青年扒掉自已父親身上的衣服,拋入亂軍中,隨后又將所有代表家族榮耀的旗子扔掉,引入人群中,悄無聲息向南方撤退。
倘若這支部隊自上而下都是聽從自已父親的話,在他的操作之下,哪怕不能打贏,也能從容撤退。
可惜這五萬大軍中,因為姻親關系與利益勾結,分為八個派系。
也正因為如此,這次戰爭,他罕見沒有從旁協助自已父親。
畢竟一場必定失敗的戰爭,暴露的話,可能會給自已帶來極大地麻煩,甚至被敵軍派人狙殺。
除此之外,對于這五萬大軍,他感覺是凱奧斯有意如此,其目的就是為了借刀殺人。
至于幕后主使者,可能就是那些天上人了。
收斂心神后,行進邊緣地帶時,果斷拋棄戰馬,任由那些亡命徒去爭搶,隨后帶著衛士進入叢林,沿著早就規劃好的路線向森林深處而去。
連續狂奔三十余公里后,青年停了下來,將背上的父親慢慢放下,隨后轉身對一名軍官吩咐道:“去將物資搬運過來。”
“是。”
軍官平復紊亂的呼吸,應聲答道,隨即點了三十名衛士,向標記地點走去。
“佐希爾,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薩洛托侯爵依靠在樹干上,看著自已這名私生子,神色復雜的說道。
青年轉過身,蹲在了下來,解下腰間的水壺,遞給自已父親,恭敬地說道:“父親,有些東西,請您原諒我不能告訴您。”
薩洛托侯爵接過水壺,猛灌一口后,開口道:“是關于那幾位公爵的嗎?”
“我不知道?!鼻嗄曷勓裕嫔届o的回答道。
盯著自已孩子的臉,薩洛托侯爵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自已很遲鈍,但有一些東西憑借直覺還是能猜出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些人真的敢對他們動手,而且還是在這個最關鍵的時期。
一想到自已那幾千精銳軍隊,薩洛托侯爵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
“佐希爾?!?/p>
“父親,我在這里?!鼻嗄觊_口回應道。
安靜幾分鐘后,薩洛托侯爵突然睜開雙眼,盯著青年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回去之后,我會為你鋪路?!?/p>
“薩洛托家族,今后就要交在你的手中了。”
“父親,那……”
還未等青年說出來,薩洛托侯爵便揮了揮胖乎乎的手,滿臉冷漠的說道:“生死存亡危機之下,他要是拎不清的話,我會幫他的。”
“你要做的就是讓家族活下去,不至于讓薩洛托家族的榮耀消散于歷史煙云中?!?/p>
“我明白了,父親?!?/p>
交代重要事務后,薩洛托侯爵身體為之一松,重新靠在樹干上,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我的能力很差,我知道我做出很蠢的決定的時候,你一定在心中非議我?!?/p>
聽聞此言,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之色,但很快歸于平靜。
偽裝,已經深入到他的骨子當中。
任何時候,他都不會將自已真面目暴露出來,除非他能掌握自已命運的時候。
“哈哈哈。”
“不說了,等你那位心腹將物資取回來后,我們就走吧。”
“五千軍隊,也不知道能收攏多少?!?/p>
“不過,無論能收攏多少,也算是為王國盡忠了,后面的戰爭,就跟薩洛托家族沒有什么關系了?!?/p>
聽到這話,青年很想說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但看到父親那自信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將真相說出來。
其實現在想要保全薩洛托家族,唯有作為內應一條路可以走。
這次戰爭,他在敵軍之中發現了很多奧拉克人的蹤跡。
也就是說,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敵軍就從白暮行省當中拉起了一支仆從軍,甚至實力還要略微強于貴族軍隊。
如此一來的話,投降這條路就可以走。
但需要謹慎操作,不然暴露的話,將會迎來王國雷霆一擊,家族將被瞬間傾覆。
……
入夜,貴族聯軍大營內,格雷格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揮了揮手,示意后勤官登記照冊后,帶著衛士向中央大帳走去。
相比于這些物資,他對敵軍的情報更感興趣。
大帳前,一名軍官看到格雷格到來,上前行禮道:“將軍?!?/p>
“情況如何?”
“進入敵營后,營長便讓屬下封鎖這座營帳,避免亂兵破壞?!?/p>
“嗯?!?/p>
格雷格點了點頭,掀開帷幕,向營帳內走去。
威嚴不失整潔,并不是想象中的污穢不堪。
來到主位上坐下,格雷格拿起上面的文件,直接閱讀了起來,從中提煉與敵軍有關的信息。